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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些時是滄桑而疲倦的,說完也不讓顧世安說話,擺擺手說道:“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下。不用管我,你去忙你們的。”
她自然是知道顧世安留下是為了照顧她的
顧世安出了門,怔怔的看著手中的卡。腳步頓了會兒,這才下了樓。
陳效應該是不放心齊詩韻的,顧世安下樓時他已經在客廳里。見著她下來,開口問道:“還好嗎?”
他自然是在問齊詩韻。他和齊詩韻原本就是生疏的,自從齊詩韻的丑聞事件發生后,母子倆顯然更是生疏了。
顧世安這下就說道:“說是要休息一下。”
齊詩韻的卡拿在她的手里像是燙手山芋一般,她將卡放到了陳效的面前,疏說道:“這是媽給你的。”
陳效的視線落到那卡上,久久的沒有動。
他身上穿著的還是昨晚的衣服,顯然是趕著過來的。顧世安這下就說去廚房里給他弄吃的。
陳效沒有說話,她很快便轉身往廚房里去了。
沒有想到他會那么早的過來,早餐做得并不多。顧世安最后給他煮了一碗面。
她做好端出去時陳效仍是在沙發上坐著的,手里捏了一支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顧世安讓吃東西了,他這才掐滅了煙頭站了起來走到餐桌旁。
他怎么都是該換換衣服的,他吃東西的時候,顧世安就上樓放了熱水。并把他要換的衣服都找了出來。
陳效外邊兒的事情應該是處理得差不多了,洗澡之后便留在了老宅里休息。
母子倆都難得在,午餐是要準備得豐富些的。天氣冷,顧世安也不讓葉青出去,自己開了車去買菜。
還在菜市場時顧世安就接到了常尛的電話,常尛問她在哪兒。
顧世安并沒有瞞她,將自己在老宅的事兒說了。
常尛在電話那端沉默了一下,說道:“齊家的事兒你知道了嗎?”
顧世安哪里知道,但預感不會是什么好事,問道:“怎么了?”
常尛這下就說道:“阿姨和他們鬧翻了。”
齊詩韻和娘家的關系一向都是好的。怎么會突然就鬧翻了。顧世安不由得怔了怔。
常尛這下又說道:“好像是因為錢。她的錢,都壓在了齊氏里。陳效出了事,她問要過。大抵是覺得她拿他們不會有什么辦法,陳效那邊也……錢并沒有要回來。她現在既然回去了,你最近多注意點兒。”
被最親的人捅了一刀,可想而知齊詩韻所受的打擊。難怪陳效會那么不放心。
也難怪,她會獨自一個人住酒店。以往,包括老太太在的時候,她多數時間都是在齊家那邊的。
這是顧世安完全沒有想到的。她想起了齊詩韻那張蒼老了很多的臉來,低低的對常尛說了句謝謝。
這種事兒,齊詩韻自己是不會提起的。而陳效,自然是不會說的。
顧世安掛了電話,站了會兒,這才打起精神的去買菜。
她買好菜回去時屋子里仍是安安靜靜的,葉青顯然并不知道齊家的事兒。說著今天中午吃些什么。
顧世安聽著,時不時的擠出笑容來應好。
在得知她走后齊詩韻并沒有下來過她是放心不下的,找了個送水果的借口,端了些洗好的葡萄上了樓。
齊詩韻說在休息,但伸手敲她的門卻并沒有任何的反應。
顧世安這下又伸手敲了一下。里頭仍舊是沒有一點兒聲響。
顧世安是有些亂的,伸手就去擰門鎖。門并沒有鎖,她打開門進去。里頭的窗簾拉上了,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快速的打開了燈,齊詩韻是在床上睡著的。背對著門的方向,像是睡著了。
不知道為什么顧世安是不安的,她快步的上前,叫了齊詩韻一聲。但床上的齊詩韻并沒有任何的反應。她的面容是恬靜的,像是安穩睡著了一般。
顧世安的視線落到了床頭的藥瓶上,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瘋了似的跑了出去,一邊叫葉青,一邊去叫還在睡覺的陳效。
陳效的動作的很快,大抵是猜到出事了。她才到門邊他就跑了出來。
他比顧世安冷靜許多,一邊厲聲的吩咐叫救護車,一邊去房間里將人給抱了出來。
齊詩韻也不知道是吞了多少安、眠藥,任由著別墅里亂成什么樣她也未有任何反應。
這邊離得遠,等救護車來是來不及的。最后是陳效開的車。
盡管面容是平靜的,但他那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是微微的顫抖著的。幾乎是一路紅燈飆到了醫院里。
幸虧發現得早,齊詩韻在經過搶救之后沒有生命危險。
陳效像是脫力了一般,靠在病房外面的凳子上久久的沒有動。
齊詩韻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睜開眼睛看到一片雪白的病房以及床邊的陳效和顧世安,她又閉上了眼睛。
顧世安見她醒來,立即便出去叫醫生。
醫生很快過來,檢查了叮囑了一番后便離開。顧世安并沒有在病房里呆著,給陳效和齊詩韻留了空間。
陳效不知道和齊詩韻說了什么,顧世安再進病房時她的眼角微紅。大抵是不自在的,她將臉別到了一邊。
顧世安帶了吃的東西回來,陳效卻并沒有吃。叫了顧世安到外邊兒,這才說道:“我要出去一趟。”
顧世安并沒有問他出去干什么,點了點頭,說道:“媽這邊我會照看好。不用擔心。”
陳效是還想說點兒什么的,但最終卻沒有說。點了點頭,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快步的走了。
顧世安在走廊上站著沒有動,隔了會兒掏出了手機。編輯了注意安全幾個字點了發送。
陳效還未出醫院手機短信的提示音就響了起來。他拿出了手機看了看,又放回了衣兜里,走往了停在一旁的車。
顧世安回到病房里,齊詩韻已恢復了平常的模樣。沉默了一下,虛弱的開口問道:“陳效那邊怎么樣了?”
她問的自然是陳氏的事。
顧世安的動作微微的頓了頓,說道:“您好好養病。他一定都會處理好的。”
她的語氣是認真篤定的。仿佛沒有什么事兒能難得倒陳效似的。
齊詩韻的心里一時滋味雜陳著,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
對于醫生的資料,齊詩韻都是配合的。顧世安微微的松了口氣兒。
陳效再回醫院時已經是傍晚,齊詩韻現在只能吃些清淡的東西。他帶她以前最愛吃的店里的粥。給顧世安也帶了一份。
待到吃過東西,他便讓司機送顧世安回去休息。并讓她明天不必再過來了,明天會有人過來。
他這是要將她遠遠的隔開。
他并不打算讓齊詩韻知道,是在外邊兒和顧世安說的話。說完不等顧世安有任何反應,便重新回病房里去了。
走廊里是冷冷清清的,顧世安站著許久沒有動。直到陳效的司機過來請她下樓,她這才僵硬著身體往樓下走。
出了醫院,顧世安甚至不知道自己去哪兒。那司機是得到過陳效的吩咐的,沒有問她地址,直接便送了她回老房子那邊。
顧世安下了車,并沒有讓司機送她上樓。在冰冷的小區的涼亭里坐了會兒,又起身往外邊兒走。
她是找不到可去之處的,在攔車時就給常尛打電話,問她在哪兒。
常尛這會兒還在店里,不過今天店里并不忙。就讓她去小院子那邊,她會很快回去。
顧世安這邊過去要近些,到的時候常尛還沒到。她也不管天上有細細的雪花兒,就在路邊呆呆的站著等著常尛。
路上有些堵車,常尛回來時她整個人凍得有些僵硬了。
常尛也不問她怎么了,只是帶著她往小院子里走。
這邊并沒有暖氣,進屋仍舊是冷的。常尛很快燒了開水,給顧世安倒了一杯讓她喝。又燒了熱水給她燙腳驅寒。
屋子里有小小的火爐,做完這一切她才開始生起了火來。
屋子里的火爐是常尛冬天里取暖的唯一方式,她生火很快,沒多時火焰便旺旺的燃了起來。屋子里沒多大會兒便漸漸的暖和了起來。
顧世安凍僵的身體也好了些,臉上也有了些血色。
常尛什么都沒有問,她同樣也什么都沒有說。兩人在一張床上默默的躺著,直至各自睡去。
顧世安第二天仍舊是起得早早的,去菜市場里買了雞。借著常尛的地兒煲起了雞湯來。雞湯煲好之后和常尛一起出了門。常尛去店里,她則是去醫院。
她到醫院時還早,醫生還未開始查房。她伸手敲了敲病房的門,里邊兒并沒有聲音。她等了會兒,遲疑了一下,伸手推開了門。
她昨晚離開時齊詩韻明明還在病房里的,但現在,病房里是空空的。顯然已沒了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