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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怨父親。”左柏的聲音仿佛蜘蛛網一樣鋪滿整個房間,透著股陰冷,加上小重天獨有的寒氣包裹,湖水般的冰涼滲透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里。
安陽夫人深深地吸了口氣,那帶著一絲遺憾的呼吸回響在寬敞的房間里,表現(xiàn)出一種駭人的寂靜,就像雨點越來越重,越來越近。
左無心似懂非懂地看著父母的舉動,點著頭。
“左氏一族貴為鮫族最強一支分部,每任族長都由長子為繼,一直成了默認的規(guī)定,”左柏蒼白的臉上浮著淡淡的傷感,說話時的眼睛就像深淵一樣毫無波瀾,“可你偏偏是個女兒家……如果其他族人知道后,為了族長之位必就會引起內亂。”
小重天微微下起了雪,開始只是一點點零星的雪屑,后來越來大,漫天的銀刃隨著大風飄飄蕩蕩,溫度急劇地下降著。
湛白色的寒屑吹進左府,坐著的左無心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屋內點起的篝火把她那皙白的皮膚照得如琥珀般發(fā)著橘黃色的迷人光芒……
【西海南岸·火神谷】
“你要是敢嫁給池暮,我就殺了他。”站在火神谷的海岸邊,池黎握著拳頭,眉骨皺成了青色,他的聲音悲愴而溫暖。
在他后面站著一個穿著淺綠色長裙的少女,手里緊緊抓著一封信,透明如霧的紗衣下少女曼妙的身姿就如像一朵白蓮綻放在空氣里,她的眼神凌冽而憂傷,仿佛有說不完的故事。
“我可以不嫁給池暮,只要你回去馬上把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休了,我妃苓立刻就嫁給你。”
她的聲音就像一潭死水,讓池黎的表情越來越慘白,如同凄惶的世界末日來臨塵世,給予他猝不及防地一擊。
他回過頭去,喉嚨里好像有淚水的哽咽聲在作響,“你明明知道我不可以。”
少女失望地往后退了幾步,滿臉蒼白的靠在了一顆槐樹上,僵著臉,一點點的將手中信撕掉,“既然如此,那你還寫信約我出來有用么……”她的目光從地上碎裂的紙片一點點掃過去,絕望而難過。
池黎的心突然仿佛墜落了深淵,一陣風猛然地掀起他漆黑色的長發(fā),他如柔雪般白暫的左手化作一團大火,他朝少女身后的槐樹一掌擊去,空氣里回蕩著介于碎裂聲和蜂鳴聲之間的詭異聲響,把耳膜刺激得微微發(fā)燙,那棵槐樹瞬間燒成了灰燼。
少女冷冷地說著:“你不該從小重天把我救回來,我最大的錯誤就是愛上了你。”
一轉眼間,整個海岸邊都被鮮紅的火光籠罩起來,地面上的砂礫被燒成了青黑色,那燃起的大火還在向峽峽谷深處蔓延,很快就燒盡了十里內的灌木。
“妃苓,我真的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池黎那雙藍水晶般剔透的眼睛在火光中忽明忽暗,聲音低到了幾點,微弱得好像被掐斷的螢火,他黑色的鎧甲發(fā)著熾熱的光芒,“你就仗著我喜歡你,所以才這么理直氣壯是吧。”
“你以為我不嫁給你,就是不喜歡你嗎,我只能說我們情深緣淺,”她慢慢走進了大火,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涼從大地上蔓延出來,“當初我為了你拋棄小舒,假死來到這,可你呢?卻迎娶了火神的女兒。”
池黎的臉空洞而慘白,咬著牙,癱軟地跪在大地上,當妃苓走向大火時,他就知道自己輸了,他用右手催出幽冷的寒氣吹滅了所有的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