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嫣一走,陳安和秦風就來了。
“我看一大早臨風就帶人出去了,說是去抓大遼探子了。”陳安皺著眉頭說道:“希言,我們要不要離開?”
陳安說完,秦風卻是說道:“希言的手臂受傷,不宜奔波,否則于傷口不利,現在不能趕路。”
沈希言卻是若有所思地說道:“那些人真的是大遼探子嗎?”
陳安一怔,沈希言便繼續說道:“昨天刺客去刺五皇子的時候,他看到嫣兒,明顯愣了一下。如果是大遼人,是絕對不可能認識嫣兒的。”
陳安皺起了眉頭:“你會不會是看錯了?王嫣一直生活在上京,按說寧遠城也不會有人認識她才對。”頓了頓,他卻是想道:“不過王明遠是因為五皇子的舅舅死的,如果是因為這樣,王嫣要替自己父親報仇,也有可能。”
沈希言搖了搖頭:“昨天那些刺客,各個武功高強,嫣兒一個官家女眷,怎么可能認識這樣的人?我想,會不會是認識王明遠的人……”
陳安這才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可是這事是不是太巧了?我昨天打聽過了,五皇子一路上是隱藏身份過來的。就連世子爺都不知道五皇子會親自來寧遠城,別人更不可能知道了,可偏偏這么巧,五皇子剛到刺客就來了。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昨天如果不是你,五皇子說不定就受傷了,這些刺客會不會是賊喊捉賊?”陳安說著看了沈希言一眼。
陳安是在猜測這是不是五皇子自導自演的苦肉計,他如果在寧遠城遇刺受傷,第一個難逃責任的就忠勇侯。
眾所周知,忠勇侯是皇后一派,而且手握兵權,是皇后非常重要的助力。如果五皇子受傷,所有人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忠勇侯。就算現在戰事吃緊,皇上不會治罪,但絕對會影響到皇上對皇后的感官。
“而且這次五皇子突然來寧遠也非常可疑,他一個皇子,怎么會突然冒險來這?貴妃居然還同意了。”陳安繼續說道:“如果五皇子是為了演這出戲,打擊忠勇侯,那就一切都說得通了。”
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就連沈希言都找不出絲毫的漏洞,按說確實如此。
可是沈希言卻本能的認為事情并非如此。
“這件事與我們無關,我們不用操心。”沈希言淡淡地說道:“那是季白該煩心的事,我們只要開好我們的鋪子就好。”
陳安看著沈希言淡漠的神色,就算提到季白語氣也沒有絲毫的起伏,莫名的放心了一點。
沈希言看向陳安:“安哥,你今天就跟秦風出發,先去把藥材運過來。正好我受傷了,現在也不能趕路。等你們回來之后,我們再去選鋪子。”
陳安有些遲疑,“可是你一個人留在軍營我不放心。”
沈希言笑著說道:“這外面是二十萬大軍,而且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誰會來刺殺我啊?你就放心吧。”
陳安面無表情地說道:“昨天的那些刺客也不是來刺殺你的,可偏偏連一個士兵都沒有受傷,就你受傷了!”
沈希言:“……”
沈希言眼巴巴地望著陳安,陳安不為所動,繼續說道:“你答應我,以后可不準再做傻事了。昨天那刺客如果下手再準一點,萬一刺中你的要害怎么辦?”
沈希言從來不知道陳安可以這么啰嗦,偏偏她還反駁不了,于是她轉過頭求救地看向了秦風。
秦風居然還點了點頭,“安哥說的對啊,希言,你可要聽話。”
沈希言幽幽地說道:“我只是一個可憐的受傷的普通人,為什么就不能對我友好一點?”
陳安眼中閃過了一抹笑意,到底是心軟了,沒有再多說什么。
陳安跟秦風帶著車隊出發去收草藥了,沈希言一個人留在軍營養傷,平時有王嫣做伴倒也不覺得孤單。
王嫣把沈希言照顧的舒舒服服,有人幫她穿衣,甚至連飯都是王嫣喂到她嘴邊的,自她穿越以來,就沒有過過這么舒坦的日子。
沈希言看著面前秀美溫柔的王嫣,不由得伸出手捏了捏王嫣的小臉:“我們家嫣兒真是溫柔賢惠,真是可惜……”
王嫣有些害羞地低下頭,靦腆地問道:“姐姐可惜什么?”
“可惜我不是男子,不然就把你娶回家去,那日子得多美呀。”沈希言美滋滋地說道。
王嫣頓時羞紅了臉頰。
季白此時正好走進來,恰好就聽到這句話,臉色當時就黑了。
他看了王嫣一眼。王嫣雖說是男裝打扮,可是他已經知道她是女子。便是男裝王嫣也透出一股女子的溫婉秀美來,站在那里,像是一個文弱的書生。
“你這日子過的倒是愜意。”季白淡淡地說道。
沈希言看到季白也不在意,反正秦風已經去收藥了,她已經對季白無所求了,也就沒有以前那樣殷切了。
“世子爺坐。”沈希言敷衍地說了一句,頓了頓,繼續說道:“可不是嗎?我就沒過過這么舒服的日子,這一切都是因為嫣兒。”
季白的臉色頓時一變,冷冷地說道:“合著以前侯府都虐待你了是吧?”
沈希言無奈地看了季白一眼,那眼神明顯在說‘虐沒虐待你心里沒數?’,季白的臉色又黑了。
王嫣抿唇偷笑,季白瞪了她一眼。
季白不喜歡王嫣,王嫣也未必看得上季白。她可是知道,以前沈希言在侯府別人欺負的,基于對姐姐不好的人就是壞人這一理論,所以在王嫣眼里,季白就是大壞人。
于是王嫣也不甘示弱地瞪著季白。
明明一副膽小怯懦的樣子,此時卻有膽子瞪著自己,季白冷笑了一聲。
王嫣不甘示弱地擋在了季白的面前,像是保護雞媽媽的小雞仔,勇氣可嘉,但就是沒什么威懾力。
季白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王嫣就慫了,轉過頭喚:“姐姐!”聲音委屈。
沈希言當時就心疼了,瞪了季白一眼:“你兇她干什么?”
季白深吸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道:“我吩咐廚子給你姐姐做了一鍋補湯,你去端來。”
王嫣一聽是為了沈希言好的事,當即便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她倒是聽你的話。”季白看著王嫣的背景冷哼地說道。
沈希言含笑著說道:“嫣兒最是良善不過。”
季白卻是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你居然敢把她送到五皇子府上,你就不擔心以后她讓你再犯一個死罪?”
沈希言的臉色一變,然后才想到,以前季白是去過美人醉的,甚至還跟她一起競價想要買下王嫣的。
沈希言皺起了眉頭:“嫣兒不是這樣的人,你不要胡說。”
季白淡淡地說道:“你又知道她是哪種人了?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沈希言沉默了一下,然后說道:“她答應過我,她不會傷害五皇子的,她只是想為王明遠翻案。”
季白冷笑了一聲:“不自量力!她既能留下一命,已是上天眷顧,何不成親生子,安度一生,也算慰藉王明遠的在天之靈。她卻看不清形勢,質疑做不可能的事,簡直是浪費時間。”
乾正帝親自判下的案子,哪有更改的可能?那不就是說他錯了嗎?身為一個帝王,怎么可能承認自己的錯誤?便是錯了,也要將錯就錯下去。
就算以后乾正帝死了,新帝繼位,也不可能去翻先帝定下的案子,那豈不是大不孝?
所以說,王嫣要做的事,比沈希言做的事不簡單哪去,都是不可能的事。
沈希言淡淡地說道:“不試試怎么知道?人活著總是要為一個目標而奮斗吧,否則豈不是白來這世間一遭?或許你認為她要做的事是不可能的,可是我卻欽佩她,明知道這不可為,卻愿意為之努力奉獻。”頓了頓,她看向季白:“她一個弱女子,有不認命的勇氣,這么勇敢的姑娘,而你卻只會嘲笑她的努力,認為她應該相夫教子,茍且余生。”
季白望著她,低聲問道:“你覺得她能做到?”
沈希言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當然,我能做到,她也能!”
“她怎么能跟你比?”季白本能地說道。
沈希言瞪了他一眼,忍不住氣道:“世子爺,小看女子你是會吃虧的!吃大虧的!”
兩人彼此瞪著,誰都不肯服輸。只是兩人都沒意識到,王嫣去的時間似乎有點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