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鈴千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就別想這些了?!蹦陆ㄕf話了,“還看不明白?讓族里那些有出息的人幫忙只是一個借口,歸根結底是他們一心想抱住長逸家這棵大樹。”
穆德厚沉默。
“爸,互幫互助是三大伯他們憧憬的美好愿望,是他們想看到的事,但這事的主導權并不在他們手上,萬一上了族譜,人家還像以前一樣,不怎么愿意來往,三大伯他們能怎么辦?”
穆冰瑩接著道:“再說,顧……長逸他根本沒說過自己以后需要幫忙?!?
“叔,嬸子,你們不用擔心,我長年待在部隊,不跟外面人來往,不會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顧長逸安慰情緒低落的老丈人,“軍人的事,都歸國家管,不需要去鉆營那些人情來往。”
穆德厚又嘆了口氣。
家里人現在覺得小顧哪哪都好,覺得上族譜肯定是他吃虧。
都沒想過,小顧家世這么好,萬一結婚后,哪天小顧有二心了,不像這樣好了,他們這些長在村里的人除了撒潑耍鬧,能干些啥?
對方家里人也根本不會顧忌他們。
要是上了族譜就不一樣了,除了穆溪村,前后村里都有穆氏族人,最有出息的今年已經調到市里當官去了,還有大大小小分散在各個單位有出息的族人。
放在平時,他們不會關注到瑩瑩,但要是聽說瑩瑩上了族譜,自然就能對她印象深刻,等進了城再去拉拉關系,都是同族人,沒分村以前都是住在一個大村里,當年災荒之前鬧成那樣,最后還不是同族人互送糧食,手牽手熬了過來。
所以瑩瑩要真有事,不會不幫忙。
以后顧家和小顧知道瑩瑩背后還有這些親戚,就不會無所顧忌,哪怕有二心,也得掂量掂量再看。
但是這些話,因為小顧還在家里,他不能說出來,只得轉移話題道:“是我想多了?!?
董桂紅揮了揮手,“不說這些了,你趕緊跟穆波去上工,我們就不去了,農場那邊,支書中午就說讓會計去接瑩瑩的活,咱下午就在家把魚肉這些拾掇出來,別再放壞了?!?
一家人立馬行動起來,該上工的上工,該干其他活的干其他活。
穆冰瑩負責腌魚,顧長逸跟著她幫忙。
等剩下兩個人的時候,穆冰瑩幾次欲言又止,卻怎么都張不開口。顧長逸忽然一笑,“想說什么就說啊。”
穆冰瑩抿了抿唇,“你后不后悔?”
“后悔?”顧長逸沒想到會聽到這么一句話,“我只怕你后悔,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高興,又有多害怕擔心你反悔?!?
穆冰瑩心底深處的忐忑,聽到這句話后,全都消失干凈。
在她媽沖上來之前,她是真的想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了,這樣就能不用再面對他。
“我不會反悔的,你放心?!?
顧長逸笑了,笑得很開心,“晚上是不是要熬豬油?我能不能吃一碗撒了細鹽的豬油渣?”
“豬油渣?”穆冰瑩看他已經想著吃了,頓時覺得好笑,徹底相信他是真的不在意她所擔心的事,不再糾結于此,跟著徹底翻篇,“等把魚腌上,就去做給你吃?!?
顧長逸瞬間感覺口水都快下來了。
以前每次回去,媳婦為了做荷葉豉汁雞,都會現熬豬油,那時候,他和孩子會圍在鍋邊,看著媳婦慢慢熬著豬油,看著豬油渣逐漸成形,變得焦脆,然后媳婦就會盛到碗里,撒上一層細鹽,讓他們當零嘴吃到嗓子發膩為止。
那是家的溫度,也是家的溫暖。
穆冰瑩拿刀將魚從中間劃開,切到魚背脊線不停,繼續用力將一條大鯉魚對半切開,反過來在魚背上劃了幾道,均勻抹上大鹽。
“嫂子,這一半留給你明天帶去壯壯外婆家,都抹上鹽了。”
王雨娟聽到聲音回頭,頓時瞪大眼睛,“這么多!切一半都多了,這魚這么大,多留點腌起來,留在家里吃?!?
“還有一整條,家里還有咸魚干,再說中秋節快到了,你多帶一些東西回去也是應該的?!蹦卤摮榱藘筛鶆傁锤蓛舻牡静?,繞轉擰成一條繩子,穿在魚身上,“嫂子,我先放到桶最上面,系著稻草的這半條是為你準備的,別忘了?!?
“你這丫頭真是太舍得了?!蓖跤昃曜约憾忌岵坏?,洗了手趕忙走過去,從小姑子手里搶了刀,拎過半片魚切了一半,“我拿魚頭這半個就很好了,肉多刺少,紅燒燉湯都行,正好系了稻草,否則這么大,我明天坐車都不好拎?!?
穆冰瑩笑了笑,沒有再說其他,繼續拿起刀往剩下的魚背劃幾刀,抹上大鹽腌起來,“嫂子,你等下先把豬板油卸下來,我來熬豬油。”
“好,我現在就卸。”
一條半魚抹完鹽,拿了一根筷子穿到一起,再榜上繩子,顧長逸主動拎起來,掛到墻上晾曬。
穆冰瑩沖干凈砧板和刀,再拿肥皂仔細洗了兩遍手,看著一頭汗的男人,“去廚房坐著扇風吧。”
村里還沒有通電,沒有電風扇,只能扇蒲扇消暑。
穆冰瑩端了一盆井水到廚房,讓屋子里變得陰涼些,然后又拿自己平時用的搪瓷盆,打了涼水,拿了毛巾,端到男人面前,“洗一洗,涼快些。”
下午溫度上來了,顧長逸確實熱得不行。
本想說去井臺洗一洗就好了,但看著盆里干凈的印花毛巾,想到上午媳婦好像用這個擦過手。
媳婦一向不喜歡用別人的東西,這條毛巾應該是屬于她的。
顧長逸頓時什么都不說了,蹲下身,湊近臉盆,先拿起毛巾不擰干,濕著擦了一遍臉,冰涼井水接觸到皮膚,熱意瞬間消退,渾身暢快。
第一遍洗完,他又將毛巾放進盆里搓了幾下,擰干水對疊,仰起頭覆在臉上。
淡淡的肥皂混合青草香襲入鼻尖,很快侵襲所有感官,顧長逸沉浸在屬于媳婦的香味里,感覺身上每處毛孔都張開了。
剛才是身上暢快,這會是發自心底的暢快。
顧長逸將毛巾用力往臉上壓了壓,深吸一口氣,不舍得將毛巾拿下。
“你這么熱?”看著自己的毛巾緊緊貼在他臉上,穆冰瑩有些不自在,“你別把自己悶壞了?!?
顧長逸慢慢拿下毛巾,“我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