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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里待久了,逐漸學會了順從,從前他一見到就感到驚愕恐懼的尸體,逐漸成了他名正言順的丈夫。】
【季游月從尸妓變成了尸妻,他的違逆之心和反抗之心如煙塵般散去,他會很乖,從此再也不違抗他的丈夫卿燭,無論他的丈夫變成了什么,他都會順從聽話。】
【對嗎?】
季游月被欲火折磨,此前又經歷了那場堪稱恐怖的性事,他此刻說不出拒絕,眼瞳都帶著些紅,他低頭看向書頁,眼淚打濕字跡,暈染出一片紅。
“對。”他垂下修長的脖頸,潔白的身軀和昳麗的面容,像只被荊棘纏繞的天鵝。
“對”他重復:“我會乖,會聽話求求你”
【我總是愿意滿足你的愿望的。】
書頁簌簌作響,像風中的落葉,又像魔鬼的笑聲,它不再自顧自的撰寫故事,而是和季游月直接對話:
【既然你都這樣懇求我了,那么,遵命,我親愛的主角。】
卿燭自認是個比季游月寬仁許多的作者,他愿意傾聽他筆下的主角的訴求,愿意滿足他的主角的愿望,呵護備至,關愛有加。
起碼比季游月這個不合格的作者要強得多。
書頁合上了,滑落到地面上。
尸體冰冷的手指摸到了季游月的腿根,那里綁著一截紅色的細繩。細細的繩子往上延伸,最終消失在兩瓣泛紅流水的肉縫中央,陰唇因情欲燃燒,饑渴地張張合合,紅繩被肉縫流出的水液打濕,浸潤成了更深的暗紅。
它攥住細繩,緩慢的,用力的往外拔。
季游月分開腿跪坐在它的懷里,腰顫抖著,像被狂風吹過的樹枝,一只干燥冰冷的手按住他的后腰,他本身也壓制著逃離的沖動,忍耐著乖巧地待在尸體的懷里。
他的腹中含著一汪溫熱的情液,滑潤濕膩,尸體拽著細細的紅繩,恢復成彈珠般大小的異物被硬生生從宮腔內拽出,它似人類嬰孩般的小手徒勞的抓撓,卻只能觸碰到光滑的透明玻璃,最終,它被扯出母體外,暴露在了常溫干燥的外界。
它不動了。
制造催情物質的異物從體內被拽出,但它造成的影響沒那么快消失,情欲依舊在季游月體內燃燒著。
他的身體柔軟高熱,浮著一層淡淡的粉紅,像一塊黏軟的糕點,剛出爐還冒著熱氣和香氣。
季游月并不逃離,他主動攀上尸體的肩,柔順的將下巴壓在對方冰冷的,沒有血液流動,毫無脈搏起伏的頸窩,腿向兩邊張開,心甘情愿般獻上自己讓對方品嘗。
“求求你。”他說,尾音帶著難耐的顫抖。
尸體于是握住他的腰,插進了他的身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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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游月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敏感至極,像是一架美麗的豎琴
性器的插入讓季游月小腹燃燒的火苗逐漸減弱。
冰冷粗長的陰莖深深嵌入季游月宮腔,過于刺激的不適感和欲望被滿足的愉悅感同時在四肢百骸如流水一般涌過,浪潮似的一波一波。
季游月垂下眼,睫毛掛著欲墜不墜的淚珠,再一眨眼,淚水滴落在尸體冰冷的肩上。
他配合又柔順,像是被之前的經歷徹底嚇壞,心理防線被擊潰,不敢再反抗。
尸體環著他的腰,上下顛簸抽插,季游月小聲呻吟,將帶著生命的溫熱吐息盡數噴在尸體僵硬的脖頸上,柔軟的側臉壓在它肩頭,隨著被抽插的幅度輕微磨蹭顛簸。
季游月的雙眸睜開的幅度很小,眼睛里閃過厭憎的流光。
許久后,他的肚腹中被灌滿了冰冷的精液。
季游月也同步達到了高潮,配合著體內的催情物質,讓他感到的快感幾乎達到頂峰,這種身體上的極度刺激季游月其實并不討厭,他人生的前二十多年待在醫院里,為了活下去,不能嘗試任何有刺激性的東西,因此,盡管情感上他并不喜歡眼前這個糟糕的怪物,但身體上卻很享受這個怪物帶給他的愉悅。
怪物冰涼干燥的手在季游月柔軟溫熱的皮膚上游走,季游月正在高潮中,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敏感至極,他像是一架美麗的豎琴,被怪物抱在懷里,怪物僵硬的指尖在季游月身上巡梭,就像彈撥著纖細的琴弦。
季游月極度敏感的身體經不住這樣的觸碰,被稍微碰一碰就幅度極大的抖一抖,仿佛他真是一架琴,琴弦被撥動時會自然的給予反應。
尸體僵冷的手指從季游月的大腿流向小腿,順著肌肉起伏的弧線上上下下,這是肉體的起伏,是生命的形狀,溫熱的皮膚下包裹著流動的血液,交雜的筋腱,跳動的心臟。
這是一個活生生的,美麗的人,怪物急于想將他變成自己的。
它已經看到成效,成功的希望在它眼前閃動,就像遠方渺小但明亮的燈塔。
季游月會留下來,乖乖地待在它的身邊。苯文件
這個想法使它微笑,它心靈的微笑無法傳達,表現在肉體上的微笑卻只是肌肉僵硬的獰笑,沒有溫存,只顯驚悚。
然而季游月卻假裝對一切視而不見,他像是完全接受了自己的現狀,自己必須和怪物糾纏的人生,輕輕攀上尸體的肩,在它頰側留下一個濡濕柔軟的親吻。
這個吻蜻蜓點水,沒多大力道,也沒停留多長時間,但像是灼熱的火星一樣燙到了尸體,它猛地一顫,好像被利器當胸穿過。
緩慢地轉頭,渴望和游移雜糅,最終它望向季游月,季游月仍舊攀在它肩上,他因為性交沒有力氣,雙頰泛紅潮濕,殷紅的唇泛著滿足,眼睛半睜半閉,瞳孔里閃著夢一樣虛幻的迷離,他像一塊黃油,在火熱的情欲中融化成液體。
當尸體望過來時,他對上了它的視線,唇角翹起一個弧度,轉瞬即逝。
于是怪物渾身戰栗了,墻壁和地板吱嘎作響,好像外部有不得了的狂風暴雨來襲,然而其實這一切不過是它心里的動蕩。
可憐的東西,被橫眉冷對久了,它遭遇到的總是拒絕,冷臉,厭惡的眼神,逃離的動作,現在季游月稍微露出一點笑就讓它暈頭暈腦,不知所措。
接下來該怎么辦?
它問自己。
原先擬定的計劃精妙又得當,但現在它在狂風暴雨中被撕碎了,化成無數碎屑,飄搖著四散,不知飛到哪兒去了。
“我剛才想了很多。”
季游月移開了目光,聲音有點憂郁,眉目低垂,“如果我得一直待在我的‘丈夫’的身邊,我得想辦法讓自己過得舒服一點。”
他聲音很小,像在試探:“我聽你的話,你對我好一點,行不行?”
季游月雖然這么說,但表情顯然不抱什么希望,只是為了自己稍微努力了一下,并不希冀成功。
情緒起伏夠了,受到的懲罰也夠了,可以開始鋪墊離開的事了。
在季游月原本的計劃中,至少得三起三伏,這樣看上去轉變的才足夠自然,不引起懷疑。
然而剛剛他仔細復盤了一下卿燭所做的種種,發現對方或許不會過多懷疑。
卿燭將異物塞進季游月的身體,隨后在他腹部將其催生成逐漸脹大的死胎,但最后卻并未逼著季游月將其產下,只是斷掉對方的滋養,隨后將縮小的異物從季游月的體內扯出。
這種懲罰顯得虎頭蛇尾,回想起來,卿燭從始至終沒有做過任何對季游月的身體會造成根本性損害的事,它所謂的“恨”更像是停留在口頭上的宣告,不像是在警告季游月,更像是提醒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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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憎恨是不會時時刻刻宣之于口的。
所以
季游月其實不必太擔心什么邏輯,愛情是令人盲目的,對長期缺愛的怪物來說更是如此。
但他沒有妄下決斷,而是先試探一句。
無論卿燭的反應是積極還是消極,季游月都能順利的繼續演下去。
假如卿燭并沒有動搖,那么季游月便能立刻露出自我厭惡的表情,昭示著剛剛的話語不過是因為心神動搖的軟弱而產生的意外。
假如卿燭動搖了那就可以不講什么嚴謹的邏輯了,直接進入最后環節。
季游月原本不報希望,這只是他根據推測做出的大膽猜想,正確率在他自己看來不高。
以己度人,他是一個理智更占上風的人,不會被情感沖昏頭腦,所以他很難想象和他相反的人的行事邏輯。
然而意外的是,那個正確率不高的答案竟然是對的。
季游月不理解這種邏輯,但他會加以利用。
整座屋子都在震顫,季游月像是有些被異變嚇到了,閉上眼睛,無聲地啜泣起來:“對不起你不要生氣。”
尸體不能說話,它無措地將季游月環在懷里。
一旁跌落在地上的筆記本自動翻開,一行行血字在上顯現,又飛快的被涂抹掉。
卿燭從尸山血海中走來,從苦難中一步步爬向未來,他擅長對抗,去搶,去爭,去奪。季游月和他對著干時,他能想出無數種辦法來對付季游月,逼他順從,逼他乖巧。
然而一旦事件進展到了他預想的那一步,他就不知所措了。
季游月現在順從了,乖巧了,那然后呢?
他沒有預想過之后該如何處理,因為他從沒涉足過這一領域。
這是他不熟悉的地方,他未曾踏足過。
卿燭只了解對抗,只了解博弈。
筆記本焦躁地嘩嘩翻頁,一行行字快速出現,又快速被劃掉,擔心自己不恰當的字句被看見,它幾乎用成片成片的血來遮掩。
該說什么?該寫什么?
我沒有生氣,僵硬呆板,劃掉。
只要你聽話,我會對你好,同樣笨拙,劃掉。
你不要害怕,太過干巴巴,劃掉。
卿燭想起了從前在游輪上撿到的那本詩集,于是迅速去書房翻找,寄希望于通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快速成為一個措辭得當的詩人。
季游月注意到了遠方不斷翻頁的筆記本,眉頭微皺。
厭惡仍在,但多了些疑惑。
真的有東西能因為所謂的愛忘記自己受過的苦難嗎?
季游月并不相信,他留了防備,然后再度輕輕的依偎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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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你的。”他引誘:“你想對我做什么都可以”
筆記本翻了很久,直到最后一頁也被血跡染紅,卿燭也依舊沒有挑出滿意的措辭。
事實證明,詩人無法速成,卿燭翻遍詩集,從中截取出美麗的辭藻和動人的語句,但組合起來只顯得空洞。
他從來就不是個善于言辭的人,當然,在威脅別人的時候,卿燭很有說服力,可一旦換成了柔情婉轉,需要傾訴感情的時候,他就不知所措了。
因為這是全新的領悟,他想去愛,但從來沒有人給他機會,他的愛又被一次次粉碎,得到的回報永遠是惡意,為了自尊,他就把愛撂開手不管,但稍微有一點愛的火星落在他身上,他就像油一樣立刻被點著了,水都滅不了。
尸體把季游月抱起來,房子嘎吱作響,慢慢變回了那個富麗堂皇的莊園,到處都是柔軟的天鵝絨,因為心情明媚,就連樓梯扶手都閃閃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