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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里頭還是有點顧忌,沒辦法像之前那樣逃避,畢竟這是今年少有的幾個團體邀請,她不愿意搞砸。
想到這兒,許風擾面色越僵,煩悶更甚。
從去年年底開始,經紀人那邊就有了想讓她單飛的想法。
現(xiàn)在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燃隕樂隊是火,但許風擾的商業(yè)價值更高,一整個樂隊加在一塊都抵不過一個她。
許風擾也曾疑惑過,按理是她這種性格,應當是最不受歡迎的,就差把脾氣差寫在臉上了,可現(xiàn)在人好像就喜歡塌成一片的廢墟。
許風擾越鬧騰,死忠粉就越多,最后她一個玩音樂、組樂隊的,愣是多了什么顏粉、性格粉,怎么就不能好好聽歌呢?
經紀人也不管那么多,情義是有,但利益還是最重要的,見許風擾火,就給她接了很多單人的活。
于是,一個好端端的樂隊,愣是半年沒有一場演出,最后還是許風擾緊趕慢趕,擠出時間往酒吧那邊跑,慌慌忙忙地聚了一次。
許風擾吐出一口悶氣,又想起前幾日在飛機場的爭吵。
既然已經無法克制,徹底暴露到明面,那就說明私底下已過無數次爭吵。
她不愿意單飛,更想以樂隊形式繼續(xù)下去。
所以即便這次生病嚴重,也強撐著起來,甚至頭一次松口,允許節(jié)目組到她家里來拍攝。
她其實挺不喜歡這樣的,這屋子算是她的私人領地,從裝修好后就沒幾個人能過來,只有極其熟悉的人才能知曉,看那些凳子也知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過讓多少人進屋,而且……
許風擾揉了揉眉心,節(jié)目組那邊再三保證過,會請人過來打掃一遍,可她還是覺得不舒服,想著再找人消毒一遍。
她有點潔癖,從小和外婆外公待習慣了,那兩人都是醫(yī)生,耳濡目染下,許風擾也跟著變得麻煩起來。
她躲在這兒想來想去,思緒一旦想要飄到某處,就被會強行拉扯回來,轉移到其他地方。
直到外頭腳步聲響,才將她這種自欺欺人的逃避方式打斷。
來人是楚澄,剛進來就反手鎖上門,小聲道:“我和他們說過來上個廁所,咋樣?你還成不?”
許風擾擺了擺手,表示沒事,不怎么想開口說話。
楚澄拿眼瞅她,想說些什么又沒說出口,只道:“你可以再歇一會,外頭有我們拖著,就說你又有點發(fā)燒了。”
許風擾點了點頭,依舊是那個樣子,沒緩和一點。
楚澄看得直嘆氣,對于這個難得團體節(jié)目,大家剛開始都挺高興的,沒想到會突然冒出這一遭。
她又瞅了許風擾一眼,不知道該什么勸,只能憋出一句:“那你再歇一會,我先出去看著?!?
她不好得多留,怕等會有人拿這個挑事,說柳天后一個大前輩特地趕來給燃隕當嘉賓,燃隕卻不領情,一下子就跑了一半人,以許風擾的熱搜體質,指不定要被罵多久。
許風擾點了點頭,楚澄已轉身要走,她又突然喊道:“等會?!?
“咋了?”楚澄有些迷茫。
許風擾頓了下,才道:“你帶煙了嗎?”
楚澄瞧了她一眼,繼而才往兜里一掏,將煙盒丟給她。
——嘭
衛(wèi)生間的門又一次合上。
許風擾低著腦袋,看著手里的煙盒。
人格外煩悶難受的時候,就會想要找點事情做,但又不能做什么勞累的活,像抽煙喝酒這樣的事情就正正好,不用動腦子,還能借著煙酒將情緒壓一壓。
許風擾剛失戀那會,就特別想抽煙,可一想到會影響嗓子,愣是強壓了下來。
最后實在難受,竟嚼起煙絲。
楚澄就是知道她也這個怪癖,所以才丟了煙盒沒給打火機。
門外的聲音嘈雜,不知說到了什么,冒出一陣笑聲。
手里的煙盒被捏皺,許久都沒有打開。
事實上,就連這個緩解煩躁的怪癖,許風擾都已經戒掉許久,聽人說,這樣容易得口腔癌,倒不是惜命,還是怕影響到唱歌。
許風擾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將煙盒往旁邊一丟,竟只用冷水洗了把臉。
直播間內,柳聽頌在回答了幾個問題后,便不動聲色地將話題轉回燃隕。
張導雖然有些遺憾,但是有一絲理智存在,記得這次直播的主角是燃隕樂隊,而不是特別嘉賓。
于是,她又挑了幾個彈幕問題,依次詢問楚澄等人。
再等片刻,許風擾從衛(wèi)生間走出,再一次坐回矮人沙發(fā)。
柳聽頌余光一瞥,注意到她濕透的襯衫領口,眉頭微微一皺,片刻又松開。
張導也注意到她回來,推了推攝像,緊接著就轉頭笑道:“這邊彈幕有一個問題要問風擾?!?
許風擾下意識抬起腦袋,許是方才沒注意,讓水潑進了眼睛,以至于眼眶周圍都泛起紅,再加之被打濕的發(fā)、凌亂的襯衫領口,竟讓她多了一絲病弱的楚楚。
“???”顯然還沒有進入狀態(tài)的許風擾,有些茫然。
之前還全是柳聽頌的彈幕,終于發(fā)生改變。
【我承認剛剛罵許風擾擺臉子的事,確實是我不對,她明明就是不舒服才出去的,我是顏狗我先滑跪】
【啊啊啊,好可愛的小狗讓媽媽親親】
以上是顏粉的瘋狂。
【哎?就我注意到剛剛橙子離開了一會,是去找阿風了吧?】
【我剛剛就看見了,不對勁,怎么阿風去衛(wèi)生間,橙子也跟著去,阿風還洗了把臉,難不成……】
這些是CP粉的猜測。
雜亂的彈幕占滿屏幕。
柳聽頌將紙巾遞向旁邊,低聲道:“擦一擦?!?
鏡頭面前,許風擾不好不接,只能壓下性子,說了聲:“謝謝。”
接過之后往臉上胡亂擦了擦,就往旁邊垃圾桶丟,完全沒在意干凈了沒有。
而在這時,卻有彈幕冒出。
【哈哈哈哈哈,天后就是天后,什么把戲沒見過,許風擾是不甘心自己被搶了風頭,特地跑去衛(wèi)生間潑成這樣的吧?】
這條剛出現(xiàn),馬上就有人發(fā)【沒想到許風擾那么綠茶】
【還是柳聽頌厲害,一眼看破綠茶,表面是遞紙關心,實際在警告對方不要再折騰了】
后頭還有好些附和的話,一時間竟有硝煙味彌漫開來。
本以為會是一堆好話的張導,面色一黑,察覺到些許不對,感覺從一開始就有人在刻意引導,想要引起觀眾爭吵,可現(xiàn)在還在直播,她無法追究。
于是,她直接拋棄上一個問題,當即問道:“聽頌好像很關心風擾啊?!?
想要借這個問題,打破彈幕的陰陽怪氣。
可對面的人卻僵硬住。
楚澄三人瞪大了眼,齊刷刷往那邊看。
第12章
等待已久的女人,直接將她按在門上
被提問的人沒有想好措辭,反倒是提及的人主動開口。
“柳前輩向來關心國內樂壇的發(fā)展,對后輩更是多有照拂?!?
話到此處,許風擾又轉身向對方,禮貌道:“謝謝前輩的紙?!?
客套疏離的話語,表面是夸贊,實際卻將兩人距離拉得更遠。
張導微微松了口氣,又有些不甘,不愿意太有爭議性,也不想太過平淡,總琢磨著弄出一些小起伏。
旁邊的人不可見地僵硬了下,垂落的手捏緊又松開,懸在脖頸的銀鏈隨之搖晃,指尖泛起酸澀感受。
現(xiàn)在借著直播的由頭,許風擾沒再將她往外推,但也沒緩和半點,反倒禮貌得讓人更難受。
旁邊的張導又一次開口,沒辦法將柳聽頌和許風擾扯到一塊,便打起別的注意,笑瞇瞇順著彈幕道:“剛剛你一去衛(wèi)生間,橙子就一直往那邊望?!?
沒想到會突然提到自己,忙著看戲的楚澄明顯懵了下。
一向不大喜歡這些的許風擾,卻故意笑起來,看著楚澄就問:“那么關心我啊?”
有了之前的客套回答作對比,這揶揄帶笑的話語,便更顯得許風擾和楚澄之間的親密。
反應比腦子更快,楚澄沒好氣地反駁:“誰關心你了?”
“不知道啊,”許風擾刻意拉長了語調,語氣里的親昵不加掩飾。
之前陰陽怪氣的彈幕早被掩蓋,只剩下說乘風CP的甜。
張導見許風擾難得愿意配合,立馬就將話接上。
柳聽頌偏過頭,無聲沉默。
氣氛又開始熱絡起來,不等片刻,屏幕突然變黑,觀眾們雖然意猶未盡,卻也阻攔不了,只能在漆黑屏幕上發(fā)泄著不滿。
這是張導的老套路了,怕之后的節(jié)目點擊率太差,所以在最后一個創(chuàng)作環(huán)節(jié)時就會關閉直播,要等一個星期后,才會將剪輯好的全部內容放出,故意吊著觀眾呢。
窗外日光從明亮變得柔和,斜斜往城市邊緣墜,直到最后一絲余光都消散,夜風吹來,城市迎來短暫的藍調時刻。
房屋里的人早已撤離,只余下難聞的味道。
許風擾彎腰將落下的鼓棒撿起,放回原位。
本就蒼白面色越發(fā)虛弱,寬大襯衫被風一吹,就緊緊貼上瘦削的軀體,連微彎的脊骨都清晰可見,透露著精力耗盡的疲倦。
節(jié)目組承諾的清潔人員要明天才能趕來,許風擾環(huán)顧了一周,最后還是選擇躲進房間里,往柔軟大床中一埋,沉悶的嘆息聲響起又落下。
今天下午這一遭,比之前連軸工作十幾天還累,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情緒起伏過大的緣故,即便累成這樣子,她也沒能閉眼睡著,反而越來越清醒,甚至可以說是亢奮。
要命。
許風擾翻了個身,仰躺著面對空白的天花板。
思緒反復,又被極力拉扯,終究沒有表面那么平靜。
就這樣干巴巴盯了半天,最后還是拿出手機。
今天的V博足夠熱鬧,柳聽頌與燃隕樂隊占據了大半詞條,恐怕不只她們本身的熱度,還有張導偷偷買的推。
許風擾有些猶豫,但一想到這是今年的第一個團體綜藝,還是沒忍住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