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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里,我很賤是吧?”
“是你呼之即來又可以揮之即去的狗,是嗎?”
“不、不是,”柳聽頌當即否認,慌張又急切:“你不要這樣想。”
許風擾立馬道:“那我該這么想?”
“你告訴我,我該怎么想?”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復,恨意從骨縫中擠出,碾過每一處肌理。
“是我、”柳聽頌想說什么,又驟然頓住,改口道:“是我的錯。”
她聲音一低,又道:“別推開我。”
“不要這樣……”
“憑什么,”許風擾直接打斷。
是了,憑什么,憑什么她就可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將她拉扯來又拉扯去。
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柳聽頌突然掙了下,竟在束縛下往前一步,偏頭吻過來。
唇瓣印在唇角,將之前就染上的紅痕加深。
帶著哭腔的呢喃響起:“求你……”
話未說完,許風擾便反應過來,用力一推,又一次將人往鐵門砸,束縛住手腕的手突然松開,一下子掐住對方脖頸,彎腰偏頭貼上對方的唇。
別在腦后的發簪掉落,發絲隨之散開,鏡框被鼻梁頂起,有人咬住她的上唇,口紅被徹底暈開,舔上更深的緋色。
鐵門被抵得發出咿呀一聲響,卻沒有將這個談不上吻、甚至可以叫做撕咬的觸碰打斷。
氧氣被掠奪,嗆人的煙味將唇舌碾壓,錮在脖頸的手不曾松開,甚至越來越用力。
柳聽頌沒有阻攔,主動伸手勾住對方脖頸,像之前那樣、像從前無數次那樣,用指腹壓住對方骨節縫隙,迫使對方更貼近。
白發與黑發糾纏,襯衫與襯衫貼在一處,下方扣子撞向另一顆,幼稚的布丁狗拖鞋踩在了高跟鞋的鞋尖,煙紙被踹開。
鐵銹味在舌尖擴散,*
那點稀薄的紅酒味道早被泯滅,換做另一個人的味道。
腳步聲突然從樓道中傳來,只聽見一聲用力的腳踏聲后,聲控燈紛紛亮起。
不知道是哪一家的住戶,直到這時才匆匆趕回。
柳聽頌抬了抬眼,凝聚在眼尾的水光終于落下。
“阿……”
最后一個字沒有被喚出,就被徹底堵住。
作為懲罰,尖銳的犬牙再一次咬住早就破裂的傷口,鐵銹味更濃。
——踏、踏
雜亂腳步聲與對話聲一并響起,說明著來人不止一個,像是一家人。
越發逼近的距離,讓柳聽頌有些繃緊,不禁用手推了推對方。
可許風擾沒有理會,反倒越發過分,像是故意如此。
唇瓣相貼又分離,造成些許細微的水聲。
“人……”柳聽頌再一次出聲。
箍住脖頸的手更用力,舌頭被咬住,就連抵在肩膀的手都變作無力的搭。
許風擾并不是不知曉,而是故意如此。
——踏、踏
腳步聲更近,可以聽到是一個小女孩在說上學的事,旁邊的母親輕聲附和。
牙齒碰撞到一塊,襯衫與襯衫摩擦出窸窣聲響,往日不會察覺的細微聲音,都在此刻分外明顯。
唇珠覆上一層水光,又被叼住。
手指無意揪住發尾,不曾用力就松開。
“小胖他總是偷拿我的橡皮擦,我都說了這是我的,他只能和我借,借完之后要還我,他就是不聽。”
稚嫩的聲音帶著不滿。
溫柔的母親耐心安慰:“是不是小胖很喜歡你的橡皮擦?或者是他拿錯了……”
“不是!不是!就是他故意!”小孩不滿地反駁。
來人已經近到可以聽清的程度。
可許風擾還是沒有退后,惡劣地貼得更緊。
而另一人突然沒了阻攔,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微微仰頭,越發配合。
夜風吹過,掀起煙紙翻了身,高跟鞋越發往后,細跟搖晃一瞬。
“那媽媽改天和老師說一聲好不好?”
“啊?那老師會罵他嗎……”
母女兩人離她們只差一個樓層。
柳聽頌閉上眼,任由許風擾繼續。
“可能會吧,但這是很不好的行為……”
柳聽頌沒有聽到接下來的話,束在脖頸的手驟然松開,緊接著拽住她手腕往屋里拽,只聽見劇烈的一聲“嘭”,鐵門被大力關上。
高跟鞋明顯歪了下,使柳聽頌踉蹌了下,幸好及時扶住墻,才能穩住身形,可腳踝仍是崴了下。
但她并不在意,反倒抬眼看向許風擾。
好像在問對方為什么要這樣停下。
許風擾只是沉默,隱沒在一片漆黑中的眼眸微暗,分辨不出情緒,只覺得壓抑極了。
門外的那對母女果然要繼續往上,聲音放大后又遠離。
門里的兩人沒有說話,雜亂的呼吸聲交替響起,格外沉重。
很快,門外的聲音就消失不見。
柳聽頌往前一步,又想貼過來。
可許風擾卻將她推開,隨機往前一步,抬起的手觸碰臉頰,大拇指將眼尾的小痣拭去。
不知在意了多久。
第14章
如果我還心存僥幸呢
當情緒得以宣泄,劍拔弩張的氣氛緩解。
漆黑夜色隨著西裝褲攀爬,被揉亂的襯衫滿是褶皺,兩人無聲對視。
難以想象,在白日直播間里,受盡粉絲追捧的樂隊主唱與天后,在演完疏離禮貌的對手戲后,竟以如此親密的姿態,緊貼在門內。
呼吸交替,煙草與紅酒的味道都不大清晰,換做曾經無比熟悉的味道,還有淡淡鐵銹味。
許風擾視線垂落,無意停留在紅腫的唇上,被故意咬出的傷口在最顯眼的邊緣處,沒給柳聽頌留出半點遮掩的余地,甚至因為咬得太深,現下還在往外冒血珠。
恐怕這幾日都無法上鏡了。
雖然是對方主動送上門的,但許風擾還是冒出些許心虛,眼神偏移一瞬,還沒有柔和片刻,又冷下心腸,退后一步,拉遠距離。
突然失去依靠的柳聽頌,又一踉蹌,下意識發出一聲“嘶”。
倒不是她故意如此,只因許風擾之前行為太過惡劣,柳聽頌不曾準備就被壓住,直接剝奪呼吸,以至于長時間缺氧,使手腳脫力,再加之許風擾剛剛的拖拽,又崴了下,倚著的許風擾一退,她就站不住了。
許風擾下意識一抬手,又在發現對方還能靠著門站穩后,急忙止住,最后只擰著眉,硬邦邦冒出一句:“你沒事吧?”
那人面色略白,還要強撐著搖頭,想要以手撐門站直,卻又是一聲“嘶”。
許風擾眉頭更緊,心里頭清楚,柳聽頌這人向來能忍,這都疼出聲了……
她又想起之前,她強行將柳聽頌拽進屋的事,好像剛剛就崴了一下?
視線又落在那五厘米的細跟上。
許風擾抿緊唇角。
望著對方狼狽又凄慘的模樣,若是這會有狗仔守在樓腳,不知該有多興奮。
她都能想到媒體會說什么。
醉醺醺還要匆忙趕來的柳天后,在新銳樂隊主唱許風擾的家中停留許久,出來時發絲散亂、嘴唇紅腫,甚至走姿別扭。
這下好了,連著兩天的熱搜都全是她們,張導連買推的錢都省了,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省了這筆錢。
恰好這時,柳聽頌又出聲道:“我沒事。”
不知在努力遮掩什么。
那點被愧疚緩和的脾氣,在這句話后又冒出火氣,不知自己在煩什么,就是看著柳聽頌,就能冒出一堆的煩躁情緒。
許風擾咬了咬牙,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實在沒辦法在對方如此凄慘的情況下,惡語相向。
她伸出手,就道:“進屋。”
柳聽頌顯然詫異了下,抬眼后,有些無措地看向她。
好像被她突然緩和的態度嚇到。
這讓許風擾更加煩躁,她寧可柳聽頌繼續像鏡頭前那樣,高高在上或涼薄矜雅,實在不行,擺出剛剛那副堵門的樣子也可以,只要不要像現在一樣,一副怯生生的可憐樣就好。
明明就是她……
許風擾咽下一口氣,不打算再廢話,一手攬腰,一手繞到腿彎處,稍一使勁,竟直接將人橫抱而起。
柳聽頌慌亂一瞬,急忙抬住,勾住對方脖頸。
許風擾沒有停頓,當即大步往客廳走。
直播后的雜亂還未清理,只有許風擾一直躺著的懶人沙發還算干凈,就算有些不樂意,也不至于在此刻苛刻柳聽頌。
許風擾徑直走回去,再彎腰將人輕放。
沒有一點停留,松開手就站直身子,轉身往藥箱那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