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風擾柳聽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許風擾沒有再理會,側身拉遠距離。
雨聲更大,彈珠大小的雨滴不斷往玻璃窗上砸,風聲更大。
許風擾閉眼要睡,那人卻側身貼過來。
“對不起……”壓抑的聲音悶悶響起,落在許風擾后脖頸。
她又一次重復:“對不起……”
被拉遠的距離被壓縮至不存在,柳聽頌緊緊貼著她,抬手要抱卻又不敢,虎口掐在她的側腰,軀體冰涼、呼吸卻滾燙,眼淚一滴一滴往下落,摔砸在許風擾后頸,炸開朵朵水花。
不知道什么時候又開始哭了。
許風擾擰起眉頭。
“對不起……”她反反復復說著,緊繃的弦終于崩壞,積攢了一晚上的情緒徹底崩壞。
“求、求你,別趕我走,”她整個人都在抖,聲音發(fā)顫,作為歌手最基本的吐字清晰能力都喪失。
“對不起,”她好像就只會這三個字了,反反復復,不斷重復。
開合的唇劃過脖頸,結疤的地方粗糙,掀起細微刺痛。
許風擾沒有反應,既沒有推開對方,也沒有安慰,就這樣直挺挺躺在那兒。
這樣的舉動顯然讓柳聽頌更崩潰,壓抑的哭聲在房間里環(huán)繞,一個個細碎的吻落了下來。
輕貼片刻就移開的、緊緊壓下的、帶著呢喃的、被齒尖劃過的、還有咬住、吮吸的。
情緒早就崩潰,只剩下呆呆木木的軀體,直到此刻才從保護機制中抽離出來。
掐著腰的虎口越發(fā)收緊,不斷將人往自己懷里壓,許是許風擾不在意的沉默態(tài)度,讓柳聽頌越發(fā)急切,甚至開始一下又一下地咬住薄皮,試圖用這種方式獲得些許回應。
“別走、我沒辦法離開你……”
“我不行、阿風……”
不斷央求的沙啞聲音,手在腰間摩擦,單薄布料貼在一塊,許多感觸都變得格外清晰。
許風擾思緒卻恍惚,遲來的道歉一聲接著一聲,卻沒有讓她好受半點,只剩下煩躁。
煩躁。
吮吸加重,變成啃咬,在最敏感的肌理處,留下大大小小的痕跡。
許風擾不禁仰頭,發(fā)出一聲悶哼。
虎口下的腰肢也繃緊,被掀起的衣角露出勁瘦線條,下一秒又被人壓住,握在掌心。
這讓許風擾想到之前看過的同人文,是楚澄從乘風超話里翻出來的,被她發(fā)在群里,強烈要求每一個人都要看。
因為里頭的楚澄被描寫成一只巨大的狼人,而許風擾則是個脆弱瘦小的吸血鬼,每天晚上都要被狼人以各種方式壓在身下啃咬,就是像柳聽頌現(xiàn)在這樣,只是力度可能還需要更重一點,畢竟那個描寫用了血肉模糊這個詞。
“嘶……”
力度突然加重,許風擾忍不住痛呼一聲。
倒也沒破皮,只是留下的一個非常小的牙印,但這處皮膚細膩,平常洗澡隨便一搓就發(fā)紅,更何況是這樣。
許風擾都不敢想,要是被咬得血肉模糊會怎么樣,那些寫同人文的小孩也是真敢想。
又是一口咬下,印在大動脈左右,齒尖碾磨著心跳,身后的人體溫變得越發(fā)炙熱,好像真的變成那所謂的狼人。
可今夜無月,只有被黑云覆蓋的天空與大雨,轟隆隆的雷聲,隨時能將吸血鬼嚇死。
手在腰間左右盤旋,藍白條紋襯衫被揉亂,垂落的長發(fā)與白發(fā)糾纏在一塊,脖頸覆著一層晶瑩水跡,吻痕與牙印交織,描繪出繁瑣瑰麗的紋路,猶如纏繞包裹的藤蔓。
哽咽的道歉還在繼續(xù),可被懲罰的人卻是許風擾。
煩人。
她都不敢想,明天起來之后,自己的脖頸周圍會有多精彩,這地方遮都遮不住。
可這樣的縱容,卻沒有讓柳聽頌緩和半點。
她一直在抖,整個人都顫得厲害,即便她沒有開口述說,但仍讓人感受到了她的恐懼。
可出事故的人沒什么感覺,反倒是她這個連旁觀者都談不上的人,害怕到連分開片刻都不行,非要坐在旁邊守著許風擾,生怕一眨眼她又消失不見。
煩。
柳聽頌怎么會那么煩人。
許風擾皺起眉頭,最后還是沒能繼續(xù)保持沉默,她突然一翻身,便抬手就掐住柳聽頌脖頸,將人往床里按。
沒控制住的力度,讓床發(fā)出咿呀一聲。
可兩個人都沒有理會,掐在脖頸的手微微用力,逼迫著對方仰頭,而許風擾偏頭咬了上去。
咸澀的味道與熱氣交織,里頭還藏有一絲淡淡的薄荷味道,顫抖的唇貼在皮膚上,莫名有些癢。
那人想要說些什么,卻被許風擾用力堵住,不準任何一個字再冒出。
忽有雷電閃過,照亮整個房間。
藍白病服不知什么時候被解開,只剩下一顆扣子在強撐著,將領口虛虛遮掩,露出里頭大片大片泛起薄粉的蒼白肌理,隱隱可見凸起的骨頭,強勢與薄弱,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卻在她身上融合。
而被壓在身下的女人,發(fā)絲散亂,細帶垂落,領子下落,眼眶周圍覆上一層盈盈緋色,微微一顫,眼尾的水珠就破碎開。
雷電聲隨之響起,病房又一次陷入漆黑。
唇舌相碰的嘖嘖聲,被堵住的壓抑呼吸,許風擾的動作暴戾,每一次唇分再落下,束在脖頸的手就會更用力。
“柳聽頌你是狗嗎?”惡劣的話語沒有掩飾半點,字句中帶著戲弄。
“嗯?”
“不被咬就咬人?”
“你什么時候那么欠了?”
隨著一聲聲問話落下的,是一個個啃咬般的吻,之前被咬開的地方,至今沒能有半點好轉(zhuǎn),反而在一次次撕開后,越發(fā)皮開肉綻,血珠再一次凝聚,又被薄唇碾破,染在兩人的唇舌間。
往日被壓制的惡劣,眼下都被一聲聲道歉激出。
氧氣被掠奪得干凈,眼前出現(xiàn)一片白。
許風擾隨之往下,咬住對方下顎,毫不留情的一口。
柳聽頌下意識想往后縮,卻被扣著脖子扯回來。
退無可退,逃無可逃。
機會已經(jīng)給了不止一次,是她甘愿一步步往前,一次又一次地招惹自己。
尖牙咬向喉管,雷電又一次出現(xiàn),唇間的血珠與蒼白膚色相襯,銀白色的發(fā)絲與碧色眼眸,恍惚間,還真以為瞧見了吸血鬼。
但不同于,被壓在純白床單上的祭品沒有反抗,反倒主動伸手,勾著主人的脖頸,邀請她品嘗。
大大小小的咬痕出現(xiàn),呼吸散亂,單薄的睡裙不斷往下落,直到露出半邊弧度。
視線垂落,卻選擇往上,又一次咬住對方的唇。
柳聽頌微微張開唇,邀請著對方繼續(xù)。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形成一道細密的白簾,將周圍都遮掩,水從窗戶縫隙擠入,滴答落在地上。
有護士推車走過,輪子在地上滾動,其中摻雜著些許說話聲,好一會才消失不見。
病房里頭的動靜逐漸放緩,最后消失不見。
許風擾整個人都趴在柳聽頌身上,頭還是暈的,折騰了一會就嫌難受。
眼下,兩個人都在喘氣,試圖將雜亂呼吸調(diào)整。
掉落一半的被褥又被扯回,重新蓋在兩人身上,柳聽頌松開被角、抬起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許風擾的腦袋。
許風擾懶得動,仍由對方動來動去。
這下終于折騰夠了。
柳聽頌哭著宣泄了一通,許風擾發(fā)完了脾氣,現(xiàn)在氛圍陷入詭異的平靜中,無人主動開口,貼在一塊的心臟逐漸同頻,一并跳動。
老遠處好像響起幾聲雞鳴,暗示著今夜的結束,只是濃云還未散開,周圍還是漆黑一片的,地面積了巴掌高的水,正瘋狂往下水道口涌。
許風擾稍緩過來些,才慢吞吞開口:“楚澄和你說什么?”
又是這個問題。
今天晚上的第三遍,看來是下定決心要問清楚了。
柳聽頌沉默了下,不再像之前那樣含糊,盡量簡略地說了些,同時,腦海里中的句句原話響起。
“要不是因為你,阿風她不可能會去追車。”
“我從來沒見過她瘋成這樣,每次都是這樣,只要是關于你的事,她就像瘋了一樣,完全失控。”
“我當時跟在后面,看著那面包車飄來飄去,魄都要嚇沒了,生怕她出事。”
“幸好有水田,要是什么坡,她哪能那么完整地躺在這里?”
“醫(yī)生說她骨頭都撞裂了,可她一點沒表現(xiàn)出來,愣是先把你和那誰的照片刪干凈以后,才想起來叫我打電話。”
柳聽頌省略了大半,但許風擾還是察覺到楚澄的夸張,怪不得能把柳聽頌嚇成這樣。
她只好解釋道:“沒那么危險,我還戴著頭盔呢。”
“那兩個人哪敢對我做什么?打都不敢打,一直在伸手搶單反。”
“后面速度沒那么快了,只是翻車的時候,我當時剛好伸腿在踹那個狗仔,結果車一翻,腿就撞到前面了。”
“我之前是以為他拍到了我和你的照片,怕照片爆出去,影響到我自個和燃隕,和你沒有多大的關系。”
她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很是平淡的語氣,好像只是出了一個小意外一般的無所謂,繼而又道:“你沒必要愧疚什么。”
“是我自己做賊心虛,怕被粉絲瞧見。”
“與你無關。”
柳聽頌沒有回答,不知道信了沒信,仍撫著許風擾的腦袋,一下接著一下,好半天才說了句:“別趕我走。”
原來還記得這一茬。
許風擾不知道怎么回,之前就沒辦法理清的事,現(xiàn)在在暈沉沉的狀態(tài)下,又怎么能想出個結果,只會讓腦袋更疼罷了。
“給我揉揉,”許風擾索性選擇逃避,反手抓住對方的手,壓在自己太陽穴上,懨懨哼道:“頭暈。”
柳聽頌自然不會拒絕,指尖的力度很輕,在腦袋側邊打著圈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