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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聽頌收回視線,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又聽那主持人繼續道:“聽說海城這邊的海洋館不錯,是網友推薦的海城必去打卡點哦。”
她本是好意,怕柳聽頌回答不出,給她暗示了一個還不錯的答案。
柳聽頌余光一瞥,落在許風擾身上。
那人低著腦袋,手揪在衣角邊緣處,擰出一條銀白的毛發,看長度,因是被留在酒店的那只緬因。
養小動物就是這樣,再怎么小心仔細,也躲不掉它亂飛的毛,全是它留下的小驚喜。
許風擾摸了摸口袋,卻沒有用錢夾子的習慣,索性將手機殼掀開,這還是買手機的時候送的透明原殼,許風擾懶得換,一直都是這個。
撿出的貓毛被放在殼中,輕輕合上后就被夾在透明殼與手機中間,像是個有點礙眼的裝飾。
柳聽頌又喝了一口蜜水,只道:“此次行程繁忙,只能遺憾錯過了。”
“這樣啊,”主持人雖詫異于她的答案,但還是裝出遺憾語氣接話,心里仍是不解,明明有更能討好本地粉絲的選擇,可柳聽頌偏就顯得那么冷漠。
“不過海城的景致不錯,我打算等會去海邊走走,”柳聽頌話音一轉,又補充道。
主持人這才松了口氣,聲音一揚便開始附和:“海城的大海與沙灘可是很出名的,我們這次的拍攝也是……”
她開始將話題往代言上引。
柳聽頌自然配合,可思緒卻還在許風擾那邊。
早上的那一遭既是對方胡鬧,但也有柳聽頌縱容的緣故。
終于和好的心情雀躍,總會過分欣然,只能做些什么來表達、用以抒發,才能將不受控制的情緒緩解些許。
柳聽頌無意識抬腿,想要將左腿壓在右腿,可還沒有完全抬起,就在中途的擠壓中感受到明顯腫痛,她眉頭一皺,又不動聲色地放下腿。
可以想象,昨夜的許風擾到底有多過分,即便敷過兩回藥,也緩和不了多少。
柳聽頌不由往后伸手,將柔軟靠枕調整了個合適角度,完全貼在腰后,以此來緩解腰部的酸軟。
躲在一邊的梨子還在啃著三明治,看似低垂的杏眼轉來轉去,看一眼柳聽頌,又看一眼許風擾,手里的三明治像變成了檸檬一般,酸得直掉牙。
她不明白,自己當初為什么會去磕乘風CP,那點強行截出的甜頭,哪里比得上這兩位,甜得發膩。
大早上就黏黏糊糊的,牽著手一起坐車過來也就罷了。
你送我我舍不得你,還想把許風擾再送回酒店也就罷了。
許風擾不肯離開,要在車里等著也就罷了。
分別片刻就受不了,又喬裝打扮裝成臨時助理進攝影棚也就罷了。
但是能不能稍微克制一點,不要在那么多人面前眉來眼去啊?!
你偏頭看我一眼,我抬頭看你一眼,不知道都還以為在演什么小甜劇,梨子揉了揉酸得不行的臉頰,哪怕是CP粉也不能一口氣吃下那么多糖,請正主關愛CP粉牙齒健康!
啃了半天的三明治終于吃完,梨子隨手丟進旁邊垃圾桶里,掏出手機就登上V博,日常搜索一遍柳聽頌和許風擾。
可惜結果還是一樣,什么都能磕的網友這一次實在失敗,竟然那么久了也沒建出個超話。
真差勁啊這一屆網友,怪不得磕來磕去都是假糖,真情侶都在你們眼底下破鏡重圓了,你們還在阿巴巴。
梨子默默搖了搖頭。
思緒間,采訪告一段落,之后還有一個拍攝。
工作人員將柳聽頌代入專屬化妝間,許風擾與梨子緊跟其后。
人剛坐到鏡子前,就有化妝師提著一堆工具上前,手法熟練地替她補妝。
許風擾也不出聲打擾,手提東西,站在鏡子后,看似溫馴乖巧,實則被帽檐、黑框眼鏡遮掩的眼眸,直勾勾盯著鏡面,不曾挪開半點。
讓人想到恪守職責的大狼狗,化妝師的手多靠近一點,她就開始皺眉,偷偷齜牙。
惹得柳聽頌想笑,眼眸彎了彎,又礙于周圍一堆人,沒辦法摸摸對方的腦表示安慰,只能看著鏡中人暗暗磨牙。
之前做的發型并不合適后面的拍攝,造型師火急火燎地趕來,取代了化妝師的位置。
發絲散落,卷發棒隨之卷上,柳聽頌在這個時候出聲。
“過來?!?
聲音清潤干凈,卻不似平常與許風擾說話時的溫和,以至于身后人一愣,見梨子站在原地不動,她才慢吞吞挪著腳步往前。
“坐下,”柳聽頌朝她一瞥,那語氣和命令其他助理一樣,裝得疏離。
叛逆的小狗瞇了瞇眼,最后還是沒能說出別的,抬腳勾來一個高腳凳坐在柳聽頌旁邊。
造型師不曾理會,一心撲在對方的頭發上,即便有所疑惑,也要假裝什么都沒看見。
許風擾還不懂她意思,直挺挺坐在椅子上,又開始盯著造型師的手看,若不學音樂,學點化妝、幫柳聽頌做做造型也不錯。
“咳咳,”柳聽頌突然出聲。
許風擾的注意力被拉扯回,又懵懂看向她。
第一天上班的許助顯然什么都不懂,連看人眼色都不會,愣是盯著柳聽頌瞧,直到柳聽頌冒出一個“餓了”,她才反應過來,急急忙忙去掏塑料袋。
旁邊的造型師不由投來一眼,那么笨的助理可真不多見,還好柳聽頌脾氣好,從來不刁難身邊人。
許風擾不知道旁人的嫌棄,先取濕紙巾擦拭過指尖,而后才將三明治拆開,撕成小塊,一點點喂到柳聽頌唇邊。
倒也不算笨,造型師默默加了一分,越發細致地處理指間的發絲。
也不知道外頭發生了什么,突然就變得十分吵鬧,梨子探頭看了兩眼,又忍不住盯著那倆人。
酸就酸了,好糖不嫌多,能多吃兩口就多吃兩口。
梨子無意識吧唧了下嘴。
而捏著面包的手也一縮,許風擾抬眼瞪柳聽頌,警告她不要亂來,這是吃面包還是吃手?
次次都往前湊,幸好她手疾眼快躲開,不然就被旁邊人看見了。
柳聽頌眨了眨眼,裝出無辜模樣,可在下一次喂來時,齒尖仍劃過對方指腹。
明擺著就是故意。
許風擾掀開眼簾,做賊心虛地看了眼造型師,指尖捏在撕下面包的邊緣,幾乎捏不住,快速就往柳聽頌唇邊抵。
那人看穿她的刻意躲避,竟主動低頭咬住,柔軟的唇貼向指尖,在修剪整齊的指蓋上留下淡淡口紅印。
許風擾呼吸一滯,明明是不大敏感的地方,卻掀起莫名的癢。
柳聽頌卻裝得正經,好像故意撩撥的人不是她,甚至若無其事地夸獎了句:“這三明治挺甜的?!?
最后三個字被刻意加重,也不知道在暗示什么。
許風擾被氣笑,昨晚哭著求饒的人不知是誰,今兒人一多就開始囂張了。
面包一塊接著一塊,站在身后的人松開手,說了句:“好了?!?
柳聽頌便起身往更衣室去,許風擾本以為沒自己的事了,卻聽到走到一半的女人突然出聲。
“你和我進去?!?
第50章
寶寶要負責好不好?
事情好像與猜想中的不同。
在亦步亦趨跟隨在柳聽頌身后時,
許風擾思緒亂飛,即便告誡過自己不要亂想,也無法控制地冒出一堆旖旎念頭。
可當她走進更衣室時,
才知柳聽頌為什么將自己喊來。
下一場的服裝是一件魚尾包臀長裙,
珍珠白的綢緞未有太多裝飾,僅憑料子本身的特性裁出柔和飄渺之感,
脊背處開出V領,串串寶石流蘇,如葡萄藤蔓,
蔓延出網狀圖案,
右邊裙擺開叉至大腿,
圣潔高貴又不失性感。
很適合柳聽頌,但不適合現在、滿身吻痕的柳聽頌。
許風擾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沒忘記自個昨兒是怎么胡鬧的。
那人懶洋洋掀開眼簾,
幽幽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但看得許風擾心里發慌,
于是主動開口道:“你拿遮瑕了嗎?”
柳聽頌聞言,
瞧了眼旁邊的包,
意思明顯。
原本還因在化妝期間,被柳聽頌次次逗弄而惹惱的許風擾,一下子就沒了脾氣,甚至連旖旎心思都不敢有,老老實實彎腰取出遮瑕,便道:“你先換衣服?!?
話畢,
她就轉身縮在角落,這會又乖巧起來,
也不知道早上將柳聽頌圈在懷里,赤裸共浴的人是誰。
柳聽頌看得好笑,只得出聲道:“轉回來?!?
許風擾身體一僵,轉過身就開始眨眼,那點被壓下的念頭又冒出來,難不成柳聽頌真的想……
像是被看穿,柳聽頌當即就開口,語氣無奈道:“你得幫我拿著東西。”
這都是品牌方租借來的高定,不能被隨意丟在一邊。
“就你這樣還想當助理呢?呆頭鵝,”柳聽頌忍俊不禁,故意打趣。
“怎么會木成這樣?梨子都比你機靈,”她笑意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