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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時候就失了控,當苦痛無法緩解情緒時,她們就開始選擇旁的方式。
風衣被丟在旁邊,睡裙細帶滑落。
屋外的大風呼嘯,吹動地上石子,空氣里又散出熟悉的潮濕味道,不知何時,已飄起棉棉細雨。
墻角的紅磚被浸濕,爬山虎最喜歡在這時野蠻生長,只是苦了一晚上都沒捕獵成功的蜘蛛,只能眼睜睜瞧著自己辛苦編織的蛛網被打碎。
細密的雨簾中,玻璃窗也被打濕,蓋上一層霧蒙蒙的簾子,本就漆黑一片,現在更看不清里頭。
不知是誰垂手,無意撞到旁邊的吉他,便冒出一陣響聲,許風擾揚了揚頭,被埋在一片柔軟中,鼻尖環繞著凄冷的體香。
掐腰的手不自覺用力,失了以往的分寸,只顧著將人牢牢束在懷中。
裙擺拉扯,露出勻稱細削的長腿,曲折跪起后,膝蓋抵在地毯中,在扭動碾磨中,生出略微刺疼的紅。
被捂住許久的許風擾偏過頭,微微喘氣,之前讓別人嘗到的苦頭,現在又換了種方式感受。
搖曳的發絲撩過耳畔,柳聽頌低頭咬住鐵制拉頭,一點點往下扯,發出細微響動。
許風擾垂眼瞥見,卻沒有阻止,碧色眼眸如潭水沉沉,倒映著柳聽頌的脖頸,除去之前掐出的指痕外,還有些許咬出的痕跡,斑駁交織。
隨著輕輕的一聲“咔”,拉鏈被解開,外套隨之敞開,眼淚滴落在內搭,在腰腹留下一攤淺淺濕痕,以往都無法察覺的細微感受,卻在此刻掀起波瀾,比對方沾染在其他地方的水跡更讓人煩躁。
許風擾伸手掐住對方脖頸,勾著她往前爬,稍起身,想要貼在她唇角,卻又咬住她的下頜,用力一口。
另一人沒有反抗,只在許風擾松口時,又轉頭,將另一邊遞到許風擾唇邊。
“柳聽頌你是狗嗎?”許風擾掀起眼簾,語氣不善。
擺明了在無理取鬧,畢竟明明她才是那個咬人的家伙,柳聽頌只是想要被咬,可她卻說柳聽頌是狗。
那人沒有回應,只是牽起掐在脖頸的手,貼在側臉后,從手腕往上,順著掌心落下一個個細密的吻。
許風擾不禁曲了曲指,那人又輕輕替她攤開,再小心咬住,抬眼看向許風擾。
像是在回應許風擾之前的問話。
還覆著水霧的眼眸楚楚,濃緋色春霧在眼尾漾開,衣裙正好在此刻滑落,堆積在腰間,她試探著舔過過許風擾指腹,擺出可憐又可欺的模樣,墜在濃睫的淚珠再墜落。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這些日子總是這樣,毫無預兆就下起,繼而連綿幾個小時不見停,好像全世界的雨水都被挪到了這兒。
花壇的泥土被濺起,粘在瓷磚上,堆積如地毯的落葉粘在一塊,任雨水如何沖刷都無法被推走。
自從那日過后,許風擾就一直不大喜歡雨天,可現在偏是雨季,逃不掉又無法面對,腦子很亂,一面忍不住墜入糜爛情欲中,一面又拼命告訴自己清醒,理智與渾噩交織,生出一股強烈的自我厭棄。
許風擾走神一瞬,又被指腹傳來的刺疼吸引。
柳聽頌在咬她。
她抿了抿唇,用力扯開手后,便直接坐起身,伸手向旁邊的小桌。
塑料袋里裝著前兩天買的卸甲水和濕巾,早就不耐煩,當天晚上就買了這些,可礙于演出,思來想去后又放棄,一直丟在這邊。
隨著“啪”一聲,身旁的小臺燈被拍亮。
許風擾還未閉眼,就有人先一步抬手替她擋住光亮,并拿過她手中的卸甲水。
許風擾沒有拒絕,被遮住的眼眸緊閉,只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柳聽頌你別后悔。”
她已經在理智的阻攔下,將柳聽頌一次次推開,是她不肯放棄,是她被拒絕還要往前,無論發生什么,都該是柳聽頌要受的。
另一人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卻扭開了卸甲水。
第85章
愛填不滿她,但許風擾可以
柳聽頌濃睫低垂,
眼尾還有殘留的桃花粉霧,情與欲還在交織,可她的表情卻專注,
像做一個嚴謹細致的實驗。
卸甲油總是刺鼻,
沖淡了些旁的味道,冰涼感受從薄薄甲片中傳來,
那些早就被摳得斑駁的痕跡,三筆畫出的笑臉猙獰,都被卸甲油浸泡。
如果還能發出聲音,
柳聽頌很想問她是不是很不喜歡這個圖案。
想告訴她,
她們今天的特別造型很受歡迎,
評論從片刻詫異后就變作夸獎。
可話到嘴邊,她又想起之前的那張照片,
只覺得不說也罷,
以免下次還要過去。
但為什么況野的前女友要扯著許風擾的手……
柳聽頌停頓了下,
想問又問不出口,
無論從什么方面。
她只能越發認真,
想將那些別人留下的痕跡都抹去,
其間指尖不斷觸碰對方的手,
拽住指根,又隨著動作不自覺往上。
柳聽頌能感受到對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質疑、情欲、不解、憤怒,還有幾乎凝成實質的悲傷。
因肩寬腿長、又過分消瘦的緣故,便會顯得特別大只,
就好像一只瘦骨嶙峋的狼狗,站在與你不近不遠的距離,
沉默而壓抑地望著你。
是你賜予她血肉,讓她翻*
開肚皮,以最赤忱的姿態,毫無保留地抱你。
又是你將她推開,以旁的目的將她擊潰。
你很清楚,她沒辦法拒絕你,哪怕一次次的齜牙呵斥,也不過是被傷害后的自我防備,可當你伸出手,她還是會把腦袋至于你掌心,哪怕她還在心有余悸于你的傷害,卻也無法抗拒你。
這樣的通曉,讓柳聽頌擁有隱秘的安全感,又因此生出沉甸甸的愧疚。
這樣的愧疚幾乎將她擊潰,一遍遍在夜深人靜時,反復責問自己。
如果……
消停片刻的熱霧,又難以克制地氤氳于眼眶,匯聚成珠,落在許風擾手背。
她又哭了。
她今天晚上一直在哭。
卸甲油浸泡著指尖,需要再等一分鐘,才能繼續接下來的步驟。
柳聽頌還沒有松手,許風擾就先抽回手,那滴眼淚順著手背滑落,只余下的些許水跡,片刻就被晾干。
她感受到了許風擾偏頭,視線移到別處。
可柳聽頌沒有好受一點。
周圍聲音都被吞沒,只剩下屋外雨聲、兩人交替落下的呼吸聲,還有眼淚落下的聲音。
在偏執糾纏又被迫暫停后,這點死寂就變得極其難熬。
理智與病態在身體里對峙,一邊告誡她,不要再靠近,她只會帶給許風擾更多傷害,一面在叫囂,教唆著她更過分,如藤蔓糾纏枝干,索要那一線生機。
她不是什么好人,她比任何人的要惡劣,清楚自己的所做一切。
愛不能填滿她空蕩蕩、飄忽的軀體,但許風擾可以。
她莫名生出急切,卻還要極力壓制,直到最后一秒才拽住許風擾的手,撬開那已蓬起的甲殼,再用紙巾擦拭、濕紙巾包裹。
看似有條不紊的動作,實際是為了更高的效率,一秒都是折磨,一秒都是浪費。
濕巾被丟在一邊,柳聽頌伸手捧住對方臉頰,將之前的親吻延續下去,柔軟的唇瓣不斷落在唇角,急切地吻過下巴,吮吸在她微揚的脖頸。
眼淚落下又被碾碎,在唇齒間劃開。
抬眼窺見晦澀的碧色眼眸,柳聽頌心一顫,試圖抬手捂住,又被迫后仰,無法觸碰,只是突然悶悶哼了一聲
雨聲嘩啦,天邊云層滾滾,詭異的紅與黑融在一塊,編造出張狂駭人的場景,這個城市都淪陷進其中。
樹影搖曳,冷風不斷,偶爾的鳥叫與蟲鳴都被蓋住,周圍全是凄冷水汽,周圍溫度驟降,居然有些涼了。
樓上,終于陷入熟睡的小孩翻了個身,將被子踹到另一邊,嘴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什么夢話。
而樓下的光亮稀薄,那盞臺燈不算明亮,采買前就刻意挑得這種暗淡的,即便將光亮調到最大,也只能撐出一小圈燈光。
以至于兩人都無法徹底看清對方,除非維持在極近的距離,可不斷往后仰摔、又被許風擾扣著脖頸拽回的柳聽頌,根本無法保持這樣長時間的貼近。
即便無法出聲回應,身體也會誠實給予回答。
繃緊的纖薄腰腹,隨著起伏顫抖,便有若隱若現的線條浮現。
應該感謝,腿下的是厚軟的地毯,才不至于碾磨至破皮,但即便如此,柳聽頌還是感受些許灼熱的疼,不過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其他剝奪。
起落已經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了,柳聽頌呼吸一滯,不禁抓住扣在自己脖頸的手,可預想中的感受卻沒有出現。
朦朧眼眸閃過迷茫,衣裙終于撐不住,掉落后堆積在腰間。
她張了張嘴,試圖喊出熟悉稱謂,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一點,突然的警惕,讓她瞧見許風擾微微皺起眉,眼眸寫滿疑惑,不知什么時候起就一直在試探。
柳聽頌自個都清楚,今兒的自己比起以往,實在太過反常,哪怕極力掩飾,被發現也是遲早的事,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最容易被發現。
可她只想拖延,像個砍刀即將落在致命處,還在祈求時間再慢一些的囚徒。
她忤逆對方的掌控,她貼向許風擾,試圖討吻,同時手往下落,拽住對方停滯的手,將之前曲折的指掰直,與之前的一并推入。
無法說出話語的嗓子,其實并非喪失出聲的能力,只是因為心理因素而無法說出準確音節,所以并不阻礙她發出一些短促的、壓抑的音調,摻雜著哭腔,與眼淚一并落下,重重跌向對方掌心。
只聽見風吹響玻璃窗,之前的滿屏水珠都被吹晃,便拖長尾巴,齊刷刷往下滑,被微弱光亮映出些許晶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