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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有人低聲呢喃。
“寶寶,”她重復著,好像要把之前未能說出口的親昵都補上。
她聲音沙啞,不知是不是刻意,拖長的字句總顯得撩人,一點點纏上許風擾耳廓。
帶著薄繭的手終于落在腰腹,指節曲折,將人緊緊扣進懷中。
那些雜亂的心事,竟就這樣被壓下,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不想想,只管接吻。
柔軟的唇被碾磨,口紅被暈開。
許風擾嘗到淡淡的薄荷糖味,清涼卻不叫人清醒,反而拉扯著越發沉淪。
微曲的脊骨抵著木板,虎口掐窩間,云錦被揉出凌亂花紋,斑駁如藤蔓纏繞,旗袍開叉里,因墊腳而繃緊的小腿纖細,足尖相碰。
“寶寶……”
“我好想你,寶寶,”那人聲音急且迫切,長腿擠入腿間,身體越發壓住對方。
許風擾沒有回答,一味加深,吻得很兇,帶著不管不顧的意味,咬著唇、纏著舌,要將對方的氣息全部掠奪,通通打上自己的標記。
過道有人走過,四處喊叫著尋人,還一度敲起房門,卻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寶寶,”柳聽頌一遍又一遍喊著,手穿過發絲,撫在滾燙耳垂間,大拇指指腹與食指指腹夾緊,一下又一下的碾磨。
扣在左胸的鉆石耳扣被擠壓,即便只有門縫中透來的一點點光,也讓它反射出耀眼的火彩。
呼吸凌亂,過分魯莽的代價明顯,完全忘記了換氣,只顧著收緊、再加深,要把懷里的女人揉進骨血中,只有這樣,才能讓那點永遠無法填滿的空洞好受些。
一門之隔,腳步聲越來越多,眾人大喊著柳老師和許風擾的名字。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漫長而激烈的吻終于暫緩,兩人額頭相抵,在未開燈的隔間中,互相凝視。
“好久不見,柳聽頌。”
這話不知是與之分開五年的許風擾說的,還是主動離開一個冬季的許風擾說的。
柳聽頌只是笑,眉眼舒展,眼尾帶著些許水光。
“好久不見,寶寶。”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她如同嘆息般的又一次重復開口,眼尾的水珠終于落下。
第81章
桌布下的高跟鞋勾住褲腳,一點點往上
來不及磨蹭,
當理智回歸后,兩人便已趕回,被迫中止的直播又亮起。
“非常抱歉,
剛剛直播設備出現了點小問題,
現在繼續。”
漆黑的屏幕又亮起,含糊的解釋惹得眾人刷屏,
發出滿屏幕的問號,鬧著要個解釋。
看著這一切的導演苦著個臉,她也想給大家一個解釋,
可她也什么都不知道,
就聽到走動時的呼呼風聲,
隨著一聲門響,耳麥就被摘下,
攥在掌心,
只能聽到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到底發生了什么,
只有兩位當事人知曉。
不過……
她看向屏幕中,
低頭補著口紅的柳聽頌,
眼皮一跳,
隱隱冒出些許猜測。
而感到莫名其妙的觀眾更憤怒,最煩人的事就是說話說一半,現在的情況也不遑多讓。
眾人怒火無法緩解,便看向那罪魁禍首。
【什么直播設備出問題,節目組找理由也要找個好點的吧?明明就是有些人故意擾亂直播,還要節目組為她編借口】
【好笑了,
現在的新人就這樣?動不動耍大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多大的腕,
擱下一堆前輩就走】
【我看節目組要慘了,怎么會邀請這樣一個人,不知道要出多少亂子】
看見這一條彈幕的導演抹了抹額間的汗,確實冒出些許悔意。
也有人趁亂冒出一句疑惑。
【柳聽頌怎么在補口紅啊?】
【對對對,我也覺得不對勁,終于有人注意到了,這才離開一會,補口紅做什么?】
【不是說她們關系很僵嗎?怎么覺得怪怪的……】
不過這些疑惑很快就被淹沒,又杵在那兒的許風擾冷著個臉,像是依舊不滿的模樣,惹來了不少斥罵。
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曉,這人又在發愣,唇角無意識抿成一條直線,挺直的脊骨處還隱隱作痛,是之前被抵在木門時的殘留感受。
余光不經意窺向旁邊,又以極快速度收回,指腹擦過褲子,里頭還有張沾染柳聽頌唇邊口紅的紙。
倒不是找不到地方丟,休息室里至少有兩個垃圾桶。
許風擾恍惚一瞬,想到那人從旁邊桌面抽出紙巾,抬手間,眼神專注,一點點擦過許風擾的唇,將她沾染的紅痕與水跡拭去,再將紙巾疊好,放入她口袋……
許風擾眼神一瞥,又忍不住看向那邊。
那人剛好補完,抬眼便看了過來,相對于許風擾遮遮掩掩,她反倒大方得很,水波瀲滟的眼眸倒映著許風擾面容,涂抹后的薄唇微腫。
許風擾急忙收回視線,卻又在下一秒忍不住移回。
恰好瞧見柳聽頌視線下移,落在那紙巾的位置,像在檢查。
許風擾脊背僵住,徹底挪開視線,不愿再看對方,可口袋里那紙巾燙得厲害,隔著一層布也極具存在感,不斷提醒著它的存在。
短暫的寒暄已經結束,第一期的開場并不緊張,一一驚艷出場后,便是較為輕松的個人表演,許是后面要比賽的緣故,眾人都在收斂鋒芒,只唱了自己相對冷門的曲子,簡單又剛好可以打歌,場面看著倒是輕松。
而直播間的硝煙已逐漸淡去,這才第一期,導演自然不會任由那些言語繼續下去,早早就讓安排好的水軍下場,將話題移到別處。
故而,現在的直播間只剩下夸這個夸那個的話語,最多有些實力上的爭論,都是導演希望瞧見的內容。
再晚些,第一期錄制已經結束,可直播卻還在繼續。
在另一個寬敞房間內,長桌之上擺滿各種準備好的食材,甚至還是極貼心的清湯,已煮沸的鍋底冒著大泡。
就算事前已經商量過,但一群人還是裝作不知情的驚喜模樣。
緊接著,隱藏在攝像頭外的導演咳嗽一聲,就道:“各位老師辛苦了,為了慶祝我們的綜藝順利開播,節目組為了感謝各位老師,特地準備了一些吃的……”
這些話都是說給觀眾聽,但眾人還是配合,不斷夸贊著節目組,直播間里的氣氛也更熱切,大家是想看舞臺上閃閃發光的歌手,但也喜歡她們用這種方式拉進關系,只是……
【哎喲,節目組在做什么,柳聽頌許風擾這兩人明顯有點問題啊,怎么還安排在一起吃飯】
【哎,節目組不是故意的吧,真嫌事情不夠大,還讓她們面對面呢】
【我抽空看了眼V博熱搜,許風擾與柳聽頌不合的那條詞條,本來都降下去,現在又跟著熱鬧起來了】
【虧我還心疼了一秒導演,現在擺明就是她故意搞事啊】
【嘿,就我覺得還好嗎?感覺又有樂子看了】
不管屏幕內外紛紛擾擾,進屋之后,許風擾就隨意找到了個最邊緣、鏡頭最少的位置坐下,沒想到某個人見狀,也跟著走來,偏要在她對面坐下。
許風擾眼簾一掀,定定瞧了她眼。
想叫她去別處。
雖然網上被罵來罵去,可許風擾心里頭還是有點數的,更何況剛剛還鬧了個大亂子,心虛之下,也不愿和其他人爭什么鏡頭。
畢竟在場的人里,除了幾個被硬塞進來,注定一輪游的新人歌手,就數她年紀最小,資歷最薄,主動避開也是應該的。
可柳聽頌不一樣,她雖然年紀不大,但出道時間長,各類獎項拿到手軟,即便要坐C位也無人有異議,這下竟跑到這邊來。
許風擾斜眼一看,那邊人已經僵硬住,完全不知道怎么坐才好。
可眼前那人還施施然地拿起碗筷,一副就是要坐這兒的模樣。
許風擾皺了皺眉,有心提醒,便道:“柳老師,那邊還有位置。”
對面那人點了點頭,用漫不經意地語氣敷衍:“嗯嗯,我瞧見了。”
許風擾差點被氣笑,她又不是瞎,怎么可能瞧不見,自己想說的又不是這個。
她磨了磨牙,極力克制住情緒,又道:“我看安惜文前輩她們都在另一邊,柳老師要過去和她們聊聊天嗎?”
她這話已極力委婉,苦了她一個主打輕狂桀驁人設的家伙,往日都是直來直往,如今竟要學著彎彎繞繞。
而對面的人還裝不懂,只道:“吃完飯再去。”
許風擾表情一僵。
吃飯是重點嗎?
還吃完飯再去?
等你吃完飯,大家都散場了,誰還留著和你聊天啊?
她又氣又惱,卻在鏡頭前、對柳聽頌沒有半點辦法,桌布下的腿頓時一抬,故意踹在柳聽頌小腿。
力度不算重,但也不至于輕飄飄的,讓小腿歪了歪,又慢吞吞回到遠處。
柳聽頌也不生氣,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好像在看一個小孩耍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