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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廚房翻找了一會,她冰箱里東西不多,有幾種比較容易存放的蔬菜,一些米,干銀耳,干香菇,胡蘿卜,脫水蔬菜。
這些材料可以做一碗簡單的營養(yǎng)蔬菜粥。
趁著她洗漱的空隙,時柏年打開鍋注入水把淘洗過的大米一股腦倒進去,蓋上鍋蓋。
任臻站在輿洗池前,握著牙刷怔忪地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猶如一個提線木偶,沒有半點精氣神。
廚房里,時柏年低罵了一句臟話,這是任臻第一次聽到他爆粗口,聞聲走過去,看到他握著湯勺盯著灶臺上那半鍋米飯,劍眉緊縮十分不悅。
發(fā)現(xiàn)她在身后,時柏年蓋上鍋蓋關掉火轉身,只當沒做過那粥,“帶你出去吃。”
任臻不太想去,但時柏年今天中午卻有她不吃飯就不罷休的架勢。把她就近帶到附近的餐廳,他刻意避開葷腥給她點了幾道素菜。
看著她蔫頭耷腦吃著飯沒什么力氣,時柏年心里堵,起身到餐廳外的長廊下點了支煙,在這時正好段竹打來電話。
任臻的視線穿過玻璃窗,看到大量的煙霧盤繞在他面前,時柏年有些漫不經心,時不時低頭吸允一口,細長繚繞的煙氣從他薄唇中緩緩噴涌出。
握著手機,時柏年聽著電話里的內容,劍眉用力蹙了蹙。
段竹說做筆錄時被害人的鄰居說的確在案發(fā)那晚看到任臻在現(xiàn)場徘徊,她待了大約有三十分鐘才匆匆離開,且圍墻上的小洞離孟蝶家十分近,她有充分的作案時間。
任臻看到時柏年掛了電話,因為沒有在走廊周圍找到垃圾桶,他將煙灰彈到自己左手掌心,這一幕被路過的服務生看到,對方提出說幫他接著,他卻微微搖頭拒絕,在抽完煙后捧著煙灰走到室內垃圾桶前倒掉。
不得不承認,時柏年的修養(yǎng)是極好的,即便她在他面前大失常態(tài),他也會耐心的低聲誘哄她直到自己情緒回緩,又或者像現(xiàn)在這樣,他完全可以跟其他客人一樣把抽完的煙灰彈落在鐵篦子下,也不會有人說他,但他并沒有這樣做,寧愿把煙灰彈在手心里倒掉。
任臻很欣賞他,至少在這一刻,她對他的了解又近了一分。
過了一會,任臻聽到身側那張雙人桌上坐著的一男一女似乎正在討論時柏年。
時柏年身材頎長高大,皮相又是格外惹眼,他舉手投足間不經意發(fā)出的個人魅力,已經引去了好幾道關注他的目光。
身旁那桌男女很快就因為時柏年起了爭執(zhí),男人不滿自己女朋友盯著別的男人看,女朋友開始細數(shù)男朋友過往的種種缺點,欲要分手:“你一輩子就這樣窩窩囊囊目光短視,我當初真的眼瞎跟了你。”
“要錢沒錢要房沒房,白白耗費我三年青春,真的是夠了!”
【拜托,你不要再一遍遍打電話騷擾我好嗎?一夜.情玩不起還想讓我對你負責啊?】
【你清醒一點,你要錢沒錢,在南城連個兩居室的房子都按揭不起,哪兒來的自信覺得我會因為咱倆睡過一覺而選擇跟你?】
那一剎那,任臻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
根據(jù)任臻的描述,段竹迅速鎖定了近期跟孟蝶有過接觸的幾名高中同學的其中一位男性,該嫌疑人在30日傍晚跟被害人有過聯(lián)系,甚至兩人過從親密。
“王啟明,男,26歲,南城大學機械電子工程專業(yè),體態(tài)瘦小,不超過一米七,幾個老師回憶說此人性格內向做事踏實,由于家境貧困,年年申請助學金,因為他在校期間成績優(yōu)異,獲得的獎學金也是學校最高檔。”
“老師同學眼中的好學生,工科學院的高智商,家境一般且自尊心極強,與刑偵專家刻畫出的嫌疑人性格基本一致。”
會開到一半,局長立即派人帶王啟明過來審訊,市領導和南城媒體高度關注石橋洞女尸一案,巨大的壓力擔在了刑偵隊長段竹身上。
楊啟明目前在一家汽修店工作,畢業(yè)后憑著專業(yè)自主創(chuàng)業(yè),近幾年經濟不景氣,他的店鋪生意一般,勉強維持著租金和日常開銷。
被帶來警局前他本人正在維修店里工作,全身穿著套灰色的工裝服,胸前有好幾塊黃色潤滑油的污漬,樣子有些狼狽,卻意外的很配合警察。
審訊員問他上一次見孟蝶什么時候,聽到孟蝶兩個字,楊啟明明顯身體僵了一下,想了兩秒說出了一個準確的時間和地點,神色恢復后還算冷靜。
“為什么時間記得這么清楚?”
楊啟明掀起眼皮看向他,黑漆漆的眸子毫無波瀾,“記憶力好。”
“那之后你們還見過面嗎?”警察繼續(xù)問道。
“沒有。”楊啟明不假思索,“汽修店搬家,最近比較忙。”
“我們在南城市某酒店調查到你跟孟蝶有過開房記錄,請問你們是什么關系?”
這番話讓楊啟明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他靜靜沉默了幾秒,答:“沒什么關系。”
民警跟記錄員沉沉地緊盯著他,繼續(xù)問道:“孟蝶失蹤這件事跟你有關系嗎?”
聽到這里,楊啟明猛地抬頭,似乎對她失蹤的說法很驚訝,“什么失蹤?”
“孟蝶上個月底再沒有聯(lián)系過你,難道你就沒有懷疑嗎?”
“她真的失蹤了”楊啟明關心地問著,并沒有直接回到審訊員的話。
“回答我的問題,孟蝶與你失聯(lián)半個月,你就沒有察覺到異常?”
“我跟她在電話里吵架了。”楊啟明解釋:“我們的聊天并不愉快,從那之后我的確沒有再與她聯(lián)系過。”
“30號晚上你在哪兒?”
“30號?”這一次,楊啟明這一次想的比較久,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緩緩答:“那天晚上我母親生病,我早早下班回家照顧了。”
“30號晚上?”
“對。”
“有沒有能證明你在家的時間證人?”
“我母親。”
“其他人呢?”
楊啟明沉默著,他慢慢搖頭,很快他又問了一遍,“孟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