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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竹雙手抱胸跟時柏年站在監視室里。
透過面前的單面鏡,時柏年留意到楊啟明放在桌上手腕內側有一只蝴蝶紋身,不大不小,它的前額上方如鋸齒狀的觸角正好紋在了手腕橈動脈上。
遠遠看去,像一把小刀正在割據著手腕上的大動脈,時柏年莫名想起南城市許多家紋身店的宣傳標語。
愛到死。
“楊啟明小區監控系統老化物業管理失修,我們找不到他不在場的證據,但也沒有直接證據表明他當晚出現過案發現場,不知道是真不知情還是演技太好,這樣一來,案子又回到了原點,你怎么看?”段竹扭頭問身旁的人。
“不是他。”時柏年說。
段竹正頭痛地翻看著楊啟明的資料信息,聽到他說不是,立即來了精神,“愿聞其詳,我實在是沒頭緒。”
“兇手力氣小不代表一定是女生,楊啟明身材矮小也一樣不代表他力不能支,他剛說汽修店生意不好,店內沒有雇員,全部維修工作也都是自己親力親為,卸輪胎擰螺絲,鉆車底換鋼板,他力量如何,仔細看他手臂上結實的肌肉便知道了,光憑這一點,不該是他做的。”
時柏年眼睛沉甸甸的,認真分析:“被害人幼年時家境殷實資產千萬,由于經濟變故導致企業破產,生活質量一落千丈,導致死者性格逐漸剛烈脾氣也變得火爆。”
“通過民警走訪了解到,死者在生活中說話喜歡快言快語直擊人要害,不爽了就要說,毫無避諱。”
“兇手不圖錢不劫色只為將人滅口,或許是有這樣一個原因可以解釋,死者在生前對兇手可能在言語上進行過攻擊和嘲諷,讓患有心理障礙的兇手自尊心被踐踏,在外人面前的好形象崩塌,以至于對死者恨之入骨,開始起了殺意報復。”
“自尊心強,愛面子,兇手力氣小可能是體弱多病,亦或者有殘疾行動不便,他在外人眼中的評價極高,踏實內向,在全省,甚至在全國拿過競賽獎項,是老師同學眼中的好學生。”
時柏年幾句話讓身旁的人頓時恍然,段竹的心情頗為激動:
“明白了,我們偵查的方向沒錯,知道小區有個缺口圍墻的人一定不多,兇手必定是周圍居住或者十分熟悉那里的人,并且經常跟死者有過碰面和交流,順著那幾個特征和查下去,必定會水落石出!”
堅定了偵查的方向和排查范圍,段竹心潮起伏,立即吩咐人到周邊進行二次摸排走訪。
時柏年辦公室里。
這是任臻第一次進時柏年的辦公室,他剛把她安排在這里后就離開了。任臻打量室內的環境,或許跟那人沉穩嚴謹的職業有關,他辦公桌上的物品擺放的整齊有序,書柜里參差不齊厚度不一的書籍被他有序按歸類擺放的整整齊齊。
為了不讓自己亂想,任臻拿起他桌上的筆把記憶里跟孟蝶鬧過矛盾的人都記錄在一張紙上,希望能盡自己一些微薄之力幫助警察盡快偵破案件找到兇手。
小王得知案子有大進展,跟在段竹和時柏年身后好一頓彩虹屁:“年科長你真厲害,大伙都對你折服了!”
段竹拍了下小王的肩膀,“所以說你們年科長破格提干不是沒有道理,以后多學著點。”
段竹的衣服昨晚臨時扔在了時柏年辦公室,他一會還要去查案,急匆匆推開門要進去拿衣服,沒想到辦公室有人,門一推便撞上了一個人。
當時任臻拿著懷疑‘名單’的正要拉門去找時柏年,不料面前的門先被推開,手背撞上結實的門把,她的虎口一痛,攥在手里的鋼筆從指縫中滑了出去掉落在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筆帽摔了出去鋼筆瞬間斷成兩節。
小王聽到動靜立即低下頭,一下子認出掉在地上的鋼筆是屬于時柏年,王英俊腦中霎時警鈴大作。
心想任臻小姐這回要完!
這鋼筆可是年科長的寶貝!
作者有話要說: 時柏年黑臉:看到我的臉了嗎?剛蹭過鍋底
任臻點頭:看到了,你把粥煮成了米飯
“……”
——
第22章 盤尼西林
【哄人?這題我沒做過, 只會讓她來主動求我/愉悅】
——時法醫婚后心機手札。
辦公室一時陷入死寂。
時柏年見面前這兩人立在門前不動面面相覷,他滿臉莫名, “怎么了?”
順著他們的視線低頭, 那只紫羅紅的鋼筆安靜地趟在地上, 可惜成了兩段。
任臻彎腰把鋼筆撿了起來, 發現筆尖變形, 磨砂大理石材質的外殼出了細碎的裂痕, 像是粉身碎骨。
段竹感覺自己身后有冷氣撲過來, 突然想起前些日子自己不小心借走這支鋼筆忘還回來,那幾天時柏年的臭臉還歷歷在目,他對這只鋼筆不知道有多寶貝呢,今天居然被摔了,甚至筆頭都給摔斷了。
“咳…”段竹覺得自己也有錯,他一向大男子主義, 總不能讓一個女人‘頂罪’。
“對不住, 推門的時候沒想到里面有人。”
任臻發現他們幾個人的表情有些不對, 尤其是時柏年,目光定在自己手里, 目光沉沉,臉都黑了。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任臻握著手里鋼筆, 突然覺得這筆的牌子有些眼熟,款式也像是在哪兒見過。
幾個人站在門口,總覺得辦公室有些壓抑, 任臻挪開身位讓他們進來,看到時柏年薄唇緊抿,她反應快,立即補話:“我回頭還你一支新的筆。”
段竹抓起沙發上的外套,擔心時柏年發起火來任臻遭殃,立即叫王英俊,“既然記錄做完了,你去把任小姐送回去。”
“不用了。”身后高大修長的男人出聲打斷他,“我送她。”說完發現王英俊和段竹跟雷劈似得打傻了一般看著自己,以為他們懷疑了什么,他面不改色地解釋:“我跟她順路。”
???
段竹的臉色更是難以形容了。
時柏年被盜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