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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回事?按照從前,任臻早死了,誰要碰他鋼筆估計要被眼神暴力脫一層皮,如今他的鋼筆不僅被人碰了,甚至都摔壞了,他居然還能心平氣和地跟人說話?
最恐怖的是,他居然要順路送任臻回家!
段竹最近調(diào)查的案子比較多,有些神經(jīng)兮兮,很快就腦補到時柏年為了支鋼筆借送她的名義殺人滅口,他后背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段竹腳下生風什么也不敢說,二話不說離開現(xiàn)場,惹不起惹不起。
王英俊見勢也立馬撤了,年科長的脾氣他領(lǐng)略過,他才不要當炮灰被罵,打了聲招呼,轉(zhuǎn)身一溜煙沒影了。
他們一走,辦公室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任臻握著鋼筆,斟酌了一下,“你下班了?要回去嗎?”
“嗯。”時柏年接走她手里的斷筆,神色有些蔫蔫的,不高興。
打完卡,時柏年跟她下樓,同事撞見任臻,都知道她是這案子的證人,也沒把兩人想到一塊去,倒覺得這兩人外貌旗鼓相當,并肩而行時遠遠看去才子佳人,倒是一道極美的風景線。
出了警局,時柏年看到院子狗窩周圍有兩個同事正在給他養(yǎng)在這里的下司犬喂食。
“年科長這狗最近瘦了啊,自從半個月前栓在這養(yǎng),都不愛吃食了。”
“估計是換了環(huán)境不適應吧,營養(yǎng)跟不上,毛色也不如以前明亮了。”
任臻望過去,發(fā)現(xiàn)這好像是之前她叫錯的那條狗,因為被她當成豬鬧了笑話,她回去還專門上網(wǎng)查了資料,這狗是世界名犬,因嗅覺敏感,一些警犬訓練基地也在培養(yǎng)下司做警用服役。
時柏年也聽到他們討論他的狗,他一接近那條狗吐著舌頭蹭的一下從窩里竄出來撲到了他腿上,靈活的尾巴翹的老高,興奮地用鼻子嗅他的全身,精神亢奮。
時柏年揉了揉狗頭,把同事倒好的狗糧往前推了推,“吃。”
像是能聽懂人話,下司犬使勁擺動著尾巴,低頭大口吃了起來,完全沒有剛剛蔫蔫的樣子。
“它應該是不適應環(huán)境,一看見你精神不少,也只聽你的話。”同事笑著,說完盯了會狗,離開了。
任臻站在他身后,“為什么把它養(yǎng)在這里?”
“家里養(yǎng)不方便。”
“方便啊,我在家可以照顧,你要不帶它回去養(yǎng)吧,它看著比上次見瘦了一圈,這樣下去會營養(yǎng)不良的。”任臻看著他說。
時柏年直接拒絕,“不了。”
看著他走到車前拉開駕駛座的門,任臻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好像就從剛剛她摔壞他的筆開始,他下午的情緒明顯不對了,也不愛搭理自己,態(tài)度好冷淡。
回到家后,時柏年打開電箱把閘門復原,家里的電力恢復運作,家電紛紛發(fā)出‘叮叮叮’的聲響。
時柏年情緒不高,知道她沒吃,打電話幫她叫了外賣,他沒有吃晚飯的意思,拿著鋼筆徑直上樓到書房,連續(xù)兩個小時沒見他有下樓的架勢。
任臻上網(wǎng)查了下那只鋼筆的信息,這才確定了,這牌子的鋼筆她在兩年前買過,是同樣的款式,只不過顏色不同,她送給網(wǎng)友的是只墨綠色筆,而時柏年這支是紅色。
且不說這支鋼筆或許對時柏年來說有特殊的意思,鋼筆的原廠家也已經(jīng)停產(chǎn)好多年,要想找一支同款似乎有些難度。
這讓任臻一時犯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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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臻再看到時柏年,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多。
見他穿戴整齊拎著小型行李箱下來,這一幕像是似曾相識,任臻放下鉆筆起身,“你又要出去?”
時柏年應了一聲,盯著她白皙平靜的臉頰,“我去一趟海市,三天后回來。”
說完,他想了想,“案子還沒有結(jié),你最近出門注意安全,不要給陌生人開門,我盡量早歸。”
任臻沒吭聲,心想你要真擔心我,就別在這節(jié)骨眼上亂跑,可她只是心里嘀咕,并沒有說出來。
時柏年走之前檢查了一下家里的水電氣余額,發(fā)現(xiàn)沒有不妥,便放心地離開了。
時柏年在的時候任臻不好意思說,只要他平時備勤加班不在,這家就變得恐怖的很,他前腳剛走,任臻在客廳待不住,后腳跑上樓關(guān)上門鉆緊被子里,房間的照明燈全開,燈火通明。
這一晚她睡得并不安穩(wěn),一閉上眼那些畫面就往腦子里鉆,她在被子里摸出手機,想給時柏年打電話,又想起這個點估計人在飛機上,手機是不通的。
時柏年落地后直接去了省公安廳,拿從網(wǎng)上搜尋到的椰子樹棕櫚科專家看,專家一眼就認出了水椰子,并告訴它這是熱帶海岸植物,二類保護野生植物,在國內(nèi)也只有幾個地方才有,數(shù)量極少,快要瀕臨絕跡了。
時柏年離開省廳直奔南邊的幾個沿岸泥沼村落。
他四處奔波在村落里一遍遍搜尋著夢中的場景,可屢遭碰壁,不甘心的他又找到當?shù)嘏沙鏊儐柖嗄昵暗氖й櫲丝冢霃闹姓页鑫呛系娜宋飼r間,卻一無所獲。
三天來,他租車搜尋了一萬四千多平方公里,輾轉(zhuǎn)數(shù)十個村落和招待所,所見所聞,對每一個失蹤案的時間地點都做了分析和推算,確定跟自己沒有任何聯(lián)系。
一個夢境把他引到這邊,可二十多年前的事卻是大海撈針,勞而無功。
去了才兩天,時柏年就大病了一場,一夜高燒不退,在賓館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還是被來打掃衛(wèi)生的阿姨發(fā)現(xiàn),這才將人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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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任臻總是噩夢纏身,每每夢魘時想醒來,卻又覺得有什么東西壓在身上,尖叫聲把自己驚醒,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她捂著胸心臟大口地喘氣。
時柏年離家的第三天,任臻毅然決然跑去醫(yī)院檢查。她最近晚上睡不著,失眠的厲害,一天兩天也就算了,如果長期這樣下去,哪天要被嚇死也說不定。
到神經(jīng)科做完一系列檢查,醫(yī)生給她開了助眠藥,并且囑咐她規(guī)律作息,舒緩心情不要多思。
任臻大老遠跑一趟,只拿到七片安眠藥,醫(yī)生解釋說這藥是處方藥,只能分次開給患者,這藥在外面沒有醫(yī)生的處方藥房也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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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臻晚上睡不安穩(wěn),孟蝶那邊又一直沒有進展,時柏年歸期未定,趁著歐陽颯颯周末沒事,任臻打電話邀她來家里陪自己睡覺。
“你老公呢?”歐陽颯颯進門換鞋,把包往玄關(guān)柜上一扔,探頭問時柏年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