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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
???
歐陽颯颯猛地抬頭,一臉懵逼:“人沒了?”
任臻心里氣時柏年離家三天連個電話也不給自己打,一時圖嘴快就脫口而出了。
抿了抿唇,她解釋:“他出差了,這兩天家里只有我一個人。”
“這房子不錯,寬敞,還是你最喜歡的大躍層。”歐陽颯颯轉了一圈,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對了,你托我給你找的鋼筆我沒找到,那牌子都破產了。”
“那我自己再找找。”
歐陽皺了皺眉,想不通她為什么要大費周章找一個三線鋼筆,“不至于吧,一支鋼筆而已,非要還他,你買個一線鋼筆不是更有牌面?”
“也是,那我有時間去看看。”任臻不再糾結了,拉著閨蜜在沙發上坐下,說起母親孫佩珍想讓他們辦婚禮的事。
“本來就是做戲,如果辦了酒席,我以后該怎么辦?”這樣一來就鬧得人盡皆知她結婚的事,到時候離婚了豈不是很丟臉。
歐陽颯颯瞥了她一眼,似乎并不覺得這是個事,只是好奇,“你們也相處了一段時間了,他的人品你也講過沒什么問題,這么好一個金龜婿放這兒,你們就沒日久生情?”
任臻沒吭聲。
她倒是有過一點點心動,但時柏年那個冷淡的性子,動不動像一個移動的冰塊,出個差也不見他往家里報平安,不想是對她感興趣的樣子。
歐陽颯颯說完去洗澡,任臻坐在客廳發呆。
不知道是怎么了,歐陽颯颯就順口提了一句,她倒是越想越多,把自己氣到了。
莫名其妙。
聽著浴室的流水聲,任臻眉頭越皺越緊,幸好,一通電話打斷了她所有思緒。
時柏年低啞的嗓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在做什么?”
任臻低頭看一眼腕表,晚上十點。
“正準備睡覺。”
時柏年站在窗邊低低咳了幾聲,問:“我跟局里請了假,打算后天回,這邊的事還沒有辦完。”
“哦,知道了。”任臻應了一聲,低垂眼睫。
可能是兩人平時交流不多,電話里時柏年問她就答,沒說兩句氣氛就僵住了。
任臻在那頭不說話,時柏年又舍不得掛電話,他看著窗沿上那盆因為缺水枯萎的花,這家賓館是這座鎮上唯一一家,環境一般不說,生意也冷淡,服務員難免對房中的植物忽視了。
時柏年修長的手指撥弄了一下三角梅的枝葉,上面的花骨朵一碰即掉,脆弱的很。
“這幾天天氣炎熱,你把花澆一下,我看你從不澆花。”他沒話找話。
聽到這話任臻瞬間不愿意了,“誰說我不澆花?杯子里喝不完的水我都倒花盆里了。”
時柏年:“……”
她還挺理直氣壯。
掛了電話,任臻心情突然變好不少,她撂下手機,敲了浴室的門,“颯颯,你不是有親戚過幾天從美國回來?幫我要兩瓶安定片帶回來吧,那安眠藥在國外不是處方藥也沒有購買限制,這邊醫生只給我開了一周的藥,我懶得一遍遍往醫院跑。”
歐陽颯颯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好,一會我給她打電話。多給你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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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竹最近忙得很,案子一直沒有進展,上面的領導又施壓,讓他務必在三天內結案,這幾天他吃住都在車里。
這一天,他帶著幾個兄弟到附近偵查,本來大家多蔫蔫的沒什么精神,但一個老太的出現成功讓案子轉圜,露出了端倪。
這事也巧,石橋洞女尸案因為一直是對外保密,除了警局,知道這兇殺案的人少之又少,更別說是普通老百姓。
當時他們幾個身上沒煙了,段竹跟一個同事走進一家小賣部里買煙,里面的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個頭很矮滿頭白發。
瞧見他們進來,老太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立即從板凳上站起來,段竹買了兩盒煙,付錢的時候發現這里沒有二維碼,只能用現金。
他從錢包里摸出一張紅票遞過去,老太接過錢在錢箱里翻了又翻,發現找不開,只好遞給他五十元,“對不住,找不開,我給你把零抹了。”
段竹實在不是個貪小便宜的人,尤其是對上了年紀的老人,他沒接那錢,徑直到冷柜里拎了幾瓶飲料到前面結賬。
段竹不著急,安安靜靜等老太給自己裝飲料,頭頂上的電視正在播放地方臺的一個法制節目,段竹盯了一會,后知后覺發現這是電視臺和他們局里聯合拍的犯罪教育片。
同事沒想到會在電視里看到自己,笑了,調侃身旁的人:“段隊,你不上鏡啊,電視里比真人丑。”
段竹笑罵了一句滾蛋,接飲料的時候聽見柜臺對面的老太突然開口問話:“警官,前幾天石橋洞那個案子的兇手抓到了嗎?”
段竹本來心情還算放松,聽到這幾個字眼,跟同事一樣,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猛地看向老太。
目光凜凜。
老太似乎很漫不經心,但又露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一個勁打聽這件事,“我看你們最近一直在周圍晃悠,是不是已經確定了兇手?”
段竹感覺一股寒氣從腳下涌了上來。
——
時柏年電話里說的是今天到家,可到了傍晚,他還是沒有一點要回來的意思,歐陽颯颯除了周末有空,平時都在學校里待著,沒空陪她,今晚任臻又是一個人。
今天下午變天,早早就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