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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不像朋友的朋友。
……
鐘嶺生不清楚許玉瀲的那些想法。
他這段時間糾結得很。
一方面,他覺得許玉瀲就是那個主播,想證明又不敢直接問。
畢竟要是許玉瀲是,那他喜歡男生的可能性很大。
但要是不是,那自己很可能面臨心意還沒確定,就直接落得一個胎死腹中的結果。
另一方面,鐘嶺生又有點羞愧于自己在夢里的所作所為。
那些事有些太過分了,如果被許玉瀲知道,鐘嶺生想,他肯定會被羞到直接哭出來。
他也不想那樣做的。
鐘嶺生發誓,白天他從來沒有過那樣的想法。
可是每次晚上他回到寢室里,手指就下意識點進了和小主播的聊天框里。
新增的一條未讀消息是某種預警,一旦點開,那么鐘嶺生當晚就不會再清醒過來,會昏了頭一樣地陷入小蝴蝶為他編造的溫柔夢境。
有時候會是那些說不出口的夢境,有時候就只是和他在一起,再次回顧他們的排練室里的場景。
其實小主播發的也不是什么很過火的照片。
他哪會拍什么照片,手機一支手指一按,一張照片就成了。
沒有唯美的氛圍感,沒有突顯身形的心機角度,完完全全是靠自己的硬條件撐起了所有畫面。
而且像鐘嶺生這種后來上車的打賞榜前十,許玉瀲通常會偷懶,把以前給別人發過的照片,再一天一張地發給他,相當于炒些過期的冷飯。
但是鐘嶺生就是瘋狂地沉浸了進去。
同學聽他說那些關于小主播的事的時候,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見了個被網絡詐騙的傻子一樣。
他清楚鐘嶺生對許玉瀲是有好感的,而且鐘嶺生對這個主播感興趣,最開始也是因為對方和許玉瀲有相似之處。
他是不清楚兩者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但是他知道,如果鐘嶺生真的投入了進去,結果許玉瀲不是那個主播,那對三個人都不太好,互相都膈應。
“我勸你想清楚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同學這樣勸他。
可鐘嶺生跟同學完全不在一個腦回路。
他還在想是不是他收到的那些照片,別人也有一份。
平時在排練室的時候,小男生穿那身嚴嚴實實的女仆裙就已經足夠吸引眾人的視線,更別提直播時穿的那些清涼小短裙了。
鐘嶺生真的覺得許玉瀲給他發的那些照片特別、特別漂亮……
這還是在他只是前十的情況下,要是他把榜一搶下來,他還說不定能收到什么。
鐘嶺生不敢想。
嗯,實際上,他什么都敢想。
甚至是從晚會那天早上開始想,一直到晚會結束,他們社團一起去團建KTV的時候,他還在想。
所以在許玉瀲離開包廂的間隙里,鐘嶺生盯著他落在沙發上的手機,發出了一條信息。
然后,屏幕亮了。
第72章
漂亮主播
你不許再親我了。
終于結束了漫長的排練期,
晚會時所有人都顯得很興奮。
以致于結束后他們仍覺得不盡興,鬧哄哄地提議一起去通宵唱歌。
“怎么說都得好好放松一下了。”
同學正舉著手機往群里發消息,把不見蹤影的社團成員全部艾特了一遍,
“
再不放松,過段時間就期末周了!”
旁邊的人應和著笑了起來。
“可不,
到時候連考八門,想想我都要瘋掉了。”
后臺處,
每個節目的代表領獎人剛下臺。
鐘嶺生從最右側離開,
漫不經心地往他們社團休息的位置走去,但剛到一半,就被人拉住了衣角。
漂亮的小男生跟在他旁邊,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手上的東西,
“鐘嶺生……”
副本里,
許玉瀲的角色想要的東西不多。
除了錢就只剩下分。
喝水的間隙瞥見鐘嶺生手上的獎狀,
他一個激靈,想都沒想的就跟了上去。
這次節目他們拿到了第二的名次,學校會給他們印有社團名字的紙質獎狀,
在他們學院里,
這樣的情況,期末總結時加的綜測分會更多些。
周邊還有其他路過的人,沒好意思大聲說話,
許玉瀲只扯著鐘嶺生的衣袖,輕聲問道:“獎狀能給我拍張照嗎?”
鐘嶺生翻看著手機里的信息,故意快走了幾步。
“想要啊?”
發覺鐘嶺生并不想等他,許玉瀲抿著唇急得不行又不知道怎么說。
毫無遮擋的小臉漲紅,“鐘嶺生,你別走那么快呀。”
“我?”鐘嶺生佯裝奇怪地皺眉,
“我已經走得很慢了啊。”
沒來得及換下的演出服有些過長了,為了追上鐘嶺生,許玉瀲只能笨拙地提著裙擺小跑。
他們兩個在昏暗的后臺上演著追逐戰。
“就給我用一下吧,我很快就還給你。”
腰間系著的白色大蝴蝶結隨著裙擺搖晃著。
許玉瀲秀氣的眉眼輕垂,眼尾沉淀著淡淡水紅,說話時,上了妝的唇瓣水潤模糊,唇線處透著某種果凍質地的透明。
怎么回事,會有人長得這么可愛。
鐘嶺生覺得他就像是個十二點即將落下舞鞋的童話公主。
隨便做點小動作就能讓他指尖都開始發抖。
可能因為今晚熱鬧的氣氛也感染到了許玉瀲,他現在比平時要更活潑些。
換平日里,他根本不會做出追人的事,鐘嶺生要是不給的話,他肯定就直接不要了。
他自己沒發現,鐘嶺生卻很新奇他的主動。
“可以啊。”鐘嶺生故意把獎狀舉得很高,倒著向空地里走,挑眉笑道:“你待會跟我們一起去我就給你。”
兩個人注意力都不在周圍的環境上。
一個惦記著獎狀,一個只盯著人看。
等倒進堆積著的服裝雜物堆時,他們都還沒反應過來。
裙擺在那瞬間揚出了極為夸張的弧度,少年瑩白腿根一閃即逝,鐘嶺生下意識地抱住他的后腰,結結實實地當了個肉墊子。
許玉瀲撐在他身上,抬起頭的第一時間還想伸手去抓獎狀,被躲過去才老老實實地停下來。
“喂,別當小強盜啊。”
“沒有當強盜啊。”
眼眸里含著瀲滟的水光,小男生吐氣溫軟,羽睫緩緩扇動,“鐘嶺生,你說話要算話哦。”
鐘嶺生抬起頭和他對上視線的時候,帥氣的臉龐上表情怔愣,半天沒找到自己的聲音。
“……當然。”
身上的演出服是為了適宜季節選的輕薄布料。
坐在鐘嶺生身上的少年還穿著那條黑白色的女仆長裙,寬大裙擺蓋住了地面,也遮住了他們相觸的肌膚。
鐘嶺生不負責服裝部分,不知道給男生準備的裙子里會沒有打底褲。
等準備坐起身的時候,小男生滑進他的懷里,被半夾著腰,鐘嶺生才發現腿上的觸感軟得嚇人。
體溫毫無阻隔地傳遞過來,鐘嶺生看見小男生明顯地皺了皺眉,隨后偏涼的指腹落在他的小腹上。
“你身上好燙啊。”
感嘆般的話語,帶著不自知的軟意,令鐘嶺生視線也跟著凝在那處,似乎能隔著那點布料看見什么一樣。
許玉瀲其實挺喜歡這個溫度。
蝴蝶冷血動物,畏寒喜熱,他在副本里也沒有改變這個喜好。
只是貼著腿根的時候確實有點不太舒服。
鐘嶺生舔著唇艱澀道:“我天生體溫高而已。”
說完他就意識到,他和許玉瀲之間的距離,僅僅只隔著那么層褲子。
不受控制的,所有注意力都瞬間集中到了那一處。
隔著衣服算不上什么的觸碰,但鐘嶺生卻屏住了呼吸,小腹繃緊,動都不敢多動一下。
許玉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在副本里遇到的好多人都是這樣。
身上熱熱的,多半都是天生體溫高,跟個移動暖袋似的。
【宿主,先起來。】
系統話音剛落,許玉瀲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雙手就從背后扶起了他。
薛傅韞單手摟著他的腰,直接將他扣在了懷里,“瀲瀲。”
從晚會開始薛傅韞就和許玉瀲坐在相反方向。
隔著好幾個班的人,他不好打擾,只能等著晚會結束再去后臺找許玉瀲。
晚會接近散場的時候,大部分不參加活動的人已經離開,在后臺過道處等了將近十分鐘,他也沒看見許玉瀲的身影。
于是薛傅韞決定進來找人。
結果順著聲音走到這,進門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垂下眼,完全沒有理會另外一人的意思,緩聲問道:“放你包里的零食吃了嗎?”
許玉瀲點點頭。
指著他之前在臺下坐著的那個位置,乖乖回答:“坐下來就吃了。”
晚會要提前去候場,他們節目的上場順序在中間,時間有些尷尬。
薛傅韞怕他中途餓著,給他準備了不少墊肚子的小零食,如果不是怕不方便,估計得給他再多塞碗盒飯。
比之前相處時的表現更為貼心,像是得到了什么合理的身份那樣,薛傅韞現在完全把照顧他這件事寫進了日程里。
許玉瀲已經從最開始的不習慣變成了習以為常。
因為就算他想要拒絕,薛傅韞也總能把事情變得合理,完全不給他拒絕的選擇。
有時候薛傅韞甚至會偷換概念,把那些事當成,欺負過他的補償。
但許玉瀲覺得這些話真的很牽強,也沒有什么說服力。
畢竟薛傅韞不欺負他也會對他很好,補償過后下次也還會照樣欺負他,所以那些話,說了就跟沒說一樣。
許玉瀲還是很討厭薛傅韞。
在他停止每天不打招呼就親他這件事情之前,都不會考慮原諒他這件事了。
薛傅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從口袋里拿出濕巾,擦拭過他的手指后,將帶來的果茶遞了過去,“嗯,表演辛苦了。”
“你有我的表演嗎?”
許玉瀲想起剛剛上臺時的緊張,忍不住小聲說道:“我當時好緊張,但是一想到估計沒什么人看角落,我就不擔心了。”
薛傅韞視線冷淡掃過一旁的鐘嶺生,漫不經心地笑了下,把人往出口處帶,“第一眼就看見了。”
“瀲瀲做得很好。”
鐘嶺生知道二人有著室友關系,但他并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有這么好。
事實上,他一直覺得是薛傅韞死皮賴臉跟著人,這才會給他營造出關系好的錯覺。
見薛傅韞旁若無人地準備帶著許玉瀲離開,鐘嶺生僵著臉攔住了他們。
“我們待會社團還有活動。”他看著兩人相貼的手臂,視線不善,“要是這位……瀲瀲的室友著急回去,可以先走。”
薛傅韞一個眼神也沒多給,只專注地看向旁邊慢半拍的少年。
“瀲瀲,我能跟著你嗎?”
……
包間定在離學校不遠處的K歌館。
為了營造氛圍感,里面的燈光都是那種偏暗的類型,到處都能聽見別人嘶喊的高音。
一進門,彩燈晃著,叫人眼睛都睜不開。
許玉瀲沒注意看,差點一頭撞在前面的同學身上。
“小心點。”薛傅韞眼疾手快地把他從人堆里扯出來。
許玉瀲順著他的力道踉蹌了幾步,還不忘跟人解釋道:“太黑了,我看不見,不是故意撞上去的。”
“嗯,知道了,沒人說你。”
鐘嶺生落后他們一步,和其他社團成員打完招呼后,也跟著他們坐到包間的角落。
許玉瀲覺得這情況似曾相識。
只是上次把他夾在中間的人是賀熄漸和鐘嶺生,而這次其中一位換成了薛傅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