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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我和周嘉言結婚十年,
如守活寡,他不肯碰我一根手指頭。
后來我才知道,他心里一直想著他的初戀。
為了給喬依依買禮物,他雪天逆行,我們慘死在山崖下。
再睜眼,我回到戀愛前。
這一次,我們默契地刪了聯系方式,刻意錯過彼此。
五年后,他成了上市公司高管,和他的初戀恩愛甜蜜,在我工作的酒店高調宣布訂婚。
見我還是孤身一人,他忍不住嘲諷:
“許輕煙,雖然知道沒了我,你肯定混不出什么名堂,但你現在也太慘了吧。”
“這樣,我一個月給你八千,過來當我的小情人怎么樣?”
(一)
我和周嘉言再次見面,是在他的訂婚宴上。
臨近年關賓客眾多,我換了員工服,臨時頂班。
周嘉言站在舞臺上,西裝革履,文質彬彬,摟著喬依依的腰,享受著眾人的追捧。
“恭喜啊,嘉言。愛情、事業雙豐收,現在是上市公司高管,甩我們幾條街。”
“要不是周嘉言,我們也沒機會在這里吃飯。聽說這家酒店只服務有錢人,背后老板能耐大著呢。”
“是啊,聽說他現在身價千萬,光是公司分紅,一年就抵我們十年薪水!”
“周總,我最近想跳槽,不知道貴公司還有沒有空缺?都是多年的老同學,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以后就跟著您混啦。”
“對對對,周總,您和依依姐郎才女貌,佳偶天成,現在婚都訂了,那婚期也快了吧,什么時候啊?”
周嘉言深情款款地喬依依:“娶依依,當然是越快越好啊。”
眾人紛紛起哄,喬依依嬌羞地倚靠在他懷里。
人群中不知是誰突兀地說了一句:“話說許輕煙怎么沒來啊?周嘉言以前不是還追過她嗎?”
此話一出,周嘉言的笑容頓時僵住,目光環視了一圈,隨即微微皺起眉。
喬依依心虛地垂下眼,連忙道:“許是她忙,沒時間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
“再說了,嘉言當時追她是為了氣我,實際上根本就不喜歡她。”
周嘉言緊鎖著眉沒說話。
眾人又笑起來,繼續恭維兩人有多般配。
到了開席時間,一群人走進宴廳,有眼尖的同學看見我。
“那是許輕煙吧?我去,難怪不來參加訂婚宴,原來是在這當服務員啊。”
“怎么說也是同學,我們吃著,她在那看著也太慘了吧。”
“許輕煙,你怎么混成這樣?過得不好和老同學說啊,咱們同學里面有不少大老板,給你介紹份糊口的工作還是很容易的事。”
“你可別壞了輕煙的好事,這家酒店多得是有錢人,說不定人家就是想來這當服務員呢,嘻嘻。”
眾人看我的目光各異,大多數都是出言嘲諷。
我假裝聽不出話里的譏諷,嚴格遵循服務行業的基本準則---保持微笑。
周嘉言從見我第一面起,眼神就沒從我身上離開過。
我禮貌地沖他點點頭:“好久不見。”
周嘉言微怔,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隨即譏笑道:“許輕煙,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怎么越混越慘了?”
“雖然知道離了我,你不會有什么大出息,但你也不用自甘墮落,當個服務員吧。”
喬依依憎惡的瞪了我一眼。
她故意摟緊周嘉言的胳膊,像宣示主權一樣,噘著嘴撒嬌:“哎呀,阿言哥哥,你別這么說輕煙嘛。都是老同學,你給她留點面子,她已經過得夠慘了。”
說完,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里的譏諷藏都藏不住。
“不過輕煙,你都這么窮了就沒必要買假貨冒充有錢人吧,一股劣質香水味。”
“這樣吧,待會兒我多給你一點小費,你去買瓶好的,免得熏到這里的客人。”
她話音剛落,周圍的人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
喬依依一身頂級高奢大牌,用的香水是經典的香奈兒五號,手里提的包包也是號稱愛馬仕鎮定之寶的KellyBag。
從頭到腳,精致到頭發絲,舉手投足都是一股富家女的高貴氣質。
而我穿著酒店統一制服,身上只有簡單的配飾,用的香水也是市面上從未有過的特殊味道。
兩相比較,頓時天差地別。
我深吸一口氣,再三告誡自己:他們是客人!他們是客人!他們是客人!
隨后扯了扯嘴角,淡淡道:“不用了,酒席開始了,各位快入座吧。”
喬依依得意地嗤笑一聲,隨后拉著周嘉言離去。
(二)
為了羞辱我,喬依依點名要我服務老同學那一桌。
菜上齊后,喬依依忽然將我按到座位上,輕蔑道:“來都來了,就干脆坐下吃唄。”
“這桌上的可都是好東西,你當服務員應該只吃過人家剩下的吧。”
滿桌豐盛的菜肴的確都是好東西,而且我知道,喬依依不會輕易地放我走。
從學生時代起,她就對我有濃厚的敵意。
以前周嘉言為了氣她,故意追求我。
可惜上輩子我沒看穿,答應了他的追求,一錯再錯,白白誤了一生。
我鎮定地坐下來,正好也餓了,自顧自地夾菜吃,順便給廚師打分。
然而我這幅模樣落在喬依依眼中卻更激起她的怒火。
她正要揚手,周嘉言叫住她:“依依,我媽在叫你,快過去給她們敬酒。”
喬依依不甘地瞪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周嘉言卻忽然靠近我,往我手心里塞了一張二十萬的支票。
“這些錢是看在我們之前的情誼上,我幫助你的。以后對自己好一點,換個體面一點的工作,買點正牌化妝品,別在丟人了。”
“輕煙,我知道你對我戀戀不忘,但上輩子的事已經翻篇了,你不要沉溺過去,好好過日子吧,唉~”
“其實上輩子如果你能把錢...算了,沒必要說這些。”
“都怪我對你太好,讓你沉迷于我的溫柔,離開我以后才無法振作。”
“是我不好,以后你還是好好愛自己吧,我不值得。”
我茫然地抬頭,看向一臉悔恨悲痛的周嘉言。
他在抽什么風?
還有上輩子怎么了?
不是他吃著碗里看著鍋里,婚后對喬依依戀戀不忘,非要為她守身如玉嗎?
上一世,我們畢業就結婚。
起初我對周嘉言懷有期待,即使知道他和喬依依在一起過,也總認為時光會沖淡一切,我和周嘉言會迎來屬于我們自己的幸福。
可周嘉言卻一次又一次的辜負我。
喬依依生日,他花重金給她買項鏈,而我們剛畢業,連房租都付不起,只能找我父母要錢。
我生病,周嘉言可以在客廳打三個小時的游戲,卻不愿意給我倒一杯水;
喬依依生病,他能衣不解帶地照顧她三天。
我一次次地給他機會,忍耐他的冷漠、忽視和不在意,將自己困在家庭的牢籠里。
我以為他總有一天能看到我的愛。
可沒想到,在我拒絕把嫁妝給他做投資資金后,他對我怒吼道:
“許輕煙,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
“我當初追你就是為了刺激依依,是你死不要臉非要纏著我,我才答應和你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