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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晚上和你睡在一起都嫌惡心。”
那次爭吵后,我決心和他離婚。
可惜還沒來得及找律師擬定協議,周嘉言大雪逆行,車沖下山崖,斷送了我們的性命。
說實話,那一刻我沒有害怕,只是遺憾。
遺憾這一生白費在一個錯誤的人身上。
如今我們雙雙重生,也雙雙選擇了另一條路,完全沒有必要念及舊情。
我將那張支票默默推了回去:“不必了,我不喜歡不勞而獲。”
(三)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周嘉言皺著眉似乎十分為難。
我回道;“想要什么我可以自己買,也不認為我現在的工作有多丟人,最重要的是,上輩子的事我早忘記了,更不會沉溺過去。你少自作多情。”
“許輕煙!你非得這么和我鬧是不是?”周嘉言低喝了一聲。
“誰和你鬧了,你能不能正常一點?”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早晨出門沒吃藥啊?”
“你!”周嘉言想說什么但顧及著場合又生生忍下去。
這時喬依依走了過來,看到他手中的支票,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明明眼中躍動著怒火,卻還要裝作大度的樣子。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咱們輕煙是高材生,哪能平白無故地拿人錢。”
“這樣吧,我前幾天剛好在CBD開了一家奶茶店,你過去我們門店搖奶茶吧,雖然工作累了點,但一個月也有個六七千。”
“主要是搖奶茶沒什么技術含量,你這個做服務員的經驗也能勝任。”
“怎么樣,有興趣過去嗎?我一個電話就能幫你搞定,連面試都不用。”
我淡定地吃著菜,冷冷道:“不用了,你缺人就自己掛招聘網站,我現在工作挺好的,沒打算換。”
“喲,這是看不上我提供的工作?”喬依依陰陽怪氣道。
立刻有同學開始指責我:“許輕煙,你裝什么?喬依依愿意幫你,那是她心腸好,念舊情,你還不快點接著?”
“就是!都混成什么鬼樣子了,還在這假清高!”
“你在這當服務員不會真想著釣金龜婿吧,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人家有錢人又不傻,能看上你?”
“對呀,許輕煙,有機會就趕緊抓住,可別等以后后悔啊。”
“哎呀,大家別這么說。”喬依依假惺惺道,“說不定,輕煙就喜歡現在這份工作呢。”
“反正我名下的店鋪多,輕煙你什么時候想換工作了,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我都能幫你安排。”
我實在不明白這幅硬塞錢、硬塞工作的行為是為了什么。
我牽強地扯了扯嘴角:“好的,謝謝,你趕緊吃吧。”
多吃點,才能堵住你那張嘴。
喬依依依舊笑得溫柔,可目光里全是嘲諷和不屑。
周嘉言攥緊支票,冷嘲:“不思進取,自甘墮落,許輕煙,你活該一輩子都當個窮鬼。”
他公開表示對我的厭惡后,在場的男同學看我的目光頓時變了。
他們紛紛涌上來,往我杯子里倒酒。
“輕煙,你看你當個服務員也挺憋屈的,這樣吧,以后跟著哥哥,哥哥罩著你。”
“來來來,煙煙,你喝一口酒,我給你一百塊。今晚喝多少,我給你多少。”
“哈哈哈,還是王哥會玩兒。來,煙煙,我加你一個微信,以后我有需要了就找你。”
男人們紛紛涌到我跟前,眼中流瀉的低俗欲望毫不掩飾。
而女同學們看熱鬧的看熱鬧,八卦的八卦,沒有一人幫我。
好在,我平日里見慣了這種場面,沒被嚇到,只是感到厭煩。
正當我想叫保安把人趕出去時,站在一旁的周嘉言卻忽然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四濺,引得眾人驚呼。
他一把扯過離我最近的男人,眼神像淬了一層冰:“再他媽動手動腳試試!”
那男人的手被攥的生疼,哇哇亂叫。
喬依依冷下臉:“周嘉言,你什么意思?”
周嘉言松開手,扯了扯領帶:“沒什么意思,今天畢竟是我和你的訂婚宴,鬧出事了很難看。”
喬依依重重“哼”了一聲。
周嘉言摟著她的肩膀輕聲細語的哄。
我懶得再看這場鬧劇,趁沒人注意,起身去了衛生間。
(四)
從衛生間出來時,我遇見了周嘉言。
他似乎特意等在這兒,一見面就將我拉到樓道里。
“許輕煙,你要不要臉?”周嘉言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什么?”
“我沒想到你會變成這幅樣子。”周嘉言一臉沉痛。
我完全跟不上他的腦回路:“你有話就直接別整這死出。”
周嘉言一副極其為難又頗為無奈的樣子,他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了一圈,似在評估什么。
最后高傲地遞給我一張黑卡:“我在臨江有間別墅,你暫時住在那,另外每個月我會給你八千塊的生活費,你乖乖在那等我。”
這下,我終于明白他的意思。
頓時一股怒火沖上頭頂,我氣笑了:“周嘉言,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想跟著你了。”
“我給你支票你不要,依依給你介紹工作你也不要,你不就是想當小三,讓我養你。”周嘉言理直氣壯道。
“有時間去看看腦子吧。”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周嘉言卻當我在欲拒還迎,強硬地將那張黑卡塞到我手里:“上輩子是我冷落了你,這個就當賠償。”
我憤怒地將黑卡撇斷砸在他臉上:“滾!”
“許輕煙,你別給臉不要臉!”周嘉言怒瞪著我,聲音陰狠,“我等著你求我睡你的那一天。”
“傻*!”
周嘉言走后,我本不想再回宴會廳,但手機還落在那兒。
我只好忍著惡心回去,剛進宴會廳內,就感覺氣氛躁動,一群人頻頻往門外看。
喬依依望著門外,一臉高傲道:“外面那個就是沈氏集團的太子爺,普通人可能這一輩子都難親眼見到他一面,今天卻讓我們運氣好碰上了。”
聞言,同學們頓時激動了起來。
沈氏集團的太子爺,年輕俊美,還是個商業奇才,繼承公司不到三年,營業額就翻了十倍,南城多少豪門世家的公子名媛想和他結交都找不到機會。
眾人紛紛拿出手機拍照。
忽然有人驚呼道:“唉唉唉,太子爺是不是往我們這邊走過來了?”
“我去!他難道也是來參加周嘉言的訂婚宴的?”
“可以啊,周嘉言,你竟然認識沈氏集團的太子爺,這下真的是跨越階層了。”
周嘉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整整了衣領,高傲地仰起頭,神情激動。
他雖說是上市公司的高管,但和沈家這類根深蒂固,傳承百年的豪門世家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很快,一群保鏢護送著一位矜貴雅痞的男人來到宴會廳,人群頓時激動不已。
“沈少的顏值也太高了吧,比男明星還好看。”
“不愧是太子爺,這氣質、這身段,不是我等俗人能比的。”
隨著男人越走越近,所有人都面帶諂媚地迎了上去,看他的眼神都閃著光。
周嘉言昂首挺胸,大步走到男人面前,伸出手討好道:“沈先生,我是周...”
他話沒說完,被保鏢簇擁著的男人冷漠地無視他,徑直向我走來。
他一把摟住我,毛茸茸的腦袋埋在我頸間像貓一樣蹭,委屈巴巴道:“老婆,你不是說今晚可以早點下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