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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他的發頂,溫柔道:“下面的人不夠,我臨時頂個班,很快就結束了?!?
“那你明天不許來了,你都好久沒陪我了?!?
我無奈地點頭:“好,明天休假補償你?!?
沈廷楓愉悅地翹起唇角,這才愿意放開我。
(五)
在場的眾人看著我們的互動驚得說不出話,宴會廳內霎時陷入尷尬地沉寂。
喬依依率先反應過來,意味不明道:“輕煙,你不給大家介紹一下嗎?你跟這位沈先生是什么關系啊?”
我知道她這么問的目的,大概是把我當成那些不入流的小情人,故意讓我難堪。
“沈廷楓,沈氏集團的執行總裁,也是我的合法丈夫。”
此話一出,眾人臉上的神情各異,有些人驚駭激動,有人則面色慘白。
而反應最大的卻是周嘉言,他神情崩潰,接連往后退了幾步,大吼道:“不可能!你怎么會嫁給沈廷楓!”
喬依依眼眸一動,也跟著尖聲道:“你一個服務員怎么可能嫁進沈家?許輕煙,你說大話也不怕沈公子甩了你。”
“誰告訴你輕煙是服務員的?”沈廷楓聲音清冷,目光在眾人臉上巡視了一圈,皺起眉,“輕煙是這兒的老板?!?
“許輕煙是酒店老板?!真的假的?”
“廢話!當然是真的了,沈少都親口說了?!?
“笑死,喬依依之前還在吹訂這間酒店走了多少關系,花了多少錢,結果連人家老板都不認識。”
眾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周嘉言卻仿佛沒聽見,他死死盯著沈廷楓和我牽在一起的手,反反復復道:“我不信!我不信!你怎么會嫁給別人?”
“輕煙,你說得都是氣話對不對?這一切都是假的,是你找人演的一出戲對不對?”
他剛說完,我就知道要完了。
只見下一秒,沈廷楓從懷里掏出兩個紅本本,像小孩炫耀獎狀似的,“唰啦”一下展示在眾人面前。
我絕望地閉上眼。
就聽沈廷楓得意又興奮道:“看清楚!看清楚!我,沈廷楓和許輕煙是如假包換的合法夫妻,是國家認可,人民祝福,長輩支持的真夫妻?。?!”
他刻意加重了真夫妻這三個字,將結婚證懟到沈廷楓面前。
20xx年12月25日
兩天前,我和沈廷楓戀愛三年正式領證。
他現在正處于興奮勁上,見到誰都不會錯過炫耀的機會。
這次終于讓他嘚瑟爽了。
周嘉言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都不敢置信,到震驚,到慘白,到一片死寂。
我看著他那副表情真的不明白,上輩子棄我入弊履的人,現在又裝什么深情。
(六)
這原本是喬依依和周嘉言的訂婚宴,但在得知我的身份后。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從之前的輕蔑譏諷,到現在對我噓寒問暖。
也僅僅是幾分鐘的時間。
“輕煙啊,我先前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王哥都是和你開玩笑的。”
“是啊是啊,我們就是許久沒見你了,跟你逗趣呢。”
“上學時我就覺得喬依依不如你,輕煙還是你有能耐,能嫁入豪門?!?
“就是,喬依依不過仗著家里有點錢,開了幾家店,尾巴就翹到天上去,還說要給輕煙介紹奶茶店的工作,真是搞笑。她自己還求人訂輕煙的酒店呢?!?
“喬依依這是看輕煙過得不好,炫耀呢。結果人家老公又帥又多金,甩周嘉言十條街,說起來都好笑?!?
“輕煙啊,你結婚這么大的事兒怎么都不跟老同學們說一聲啊?什么時候訂酒席啊?我們好給你包個大紅包?!?
我看著開始還對我不理不睬的老同學們,開始攀熟悉的樣子,只覺得一陣可笑。
但做生意的見慣了前后兩幅面孔,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人。
我微笑著應付了兩句,維持表面的體面。
訂婚宴結束后,我本來是想和沈廷楓回家的,但天色太晚,索性住在酒店我慣用的套房里。
然而當晚周嘉言也住在酒店,他在深夜敲響我的房門。
沈廷楓黑著臉,怒氣沖沖地要去開門。
我抓住他的胳膊,輕聲道:“小楓,我想自己解決。”
沈廷楓反手握住我,咬牙道:“十分鐘?!?
“好。”
他一向尊重我,信任我,答應我的事從不會食言,即使再生氣,也只是氣鼓鼓地坐在床上,像個大號的玩偶。
我在他嘴角親了親,隨后打開門。
周嘉言渾身酒氣,臉頰醉紅。
他看著我眼神中充滿痛苦和不理解。
我微微拉開和他的距離。
周嘉言怔怔道:“你怎么會和沈廷楓結婚?”
“我為什么不能和他結婚?沈廷楓家世好、相貌好、對我有耐心,和他結婚不是應該的嗎?”
我和沈廷楓的姻緣起源于一次合作。
那時他還只有十九歲,在沈家無法無天,沈氏旗下的公司不敢管他。
恰好他姐姐是我酒店的合作商,和我私交甚好,干脆把沈廷楓扔到我這里來,讓我管教。
初時他像個叛逆少年,鬼主意層出不窮。
我也只將他當弟弟,見招拆招,和他斗智斗勇。
慢慢的,他看我的眼神開始不一樣。
我比他多活一世,自然知道那眼神代表了什么,于是刻意躲著他。
但沈廷楓很勇敢,我退一步,他進十步。
經歷過上一世仿若死水般枯燥、孤寂的婚姻生活后,這樣不顧一切、勇往直前的愛直戳心臟。
我又不比別人差,我也想被好好愛一次。
于是在和他正式在一起的那天,我問了他三個問題。
“我比你大五歲,以后要是年華不在,我們能不能好聚好散?”
“不能。沈家的家訓里從來只有喪偶沒有離異。姐姐,我喜歡的從來不是你的皮囊,而是你身上那股韌勁,像花壇邊的野草,即使壓得再低也有重新直起腰的一天?!?
我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問:“我不做家庭主婦,不做豪門附庸,如果結婚,我不想成為沈夫人,而是許老板?!?
沈廷楓笑道:“當然,你要愿意,我把沈氏給你管都行。姐姐,你不知道我一天天的累死了,以后我帶孩子我做飯,我當沈太太,你當許先生?!?
我無奈地瞪了他一眼:“最后一個問題,你能接受柏拉圖式愛情嗎?”
沈廷楓大驚失色,連連搖頭:“不行不行,這個我絕不接受?!?
他委屈巴巴地望著我:“我才十九歲,正是血氣陽剛、龍精虎猛的時候,這么好的硬件設施可不能浪費了。”
我笑了:“恰好,我也不能接受?!?
于是我們在一起了,相戀三年,沈廷楓剛到法定結婚年齡就拖著我去民政局,生怕我跑了。
(七)
對于我已結婚的事實,周嘉言似乎極其難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