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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再地重復上輩子的事情:“你前世明明說過最愛的人是我,你怎么能和他結婚?”
我無奈地看著眼前醉醺醺的男人,只能用他的話來提醒他。
“你都說了是前世了,那就不要再沉溺過去,揪著不放了。”
“上天給我們重來一次的機會,就是為了改變前世的悲劇。”
“既然我們都已經選擇了新的人生,就不要再重蹈覆轍?!?
“上輩子的痛苦和悔恨,你還想再嘗一遍嗎?”
“況且,你已經和喬依依訂婚了,實現了你前世的心愿,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有!”周嘉言低吼道,眼淚順著面頰滑落,“許輕煙,我還喜歡你啊?!?
哈?
我懷疑周嘉言瘋了。
周嘉言淚流滿面,哽咽道:“上輩子要不是因為你出軌,我怎么可能會十年不碰你?我之所以和依依一直保持聯系,就是在報復你,想要你...”
“等等!”我打斷他的話,“我什么時候出軌了?你憑什么這么”
“上輩子,你和我剛結婚的時候,有人給我發了一疊照片,你和一個男人在餐廳里勾勾搭搭,還一起進了酒店,很久才出來!”
隨著周嘉言的話,我從塵封的記憶里翻出一段畫面。
我大學學的酒店營銷,這個崗位需要經常出差。
那時我和周嘉言剛結婚,不想兩地分居,因此拒絕了很多機會。
直到我有個朋友自己想開酒店,邀請我一起參與。
那天我就是和他商量合資事宜以及考察場地的。
明明是這么簡單的一件事,為什么在周嘉言眼里卻如此不堪?
“你懷疑我出軌那就和我當場對峙啊?被人給你發照片你就相信了?連問都不問一句?”我憤怒地瞪著他。
“我上輩子和你結婚十年,我對你,對那個家有多盡心,我不相信你感受不到?!?
“如果我猜得沒錯,那些照片也是喬依依發給你的吧?!?
“你就是想給自己的三心二意找借口,明明精神出軌的人是你,卻要找理由污蔑我、踐踏我?!?
“周嘉言,你真讓我惡心。”
周嘉言臉色鐵青,原本醉醺醺的眼神也變得清明。
“那投資呢?當初娶你我家給了二十萬彩禮,為什么我想投資時你一分都不愿意拿出來。”
這時我終于知道周嘉言在酒席上未盡的那句話是什么了。
他在怪我沒把彩禮錢拿給他做投資。
我嘲弄地笑了一聲:“先不說那二十萬彩禮本來就是我應有的,光是我倆結婚后的開銷,你承擔過一分嗎?”
“你總說要干一番大事業,結果呢?十年時間,你炒股投資賠了多少錢?!”
“再加上你媽住院,家里的錢都掏干凈了!那二十萬早沒了!我從哪拿錢給你?去偷去搶嗎?”
“周嘉言,你捫心自問,如果不是因為重生,你能做到今天這個位置嗎?”
周嘉言怔愣著說不出話。
如果說之前我對他還存有一點相伴十年的唏噓和心軟,現在我只對他剩下失望和厭煩。
和他多待一秒,都覺得空氣受到污染。
我轉身回房,周嘉言卻抓住我的手腕不放。
“輕煙、輕煙,我知道錯了,是我對不起你?!?
“但我現在不一樣了,我是公司高管,我可以給你更好的生活?!?
我清楚周嘉言之所以對我念念不忘,不是因為喜歡、遺憾,而是和喬依依在一起后,心愿達成,轉頭又念起我的好來。
這樣的人,永遠吃著碗里看著鍋里,永遠不知足。
“放手!”
“我不放!”周嘉言力氣大,我一時難以掙開。
我深吸了一口氣,道:“周嘉言,你但凡還有一點良心,就讓我走。否則這輩子,我們連陌生人都談不上,我會恨你一輩子?!?
周嘉言一怔,手里的力道微微松開。
我趁機抽回手,轉身回了房間。
剛進門,一道黑影就將我抵在墻上。
沈廷楓溫沉地氣息包裹我,那雙明艷的眼眸危險地瞇起:“姐姐,你原來和他還有上輩子啊。”
沈廷楓的手扣在我脖頸上微微收緊,像只被惹怒的野獸露出利爪。
我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別鬧。”
沈廷楓立刻委屈地埋在我脖頸:“你上輩子怎么不等等我啊?我肯定比他對你好?!?
我笑著將他的臉捧起來。
沈廷楓的目光和我對視。
我以為他是在吃醋、委屈,可他眼里只有對我的心疼。
我的心忽然被撞了一下。
沈廷楓輕輕含住我的唇,霸道地將我整個抱進懷里,加深了這個吻。
“對不起,姐姐,上輩子我應該早點去找你。”
“不是...你的錯。”
我閉上眼沉溺在這個吻中。
并沒有看見身后那道門并未掩實,周嘉言始終站在門外。
而沈廷楓透過門縫和他對上視線,眼里的殺意和怒火像一把刀直插周嘉言的心臟。
讓他毛骨悚然。
再聽到喬依依和周嘉言的消息,是在一個月后。
她和周嘉言的婚禮取消了。
有人專門告訴我,是因為喬依依出軌被發現了。
那次訂婚宴上,喬依依和班長有了聯系,一來二去,兩人便滾在了一起,還被周嘉言抓了個正著。
據說場面特別難看,雙方大打出手。
而后,沒多久喬依依的門店被曝出衛生質量不合格,名下多家店鋪出現嚴重的食品安全問題。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富家小姐,轉眼間就成了人人喊打的無良商家。
鏡頭里,喬依依狼狽地用口罩遮住臉,但依舊擋不住圍觀群眾的憤怒,紛紛往她身上砸臭雞蛋。
而周嘉言在渡過了初時幾年順風順水的富貴日子后,重生的紅利被他吃干凈。
一連做出了好幾個錯誤決策,公司損失上億,將他開除。
按理說,他手里的存款足夠讓他另起爐灶。
可他偏偏干什么都不順,做什么都倒閉。
而此時的我坐在酒店運營總裁的辦公室里,沈廷楓沒骨頭似的躺在我腿上,嘆息:“老婆,帶娃好累哦。”
“那我帶?”
“不要!”沈廷楓立刻爬起來,“許老板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做飯帶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