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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江惟月直接跌坐在地上,像是孩子一樣大吵大鬧地拽著我的腿哭喊:
“我都說了只是朋友,能不能別離開?”
“我知道你介意,那我以后少來往還不行嗎?”
“這么一點小誤會為什么要鬧這么大啊?為什么啊?”
看著她的這副淚流滿面的模樣,我心中竟無一絲聯系,只覺得厭煩。
見我一直不說話,江惟月終于冷靜了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抬頭看向我,聲音帶著祈求:
“別走好不好?”
我一寸一寸打量著她的臉,輕聲開口:
“如果我非要走呢?”
江惟月愣了片刻,突然眼里迸發出奇異的色彩:
“那我們三個一起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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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一聲沒說話。
江惟月似是也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么,紅著臉低下頭。
半晌,她才扶著床晃晃悠悠地站起來離開了次臥。
我不知道她去哪了,只知道自己很累,簡單鋪了鋪床倒頭就睡。
明天就是離開的日子了。
醒來的時候是被廚房傳來的香味喚醒。
走出去,看到江惟月圍著圍裙正笑著看向我,飯桌上擺著四菜一湯。
一模一樣的菜式,我在陸知州微博看到過無數次。
江惟月遞給我筷子也坐了下來,似乎昨天晚上發瘋的不是她一樣。
一夜之間,她又變回那個冷靜的模樣了。
她給我夾了一筷子菜,輕聲開口:
“你都要走了我還沒給你做過飯,你嘗嘗,好不好吃。”
我點點頭送進嘴里,忽地笑了出來:
“果然好吃,難怪陸知州這么愛吃。”
江惟月臉上剛揚起的笑容僵住,反問我:
“你怎么知道陸知州愛吃?”
我挑了挑眉:
“他微博發的,發了很多次。”
江惟月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顫抖著手掏出手機點了幾下才找到陸知州的微博小號。
她一點點往下滑動著,里面大大小小地像是記錄情侶日常一樣。
同時,兩人曖昧的聊天和接吻的照片也同樣在上面。
一瞬間,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江惟月嘴唇哆嗦著,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我依舊低著頭緩緩地吃著飯菜,長長的睫毛打下斂去我眸底的情緒。
“確實挺好吃的,謝謝你的飯。”
咽下最后一口飯,我笑著抬頭對上從頭到尾一直沒動筷的江惟月。
她好像在微微顫抖,只一句話眼圈便通紅:
“我不知道他發了微博。”
“我和他說過別亂發,會讓你誤會,我沒想到。”
我靜靜地聽著她的解釋,心中卻泛不起一絲漣漪。
此時她說什么在我心里都像個笑話。
不讓他發怕引起誤會,那為什么還要說那樣曖昧的話呢?
朋友之間會親臉頰嗎?
還是個異性。
我推開椅子站起身,準備出門。
江惟月依舊坐在飯桌旁,聲音哽咽:
“你是不是已經對我徹底失望了?”
“我說過不讓他發的——”
“別再推卸責任了,江惟月。”
“為什么不讓他發,說明你也知道這樣的行為不好,那為什么要做呢?”
“因為你根本不夠重視我,也不夠愛我,也不怕我離開你,不是嗎?”
“所以,別再裝出一副深情的模樣了,真的。”
說完,我打開門大步離開。
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我獨自一人隨意逛了逛這座我生活了幾年的城市。
大大小小的街巷,都有著我們兩人的回憶。
甚至連一些店鋪我都記得我們是什么時候去吃的。
時間過得很快,人也變得很快。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路燈昏黃的燈光照耀著。
我看著這座我住了五年的房子,猶記得我們兩人剛搬進來的時候,江惟月笑著每個房間來回跑,笑聲清脆:
“我們有家咯~”
后來呢?
后來我每個夜晚獨守在這個家里,江惟月只有在喝夠了酒才回來。
原來從很早開始,這個家就只有我在守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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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當天,江惟月一直跟在我身后。
她也不說話,就這樣看著我來回換衣服,在家里走來走去。
最后收拾好一切,我站在門口回頭看著她:
“再見。”
“我送你吧。”
我們兩人異口同聲。
看著她烏青的眼袋和憔悴的臉龐,我沒再拒絕。
一路上,我們誰都沒說話。
江惟月一直在無聲地落著淚,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她的腿上,隱忍的哭聲從她沉重的呼吸聲中可以聽出來。
她好像真的很傷心。
可是為什么呢?
明明我走了,她和陸知州可以順理成章在一起了。
但我沒問,也不想問。
到了機場門口,我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對她微微一笑:
“那我走了。”
江惟月剛憋回去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拽著我的胳膊,近乎哀求一樣:
“你帶我一起去吧。”
我詫異地看向她:
“陸知州呢?”
她慌張地掏出手機亮出手機聊天框,她斥責了陸知州隨便發微博不告訴她害得我要離開。
陸知州說她自己又當又立,明明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也很享受,現在出事了把錯都賴到他頭上。
兩人好像罵了一整晚。
“我們決裂了,我不會再跟他見面了,我可以安心地跟你走了!”
江惟月眼里帶著希冀,迫不及待地向我證明對我的真心。
我輕佻了一下眉,輕輕甩開她的手:
“可是江惟月,太晚了。”
“其實在你把我當作二選一的選擇的時候,你就不配跟我走了。”
“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說完,我就朝里面走。
忽地,我想起來什么似的轉頭看向江惟月,她剛黯淡的眼神又重新燃起色彩:
“忘了說了。”
“你倆狗咬狗挺有意思的,我支持陸知州說的話。”
江惟月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站在原地差點摔倒。
我再也沒回頭地朝前走。
剛落地收拾好東西回到公寓,我才發現手機有一通陌生消息。
是陸知州。
“對不起啊,我插足了你們倆,但也讓你看清了江惟月的為人,我也算做好事了吧?”
看著這種恬不知恥的人我忍不住笑出聲:
“知三當三算好事?”
說完我就將他拉黑了。
在這邊跟著跑了一次采訪后,上頭交代給我一個任務去采訪領導層。
短短半年,我的名氣飛快地傳遍國內外,一時間名聲大噪。
我漸漸適應了在國外的生活,也開始享受一個人的生活。
再次收到江惟月的消息是在新年的時候。
她說“對不起,去年新年沒陪你,如果知道那是我們的最后一個新年的話我一定會拋下一切陪你的,我愛你。”
我這才想起,去年新年是她扔下我去找陸知州的第一次。
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別再說抱歉了。
我回了一句新年快樂,別再聯系我了后就拉黑了她。
后來,我的生活過得越來越充實,漸漸地也想不起來這段經歷了。
只是偶爾午夜夢回,會想起那個撲到我身上,笑得暖洋洋地說我想你啦的女孩。
回憶,只能存在在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