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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惟月不讓我下車,硬是載著我回了家。
她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一樣,一改往日對我的冷漠一進門就去廚房做飯。
我將行李放下準備去一趟公司,她紅著眼攔在我面前:
“你要去哪?你要走了嗎?你真的舍得扔下我?”
我搖搖頭:
“去公司一趟。”
江惟月這才松了一口氣,看著她這副慶幸的模樣我覺得好笑。
曾經一次次將我忽視的時候她在想什么呢?
為什么現在又來裝作一副很在乎我的模樣呢?
但問題的答案對我已經不重要了。
我剛要出門,江惟月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我給你做飯吃,你嘗嘗我的手藝,早點回家~”
我腳步一頓,沒有回頭也沒有應聲。
去公司辦完了交接工作,領導將資料和機票一起交給了我。
是三天后的飛機。
同事們為了搞了場離別宴,大家都喝得盡興。
這是我第一次喝得這么多,頭都有些發暈。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剛進門就見江惟月紅著眼睛坐在沙發上看著我:
“為什么不接電話?為什么不回家?”
我愣了愣,才看到手機里有十幾條未接來電,淡淡開口:
“沒看到。”
確實沒看到。
但江惟月不信。
她沖上前抓起我的手機指著上面的電量聲嘶力竭道:
“電量還是滿的!你手機又沒關機!怎么會沒看到!?”
“從前你都是秒回我的啊!為什么現在不秒回了!”
我嘴角揚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忍不住笑出聲:
“因為那是以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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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惟月身形晃了晃,死死咬著下嘴唇抑制住眼淚。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就忘側臥走,剛走到門口胃里一陣翻痛,疼痛傳來。
我知道胃病又犯了。
翻出藥來我跌跌撞撞地去廁所吐了半晌,然后就著水吃了藥。
江惟月沖過來奪走我手中的藥瓶看了一眼震驚道:
“你有胃病?!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聽著這話真是差點笑出來。
我強忍住笑意抬頭看向江惟月,眼中的失望絲毫不加掩飾:
“我沒告訴你?”
江惟月臉色蒼白,應該是響起從前她罵我胃疼是矯情病的話了。
她頓了一會,才緩緩蹲下身子將我扶到床上:
“明天我陪你去醫院體檢,好不好?”
我垂著頭大腦一片空白,月光灑在我們身上。
屋里靜默了片刻我才輕聲開口:
“好。”
國外看病很昂貴,江惟月的提議也正是我白天所想到的。
第二天一早,我空著肚子準備去喊江惟月起床。
一打開門,卻看到空空如也的臥室。
我皺眉,給江惟月打去了電話。
響了幾聲,難得的在打第一通就打通了,江惟月接起電話,聲音壓低:
“喂?”
“知州這邊有點事,你自己去醫院吧。”
“我一會忙完這邊就——”
“不用了,你陪他吧。”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路過鏡子看到我的臉毫無表情。
和我的心里一樣,真的毫無波瀾。
習慣了。
去醫院交完錢,我開始一個個項目檢查著。
距離我離開還有兩天,我這兩天要做一下離開前的準備工作。
畢竟這一去,可能不回來了。
檢查到最后一個項目,胃。
醫生給我開了藥讓我按時吃,其他的一切正常。
我終于松了口氣,正準備離開醫院就見到江惟月和陸知州也在門口等著。
兩個人的手還緊緊牽在一起。
剛出診療室,江惟月眼尖地一下子就看到我了。
她下意識地松開了陸知州的手站起來朝我走過來:
“你也在這個醫院啊,我都不知道。”
“那個,知州早上有點拉肚子,我陪他來看病,醫生建議來看看胃,所以我才——”
“程讓哥?你不至于把惟月管得這么嚴吧?我拉個肚子讓她陪我看病你都要跟蹤,你是變態嗎?”
陸知州打斷了江惟月的話,毫不客氣地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朝我揚了揚下巴挑釁開口。
看樣子他還以為我是從前那樣,追著江惟月屁股后面跑,生怕她和陸知州有什么逾矩行為的程讓。
“知州,不是這樣的。”
江惟月小聲否定了他剛剛的話,陸知州卻得寸進尺地上前兩步抓住我的手腕:
“說話啊,你還不讓惟月有朋友了?”
“被我抓到現行了就跑是不是?”
周圍看病的人紛紛看了過來,一眾看向我的視線充滿了敵意。
我眼神落在江惟月身上,冷不丁地開口:
“你不解釋兩句?”
江惟月似乎在躲避我的視線,半晌才拉著陸知州的袖口小聲道:
“知州,檢查到我們了。”
陸知州這才松開我的手,一臉得意地跟著江惟月進了診療室。
我靜靜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最后一次為自己感到悲哀。
這兩天江惟月的態度讓我以為她良心發現了。
結果到頭來,卻還是這樣。
只要在陸知州面前,我永遠排不上號。
---
回到家,我將東西都收拾好擺在角落。
爸媽給我來了電話,他們聲音興奮:
“要去國外啦!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嗯,收拾好了。”
我笑著點點頭。
“那就好,去那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吃的穿的盡管買,工資不夠的話爸媽給你錢,別苦了自己奧。”
我眼眶有些濕意,卻還是強撐著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好,等我在那邊定下來了就把你們也接過去安享晚年,咱們一家人好好在一起。”
爸媽笑了起來,突然開口道:
“那你和惟月,就結束了?”
對著空氣,我輕佻了一下眉毛,低聲嗯了一下,接著補充道:
“早就結束了。”
“別擔心,我不傷心,我不愛她了。”
“啪!”
身后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我掛斷電話,下意識回頭就見到江惟月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嘴角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腳下一地玻璃碎片看得出來她或許是想給我送禮物。
我收回視線沒有開口,準備回去睡覺,路過江惟月身側被她緊緊攥著胳膊:
“你剛剛跟叔叔阿姨在說什么?”
我反問:
“你沒聽到?就是你聽到的那樣。”
我甩開她的手就往屋里走。
江惟月呆楞了片刻踹開房門,一把把被子掀起來,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什么叫早就結束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們結束了啊?”
“你不愛我了?你為什么不愛我了?”
“我們五年的感情你說扔就扔!你是不是人啊!”
“程讓!你就是個渣男!”
原本不想和她計較,看著她像瘋子一樣我格外冷靜。
卻在聽到最后一句,我隱忍已久的怒意被點燃,我噌地一聲坐了起來,冷冷地和她對視:
“我渣男?江惟月,你要不要好好想想你都做了什么?”
“我們之間結束不也是你選擇的嗎?你選擇了和你的好男閨蜜,沒選擇我,不就是早就結束了嗎?”
“問我為什么不愛你了,我要是再愛你我才是有病!”
我說話毫不客氣,也是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來唯一一次對她說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