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醬腸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家伙看得一頭霧水。
我沒給他翻譯,裝模作樣做起題來。
看不懂,阿花把信折成了紙飛機。
「咻」一聲扔出窗外,在陽光下被風帶著飛出老遠。
在成績回到曾經水平時,夏天來臨。
高考也來了。
最后一科結束鈴聲響起時,眾人沖出校門,我也在其中。
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高大的身影。
是在考場外等我的阿花。
他看見了我,高興地揮揮手。
我聽著自己的心跳聲,朝那邊奔去。
在人潮洶涌中,撲進了他懷里。
11
畢業半個月后,班級組織同學聚餐。
我不怎么想去,礙于班長親自打電話過來催,我還是給面子地去了。
還帶上了纏著我不放的阿花一起。
飯吃到一半,阿花就被班里男同學灌醉了,沒骨頭似的靠在我身上,哼哼唧唧說胃難受,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我中途去了趟洗手間,出來在走廊上碰到了劉琰。
我們已經很久沒說過話了。
他今天第一句就是:「你胃不舒服,少喝點酒。」
我尋思著自己從頭到尾只喝了一口,全給阿花喝了,也沒多喝啊。
但沒說出口,只和他聊了兩句就往包廂去。
走了沒兩步就被叫住。
我從來沒想到劉琰會向我表白。
更沒想到他居然喜歡我。
在他問我要不要和他試試時,我大腦直接宕機。
得不到我的回答,劉琰靠了過來。
他將我按在墻上,撲面而來的是他身上濃重的酒氣。
「薛歸,和我在一起吧,我喜歡你三年了。」
他說從見到我的第一眼就喜歡上我了。
這三年里無時無刻不在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他雙眼通紅,見我不說話就要貼上來吻住我。
「抱歉。」我蹙眉推開他,「我不能答應你,一直以來我只把你當做朋友。」
劉琰僵在原地。
我拒絕了他,走得也很干脆。
我想,我們或許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回到包廂,阿花還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劉琰沒有再回包廂,聚會也迎來了尾聲。
班長離開后,包廂里只剩下我和阿花。
阿花醒過來,呆呆地看著我,眼里像是蒙了層霧,根本沒有看清我。
我沒有叫醒他。
安靜地看了他許久,鬼使神差地,我俯下身貼住他柔軟冰涼的唇瓣。
阿花眨了下眼,不回應,也不推開,好奇地看著我。
我心煩地抬手捂住他的眼,強勢地攻城略地。
沒什么技巧可言,把人弄得哼叫了聲。
估計是被咬疼了。
12
「阿歸為什么要親我」
「親嘴這種事是愛人之間才會做的事。」
「阿歸親我了,我是阿歸的愛人嗎」
阿花醒來后一直提這件事。
我要被他煩死,嚇唬兩句后他不提了,換做動不動就抓著我接吻。
「阿花,你能不能......唔滾開,不要隨時隨發q......」
我被親得喘不過氣,全身癱軟在對方身上。
阿花終于肯放開我,很高興地舔著唇角。
「都怪阿歸太好吃了。」
我老臉一熱。
「你要不要臉」
阿花眨眨眼:「臉是什么」
「......」真不要臉。
暑假我找了個短期工,一天上十二個小時。
一個月過去,我胃病又犯了,疼得躺床上不想動。
阿花邊喂我吃東西邊給我揉胃,體貼得像個小丈夫。
我媽在我剛學會走路那會就跟人跑了,我爸常年醺酒,每回喝醉回家就打我。
初二時我把他打跑了,至今沒有再回來過。
胃病是高一時有的,我自己沒太當回事,只是偶爾疼的時候難捱了點。
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照顧。
暑假還剩一半,我沒有再去工作,每天和阿花待在家里。
這樣的日子并不無聊,相反,我很喜歡這樣的日子。
我越來越依賴阿花,已經忘了他是系統,會像上次一樣隨時消失,我再也找不到。
阿花身體出狀況,是在我大學快開學那段時間。
從房間出來,我看到他跪倒在地上,像是觸了電一樣渾身抽搐禁臠,痛苦地悶哼。
我前所未有地感到慌張和恐懼。
人生病了可以去醫院,但阿花不行。
從那天后阿花身體經常一閃一閃的,像是時空旅人,快到了要離開的時候了。
我舍不得他。
整晚整晚睡不著,更多時候忍不住痛哭。
阿花總是從身后抱住我,抬手給我擦淚,「阿歸不要哭,我不會離開阿歸的。」
他騙人。
一天午后,我眼睜睜看著他從我面前漸漸變得透明,我甚至來不及去擁抱,他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腦海中響起冰冷的機器音:「已解除學渣系統綁定,已解除學渣系統綁定。」
我呆愣愣站在原地,許久才沙啞地喊了聲。
「阿花」
房間安安靜靜,那道聲音沒有再響起。
我的阿花不要我了。
13
大學開學一個星期后我才去報到。
因為相貌出眾,在大學校園里最不缺追求者。
其中就有同寢的男生,周游松。
他是那樣的熱情開朗,一雙眼里浸滿了愛意。
寢室其他兩人都看得出來他對我有意思,甚至還試圖撮合我倆。
我明確拒絕過,可周游松依舊沒有放棄。
阿花離開后我活得醉生夢死,看誰都不爽。
看他更不爽。
于是跟輔導員申請,搬去了校外住。
從那之后周游松沒有再糾纏我,一個月后就談了對象。
他經常把對象帶到教室來上課,有意無意地往我跟前湊。
周末去圖書館自習碰到兩人,周游松拉著他對象坐在我對面。
自習室的人在認真看書,唯獨兩人不是你推推我,就是我摸摸你,最后還親起來了,恨不得當場干柴烈火干一頓。
我心里暗罵有病,在校園論壇上掛兩人,把他們罵得狗血淋頭。
我沒匿名,用姓名學號注冊的,周游松估計是看到了,總算沒再出現在我面前礙眼。
每次一有時間我就買票回家,生怕阿花回來找不到自己。
大二那年暑假,我拖著行李箱,在滿是炒菜香味的樓道里走著。
真奇怪,這種菜香只有別家能聞到,自己怎么都做不出來。
坐了八個小時的火車,我早已餓得沒什么力氣,聞到這味感覺肚子更餓了。
走到家門口,拿出鑰匙開門。
我怔在了原地。
剛才滿樓道飄的炒菜香,怎么是自己家的
我下意識放輕了呼吸,慢慢走進去,看到了站在灶臺前忙碌的高大背影。
「小歸放學回來了」
聽到客廳里的傳來聲音,我才發現屋里還有別人。
自從我爸跑后,姑媽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過來看望我,走時都會給我一筆生活費。
每次回去總要被她丈夫罵一頓,兩人再吵一架。
我跟她說不用管我,她從來不聽,一邊罵我爸是畜生一邊抹眼淚,我便不好再說什么。
此時此刻我已經顧不上她,打了聲招呼后就奔向了廚房。
阿花聽到動靜后早看向了我。
他呆呆的,像是還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我將他整個擁入懷中,緊緊抱住,他才高興地喊了我一聲。
不對,是很多聲。
「阿歸,阿歸,阿歸阿歸!」
「你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我好想阿歸。」
他在我唇上親了口,「我還想和阿歸親嘴。」
之前我說過很多次親嘴這個說法不好聽,應該說接吻。
可這家伙還是喜歡說親嘴。
眼下不是這個問題,我激動的同時并沒有忘記姑媽。
轉過頭,看到姑媽表情僵硬地站在客廳里看著我和阿花。
14
「你......你們......」
坐下半天,姑媽仍然難以接受,神情復雜地在我和阿花身上來回掃蕩。
「你們真在一起了」
我和阿花的手還握著。
阿花看看我,又看看姑媽,模樣有點好奇。
像是懂了什么,他高興地點點頭。
「我和阿歸要永遠在一起。」
送走姑媽,阿花圍著我轉了好幾圈,興奮得躁動不停。
激動的勁頭過去,兩年的思念和痛苦,未來再次失去的恐懼接踵而來。
在阿花圍著我轉時,我再也忍不住,一把將他扯進了房間。
阿花不解地問我要做什么。
我沒回話,把人扔在床上,欺身壓了上去。
半個小時后。
阿花拿被子蓋住全身,只露出一顆頭,抽抽搭搭地掉淚,委屈得不行。
我氣得想揍他。
但渾身酸痛,根本不想動。
哭夠了,這家伙又爬過來趴在我身上:「阿歸,還要。」
我從身后將手指插入他的發間揉了揉,再按向自己在他唇上親了口。
沒有拒絕。
沉睡前,我問他回來了還會走嗎。
阿花說什么我沒有聽清,想努力地去聽,腦子卻不聽使喚,昏睡了過去。
暑假我在家鄉實習,阿花見不得我累,說要掙錢養我。
他找一家花店幫老板娘賣花。
阿花大腦知識儲備多,學得快,看一遍老板娘包花自己就會了。
工作后,他每天下班都會帶一束花回來送給。
問就是經常看到男生給自己女朋友送花,他也有樣學樣,做得還要比他們好——每天都送。
暑假結束,我帶著阿花去了上大學的城市。
他和高中一樣,每天陪我上下課,我帶他逛遍校園,參加各種活動。
不過這樣的日子并不長,阿花在學校外面找了家花店兼職。
花店地段好,人流量比上一家店不知好了多少,手牽手過來買花的情侶數不勝數。
阿花來了后人流量直接暴漲。
我經常看到有女生和他搭訕,這家伙性格好,和誰都能聊。
有人問他有沒有女朋友。
他每次都搖頭,等給了對方希望,準備問他要聯系方式時,他又一臉羞赧地說:
「我只有男朋友。」
后來誰都知道他喜歡男生,并且有男朋友,沒哪個女生再暗戳戳地偷看他臉紅了。
阿花和以前一樣每天回來給我帶一束花。
出租屋不大,半個月都快堆滿了,我又警告他不許帶了。
于是那家伙一天帶一朵,每天都是不同的品種。
有時候下了班,我課還沒上完或者有工作還沒處理,他就會來學校找我。
有時候我沒課,會在店里陪他一整天。
老板娘身體不好,打算把門面轉出去。
阿花想接手,但他手頭并沒有多少錢。
我也是窮人一個。
老板娘人好,把店交給他,讓他把錢賺夠了再還。
花店生意不錯,這錢用不了一年就能還上。
阿花欣然接受。
從此我們有了自己的一個花店。
15
花店招了兩個大學生兼職。
這天下課,我徑直去了花店,沒有看到阿花,問了才知道他半個小時前走了。
我回到出租屋,房間冷冷清清,空無一人。
阿花不在家。
想到他會像上次一樣消失,我恐慌起來,顫抖著手一遍遍給人打電話。
在我渾身冒冷汗,渾身虛脫,像是要死過去時,門外傳來了開鎖聲。
阿花從門外進來,看到我時愣了瞬。
他下意識把提著的東西藏到身后去。
「阿歸,你下課了」
發現了我的不對,他走過來,「臉怎么這么蒼白,是不是胃又難受了」
我盯著他不說話。
阿花慌了:「阿歸怎么了」
我冷聲問:「你去哪里了」
「啊,我,我......」他支支吾吾,東西還藏在身后不肯拿出來。
許是見我臉色不好,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趕緊把東西提到我面前。
「這個。」
是一個生日蛋糕。
不大,估計只有六寸,夠兩個人吃。
阿花咧嘴笑起來:「阿歸今天生日,這個是我自己做的,等許愿吹了蠟燭才能吃。」
我卻不怎么高興,讓他把東西放桌上。
阿歸剛放下,就被我一把扯到床邊,推倒在了床上。
「你為什么要亂跑」
我紅著眼看他,「知道我有多么擔心你嗎」
阿花呆呆的。
「我以為你又不見了......」
我一口咬上他的肩膀,聽到他悶哼時才松開。
又不解氣地發狠瞪他:
「要不要我買個鎖鏈,把你綁起來,囚禁在家里,哪里也不讓你去」
阿花睫毛顫了下。
「阿、阿歸,你生氣了」
「我只是想送你蛋糕......」
我恨得咬牙:「你沒提前跟我說。」
「我想給你驚喜......」
「我不要這樣的驚喜。」
阿花啞了聲,拿受了傷的眼神看我。
我鼻子酸澀,把頭埋進他胸膛,「我害怕你會再次消失。」
身下的人緊繃的身子忽地放松。
「我不會消失了。」
阿花捧起我的臉,無比認真地說:「我完成任務后有了人體,我現在已經屬于這個世界了。」
「阿歸不要擔心,我不會再消失了。」
16
我愣愣聽他說完,遲鈍了三四秒,像是被什么巨大的驚喜沖昏了頭腦,一屁股坐了起來。
「真的嗎!」
「我不騙阿歸。」阿花眉眼彎彎,「原來阿花這么擔心我不見啊。」
擔心啊,怎么不擔心
每次感到自己很幸福時總想起這件事,幸福的同時不免心中苦澀。
夢里都在想這傻子系統能不能陪自己過一輩子啊。
想到這,我臉有點熱,轉移話題道:「你的任務是什么」
「任務是,讓考倒數的阿歸考上重點大學。」
夠癲的,讓一個學霸變成學渣,又讓學渣考上重點大學。
我無力吐槽他們系統世界,問他任務完成了為什么還要消失兩年。
「系統出了問題,我的身體和記憶都被抹除了。」
我愣住。
這時候的阿花倒是很淡定:「不過后來數據恢復,我又記起阿歸了。」
這什么破系統。
我還是不放心:「那系統要是再出問題,你會不會......」
阿花挺直腰板:「我現在不是系統,我是人。」
說完又有點小傲嬌:「它們影響不到我的。」
以后再也不會突然消失不見,除了生老病死,他不會再離開我了。
意識到這點,心中的一塊石頭終于落地,我虛脫地躺倒在床上。
真是太好了。
阿花靠過來,「阿歸,你把我帶到床上來,是不是......想要啊」
「......」我抬頭看他,發現這家伙眼睛亮亮的,滿眼期待。
我冷哼:「對,我想要。」
他笑了,湊過來在我唇上碰了碰。
「只要是阿歸想要的,我都會給。」
嘖,好不要臉,明明自己也想要。
我抬手按住他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17
阿花哼哼唧唧,跟只貓似的。
我在他唇瓣上不輕不重地咬了口,阿花茫然地睜開眼看我。
我又咬了口。
他眨了下眼,眼神從茫然逐漸變成興奮,甚至還有點躍躍欲試在里邊。
在他要咬我時,我單方面結束了這個吻。
阿花嘴角向下一拉,立刻不高興了。
他不高興表現的不是憤怒,而是委屈。
我笑著問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名字,你的大名是什么」
阿花愣了下。
扭扭捏捏地說了個他在這個世界的名字。
姓謝,名當。
當歸,當歸。
我聽后笑得更歡。
「你自己取的」
「嗯。」
「怎么不直接和我姓」
「那,那怎么行」阿花支支吾吾,說我們是夫妻,不是兄弟。
我笑得合不攏嘴。
阿花的臉越來越紅,羞赧地起身要退開。
我把人揪回來,要求看他的身份證。
阿花把身份證掏出來。
還以為當時他能進花店工作,全憑一張臉呢,原來真有身份證。
我倆在床上玩鬧半天,才想起來生日蛋糕還沒吃。
生日過不過無所謂,比起蛋糕我更想吃眼前人。
阿花不準,非得我許愿吹蠟燭。
我許愿和他永遠在一起。
說得大聲,等睜開眼,發現阿花整張臉紅紅的。
再等不及,我把人拉回了房。
阿花扯住我,「蛋糕......」
現在哪還有心思吃蛋糕。
「等會再吃。」
等會,就到了第二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