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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富貴險中求,那些人總覺得用一點東西吊著人替他們辦大宗的買賣很劃算。
“你不覺得太巧了嗎?你只是描述你對一種糖上癮了,鋼子就這么肯定是毒品?就算他是猜到的,第一反應不應該報警或者去醫院嗎?他直接幫你去買了?然后很快讓你幫著賣?”
蔡小鳳瞪大眼睛,呆呆地說:“你想說什么?是鋼子害我的?不可能的,我后來也埋怨過他,要不是他把我叫去陪酒我也不會惹上這些事,可他絕對不會害我,他就是想讓我們多賺點錢過好日子。”
蘭靜秋不好隨意揣測,但她覺得這個可能性太大了,必須得查清楚。
“當時為什么不報警?”
蔡小鳳縮縮脖子,“鋼子說警察只幫有錢人,我們是沒錢的打工仔。”
蘭靜秋更覺得鋼子有問題了,現在還沒有那么多憤世嫉俗,覺得社會黑暗的思想,更何況幾年前的第一次嚴打,槍斃的就有不少高干子弟,鋼子不讓蔡小鳳報警,甚至不去找給蔡小鳳吃糖的客人算賬,反而去幫她買糖!真的太可疑了。
作者有話說:
明天開始上午九點中午十二點晚九點準時更新。?
第24章翻臉
蔡小鳳說她在南邊幫著鋼子賣了一段時間,發展新人不容易,常客們人家有自己的購買渠道,他們就利用蔡小鳳在娛樂場所的工作來物色客戶,甚至曾經用對付蔡小鳳的手段,先給客戶吃摻了東西的食物,讓他們上癮。
蔡小鳳說:“還有煙,都是特制的,吸了就會上癮,也賣得可貴了。我覺得賺得不算少了,可鋼子卻不滿意,他想過別人那種整天花天酒地的生活,而且南邊能自己買房,他想賺錢在城里買套房子,然后娶我回家。”
蘭靜秋嘆口氣,不忍心戳破這姑娘的美夢,鋼子干這一行,肯定會接觸到不少吸毒者,看到那些人的精神狀態跟德性,他怎么可能娶蔡小鳳,她對他來說不過是個工具罷了。
“然后你們就決定回家鄉賣?”
“對,這次他說搞了個大的,又怕事情被發現連累家里,就說把東西放到山上,我們村的人經常去鳳安山上采蘑菇拾柴禾,天天往上跑也不扎眼。本來我們想找個山洞藏東西,結果發現鳳安寺里就一個和尚,他就動了心,覺得可以當個長期的掩護。”
蘭靜秋不由嘲諷道:“他不是想花天酒地嘛,居然跑去當和尚,看來這當毒梟的決心不小啊。”
蔡小鳳不明白毒梟是什么,只說:“反正他想大干一場。”
“你們帶了多少貨,想怎么賣?”
“三十公斤,他想做咱們省的代理商,就在各地的娛樂場所賣,他說去那種地方的人都有錢,舍得花錢找刺激。”
三十公斤夠槍斃的了,蘭靜秋嘆口氣:“代理商?你還真以為這是在做生意?”
蔡小鳳眼里又涌起淚花:“我也不想干,可我不干,他就不肯給我東西,我受不了啊!”
她說著手又開始哆嗦,蘭靜秋趕緊讓人請了醫生來,給她打了針鎮定劑。
看著蔡小鳳的樣子,蘭靜秋就想揍鋼子一頓,他能為她出頭去打車間主任,一開始肯定喜歡她,可最后居然為了錢把她拉下水!還騙她,讓她以為是因為她的原因他才會去販毒,簡直可惡。
等蔡小鳳穩定下來,蘭靜秋跟曹所長申請自己審鋼子時,讓她旁聽,還提議道:“所長,咱們的審訊室該弄個單面玻璃,或者有窗戶的隔間也行啊,這樣太不方便了。”
曹所長已經把一個副所跟唐隊長他們都派出去找車了,正打電話跟交警聯系,一聽這話不由嘆口氣:“你當我不想嘛,哪來的錢蓋?咱們這地方是原來的統戰中心,不是自己蓋的派出所,先湊合著用吧。”
蘭靜秋只好把蔡小鳳安排在門外,叮囑她不要出聲,她已經兩天沒吃那玩意,發作過后就跟死過一次一樣,渾身無力,她不解地看著蘭靜秋,不知道要讓自己聽什么。
蘭靜秋也沒解釋,小劉已經審了一遍,可鋼子就裝死,說他被刑訊逼供了,他什么也沒做,那輛車也是他隨口編出來應付蘭靜秋的。
蘭靜秋看完筆錄冷笑一聲,“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鋼子雖然嘴硬,但他對蘭靜秋真有點畏懼,她在懸崖邊看他的眼神讓他相信,有機會這個女警察一定會把他扔下去。
蘭靜秋把筆錄紙往桌上一扔,“聽說你要舉報我。”
“你們的人都說你逼供,說你把我甩到懸崖下邊,這可是有人證的,我肯定要舉報你。”
“我為什么把你甩到懸崖下邊?不是因為你推我嗎?襲警試圖謀殺警察可是大罪。”蘭靜秋輕松地說著,“不過比起販毒,這事確實可以忽略不計。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出現在寺里還直接問你貨在哪里嗎?”
鋼子愣住,難不成自己的所作所為早就被警察發現了?還是說小鳳瞞著自己跟警方告了密?
他又開始裝死,蘭靜秋不急,“追求更好的生活本沒有錯,可你不該用自己的愛人去換,蔡小鳳只是太單純太相信你了,她又不是傻子。”
鋼子有些慌亂,果然是小鳳告的密?他都跟她說了貨很快就到,她再忍上幾天就行,難不成她等不及了?
可跟警察告密人家也不可能給她東西啊。
蘭靜秋打量著他,又道:“你明知道女孩子進娛樂場所遲早失身,還讓自己女朋友去!明知道這種東西會把人毀了,還要給她吃,蔡二鋼,你對她也沒多少感情嘛,還是說你一開始追她,她不接受,你懷恨在心,想要報復她?”
鋼子怒了:“你懂什么?我怎么會害她!我可是要娶她的。”
他梗著脖子,眼神陰霾:“你們在這窮地方呆傻了,有本事去南邊看看人家的生活,有錢人天天鮑魚海參,出入都是小轎車,你們一個派出所都沒輛車,還騎自行車,丟不丟人。”
蘭靜秋無語道:“這有什么丟人的,先富帶后富嘛,咱們國家這么大,怎么可能一下子全都小洋樓小轎車。你看見人家有錢你就昧了良心去害自己女朋友,簡直不是男人。”
鋼子更怒,吼道:“我沒害她,我稀罕她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害她,笑貧不笑娼的你懂吧,能輕松賺錢為什么要受累?賺了錢也不是我自己花,我想讓她開個店賣衣服,城里人那么多,誰會知道她以前是賣的。”
蘭靜秋審蔡小鳳時,她說只是陪酒但眼神閃爍,蘭靜秋就知道肯定不止,現在聽鋼子說出來,蘭靜秋嘆口氣,遇人不淑真是要人命啊!
“好,你覺得讓她去陪酒接客是憑本事吃飯,可讓她染上毒癮又怎么說,這還不是害她嗎?你是不是男人?還好意思說想娶她!騙鬼呢?”
鋼子并不是專業的毒販,他被抓后應對的方式就是什么也不認,被蘭靜秋說了幾次不是男人,就有些抓狂,“我不是正在幫她戒嘛,人家說了這玩意是可以戒掉的。我不會害她也從來沒有害她,是她害了我,要不是她發作起來,怎么會被你發現,她是不是全都招了?這個傻女人,招不招你們也不會放過我們。”
門外突然咚的一聲響,好像有人摔倒了,蘭靜秋嘆口氣,看著鋼子幾近瘋狂的眼神,突然明白了,在他眼里只要能換來錢,出去賣或是販毒都是正常生意,他也不是不喜歡蔡小鳳,如果有女富婆要他陪,只要出價合適他肯定樂意,這就是毫無原則跟三觀,只認錢的主兒。
“誰跟你說海洛因可以戒掉?你真以為是戒煙嗎?”
鋼子愣住,那玩意可不就是大煙嘛,能有多難戒,小時候他就聽人說他們村的地主抽過大煙,還不是活到八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