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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媽哪里肯信,住一起的婆媳很少有關系好的,兩人早有摩擦。
蘭靜秋等她們吵了會兒才說:“你們在吵什么?我又沒說你們故意把孩子丟了,我是說要是男孩你們肯定不錯眼珠的盯著吧,那就不容易丟了,女孩不在意,更容易丟。”
孩子爺爺明顯放松下來,蘭靜秋又笑道:“不過你們沒故意丟孩子,別人可說不準,有些老人家就是想要孫子,管孫女叫賠錢貨。計劃生育生二胎要罰款還會影響工作,肯定更覺得頭胎是孫女的話就是賠錢貨了,可家里其他人又不同意扔,那怎么辦呢?只好聯系人販子來把孩子抱走,能叮囑一下給找個好人家,也算是當爺爺的心了。”
孩子爺爺手里的筷子啪嗒一下掉在了桌上,大家都愣住了,一起看他。
蘭靜秋笑道:“這是怎么了?我說別人家呢,沒說你啊,不過既然要重新查,請各位都跟我到派出所重新做下筆錄吧。”
小叔子不高興地說:“我們都上班呢,哪有空去派出所?”
孩子爺爺卻起身說:“那我先去跟我爸說一聲,讓老爺子看著門。”
蘭靜秋給老陶使個眼色,他跟著孩子爺爺出去了。孩子奶奶沒好氣地看著蘭靜秋:“你剛才說的那是什么話?我們家誰也不會扔孩子,警察同志,你是來幫我們找孩子呢,還是來挑撥離間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
正說著,老陶在外邊喊起來:“靜秋,他要跑!”
蘭靜秋立馬沖了出去,孩子爺爺已經被老陶按住了,他嘴里直叫屈:“我沒想跑,真沒想跑,就是突然想起孩子麥乳精快沒了,想去供銷社給孩子買麥乳精。”
“我們這兒查案呢,你突然想起來要去買東西?”
蘭靜秋幫老陶給他上好銬子,上下打量著他,就是個很普通的中年人,長得普通個子普通,看著很樸實。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當著警察的面就想跑。
身后一家子全出來了,一個個都一臉呆滯,孩子爸不敢置信地看著孩子爺爺:“爸,是你故意把樂樂弄丟的?那可是你孫女。”
“不可能,警察同志,你們一定弄錯了!”孩子奶奶卻不肯信。
孩子媽抱著東東哭得撕心裂肺,“還真是家賊啊!當時全都埋怨我沒把孩子看好,合著你們一家子耍我!”她又開始懷疑孩子爸爸是不是也知情。
小叔子也驚呆了,然后他說:“我想起來了,那年過年的時候,我三姑來,我爸還問她孩子怎么樣,見我進去兩人就不說了!”
老陶佩服地看著蘭靜秋:“你怎么看出來的?”
“我就是試試,沒想到一試一個準。”
孩子爺爺干了這事肯定心虛,一聽她說那些話還以為在說他,結果她又一拉一拽的,讓他心情一松一緊,可不就想著跑嘛。
老陶把人押回所里時還說:“你說他跑個什么勁啊,能跑得了嗎?”
“可能是想去找同伙對好口供,怕被查出來。”
這一家子都跟著去了派出所,孩子媽這時候好多事也想起來了:“孩子剛生下來就說要送走,當時計劃生育查得嚴,懷了二胎直接就拉著你去做人流,所以孩子他太爺說送人吧,我肯定不同意,我家那位也不同意,就是孩子奶奶也不同意,說再等等,沒準政策還能變,我跟我家那位年紀都不大,就是等上十年也能生啊。我怎么也想不到都養了一年多了,怎么又想起送人了?到底送誰了?還能不能找回來?”
孩子奶奶也氣得大罵:“都是我公爹那老不死的東西,總念叨著閉眼前要見見曾孫,肯定是他攛掇的!”
孩子爸爸更是崩潰了,親爸把親閨女送人了,還偽裝成被偷了,這叫什么事。
孩子爺爺這位業余人販很好審,被帶到派出所直接就招了,孩子太爺等不及了想抱曾孫,給他出的主意,他跟他妹妹執行的,趁孩子媽進去拿東西,把孩子抱走了,他妹夫還借了摩托車在公路邊等著,直接就把孩子送出城了,上哪兒找去。
他當時被蘭靜秋嚇得慌了神,以為自己做的事都被人家查出來了,這才找到家里來,就想著先跑出去避一避。
孩子爸傻了:“我爺爺的主意?我爸找的人?我三姑跟我三姑夫幫著送走的?就瞞著我跟霞子?那可是我倆的孩子!生東東的時候我又想起我家樂樂,我三姑還勸我孩子沒準找了好人家,也過好日子呢,讓我別惦記。居然是她幫著送走的?她怎么有臉跟我說那些話?”
下午的時候,那兩個從犯也被帶來了,一般不是慣犯的話一進派出所心理上先慫了,燈一開,看看墻上坦白從寬的大字和眼前人筆挺的制服,全招了。
說是賣給一家不能生育的了,在清水縣,雖然不算遠,但自行車過去肯定得半天,還得累個半死,倒是有客車。
于是蘭靜秋跟老陶又被安排去出差,兩人帶著孩子爺爺跟孩子爸一起去清水縣找孩子,客車上太擠,氣味也不好,還好開得飛快,蘭靜秋這種坐過賽車的都緊緊扶著前邊椅子生怕被甩出去。
等找到那家,更氣人的事發生了,這家人買了個孩子,沒幾個月就懷上了。一家只能生一個嘛,剛買的這個還沒來得及上戶口呢,于是這家就又把那孩子轉手給賣了,這次不知道賣去哪兒了,只說找人聯系的外地人,人家給的錢不少,沒虧了。
孩子爸哀嚎一聲沖向孩子爺爺,想打又下不去手,噗通一聲跪下了,啪啪扇自己的臉:“爸啊,我叫你爸,那孩子叫我爸,你怎么忍心那!那可是你親孫女!”?
第53章勾結
對方說不知道孩子賣誰了,蘭靜秋能信嗎,只要做過就會有痕跡,在那兒送的,誰聯系的,錢怎么給的,順著線,一個環節一個環節的查下去總能找到。
哪想到還真就找不到了,這家只跟親戚說想把孩子送人,親戚說送人多浪費,聽說誰誰家賣了個孩子,買孩子的還沒走呢。
于是這個熱心腸親戚給他家打聽去了,正好那人還在賓館住著呢,讓把孩子抱過去給五十塊錢,他們就把孩子抱過去拿了錢走人了。
現在只知道那人叫平哥,小平頭,個子不高,四十出頭,其他信息一點沒有。
“我們賣了孩子心里也不安,就想著把她平時玩的撥浪鼓跟老虎枕頭給孩子送過去,結果再去那人就走了。”
蘭靜秋還不死心,“你這親戚聽誰說的?誰家賣孩子了總知道吧,他家怎么聯系上的。”
她聯系了當地的警方找到這家,結果人家說街面上有傳言只要去賓館里說一聲想賣孩子,過些天就有人找上門來了,他就去試了試,結果還真找來了。
這賓館肯定是賊窩,就算不是賊窩也起碼有一個人是跟人販平哥有聯系的,蘭靜秋跟老陶想跟著當地警方去賓館把人排查一遍。
結果對方不知道是怕他們搶功還是怎么回事,自己去了,還很快確定了嫌疑人,但卻在追捕中把人追上了國道,被拉煤的大卡車給撞死了。
蘭靜秋是在當地派出所招待所里聽到消息的,不由跟老陶吐槽:“這也太巧了吧。”
老陶也皺眉:“是啊,太巧了,不過也算是惡有惡報,他怕被抓肯定心虛想跑。”
蘭靜秋并不是感嘆太巧了,她是想說會不會有人故意把這人弄死,好斷了線索!難不成派出所里也有人跟人販子勾結?可現在是在人家地盤上,這可怎么查?
她跟老陶到了當地派出所,人家說曹所長打電話叫他們趕緊回去,蘭靜秋皺眉,這就更巧了,“被撞死的那人信息能給我一份嗎?”
負責接待她的是個姓杜的分隊長,對方倒是沒為難她,還跟她講了當時的情況:“這老頭就是在賓館打掃房間的,對賓館很熟悉,我們一打聽平哥,他聽見信了,就從賓館后窗戶跑了,我們一看肯定有問題啊,追著不放,結果追到大路上,他跟尋死一樣沖著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