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笙祁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好像是認定他為新的主人。
但祁琛從來不會搭理,他從來都是冷漠,繞開它。
低聲告誡它:
“討好是沒用的,不會有人要你。”
一味地示好,向別人展示你的弱點,只會成為別人茶余飯后的閑聊話題。
而后冠上可憐的名義,投來同情。
實際上,這只是一場笑話,而你,只能全然接受。
好似感受到他的目光,那只棄犬忽而抬頭。
看到他后,又開始搖尾巴,一下又一下地吠著。
祁琛扯出一抹戾劣的笑容,突然覺得一切都很無趣,活著,又或者死了。
他的指尖一點點攀上邊側的墻面瓷磚。
就在這時,耳朵突然被人捂住。
聽覺里所有的謾罵與詛咒聲在一瞬間,全然隔離在外,他唇角的笑容一點點變得凝固。
地面上的人影被樹葉切成豎條的形狀,一塊塊,卻被另外一人的塊狀剪影覆蓋住。
祁琛緩緩抬眼,對上一個女孩的眸子。
兩人之間的距離隔得很近,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味道,是混著奶香和荔枝泡沫的清甜香味。
她仰頭,目光不錯開看向他。
幾息后,姜晚笙很輕地和他說:
“別聽。”
“他們不要,我要你。以后我們一起住。”
聲調綿綿軟軟上揚,從含著霧氣的唇瓣中吐出,她篤定地問出一個問題,
“我帶你回家,好嗎?”
蟬鳴仍在聒噪,頭頂的烈日將灼熱全然傾灑。
眼前的畫面宛如被老式柯達相機所定格,過分曝光的取景框里,一切都是那樣的晦澀、朦朧、不清。
一雙好干凈的瞳孔中,映著好骯臟的他。
祁琛驀地覺得喉腔發澀,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牽引繩,順著她的指尖套上他的脖頸。
勒得越來越緊,讓他不得不發出聲音。
嘴唇發麻時——
他聽見自己發出一個單字音節:“好。”
空氣中,盛夏蔓延出一絲絲涼意的微風。
不知何時,樓下那只棄犬,停止了吠叫。
只是,它仍在無聲地搖著尾巴。
第07章
百分百02
王茹仍在哭天喊地。
一句緊接著一句,于人群中心,反復訴說她的苦痛與絕望。
回音在樓道里拉得冗長。
方蓉英和鄰里們相視無言,只覺得棘手難辦。王茹虐待孩子的行為確實過分,這毋庸置疑。
但設身處地站在她的立場——人經歷難以接受的意外時會把苦難全然歸結于迷信,說到底,也不過是為了逃避現實。
況且,她畢竟是才失去丈夫的孤孀。
外人總是多抱了幾分寬容,不忍過分苛責她。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該如何結束這場鬧劇的時候,兩個短促的字音忽然從角落處傳來,將凝滯的僵局打破。
“阿姨。”
雖然很不情愿,但姜晚笙還是秉著要有禮貌的原則叫了聲稱呼,她鼓了鼓腮幫子,杏眼微瞪,“你真的好吵。”
“老師有教過,公共場合請不要大聲喧嘩。”
女孩嗓音乖軟干凈,卻沾上某種微弱的力量感。
王茹愣怔了一下,無端止住哭音。
這個時候,方蓉英才后知后覺發現孫女的身影,剛想問她怎么下樓了,下一秒就看見姜晚笙轉過頭來,面對自己。
她眼眸澄澈,透著堅定:“奶奶,我們帶他回家。”
沒料到她會這樣說,方蓉英的表情略微驚訝。
還沒來得及回應,門側的王茹仿若順著這句抓到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囫圇抹掉臉上眼淚,急急忙忙開口。
“是啊是啊,你們家那么有錢,多養一個孩子有什么關系的。我是真的養不起他了,本來就沒有工作,家里賺錢的也出車禍死了,過了今天還不知道明天怎么活。”
“正好你們姜家還沒有男孩,就當領養回家,陪你孫女讀讀書也是好的。”
王茹眼神泛出興奮的亮光,全然忘記幾分鐘前,‘喪門星’三個字正是出自她口,如今反倒是將祁琛描述得像是什么很搶手的物件。
方蓉英聽著這話十分不舒服,她皺眉,說:“我們家不需要什么男孩。”
這話落下,一直垂頭不語的祁琛似有所感。
他緩慢抬起眼睫,恰好對上方蓉英那雙猶豫又為難的雙眸。
自尊被無形的針尖反復戳弄。
麻木的感官在瞬間有了反應,他突然意識到,不知何時,自己再次成為別人甩不掉的麻煩。
大概是剛才腦袋被太陽曬暈了,所以才忘記拒絕面前那女孩極其荒唐的提議。
他到底在妄想些什么可笑的可能性。
祁琛干涸的嘴唇抿成一道直線。
他正準備開口,倏然間,手指被一股溫軟小心地,緊緊地攥住。
他垂下薄眼皮,臉再度埋進陰影中看清眼前的一幕——
姜晚笙往前邁了一小步,擋在他的面前。
她牽住他的手,軟綿綿地捏了捏。
然后說道:“如果不帶他回家,那我也不回家了。”
語氣較真的一句,他的指尖跟著在她手心里輕輕顫了一下。
烈日當空,祁琛感覺得到后背依舊是滾燙的熱意,卻莫名拂去了所有煩躁。
心臟被緊緊擁抱。
沒說出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中間。
短暫的幾秒后。
祁琛看著她的背影,沒有任何理由地,選擇了沉默。
-
最后,方蓉英還是將祁琛帶回了家中。
倒不是真的如王茹所說要收養他。
只是覺得這個孩子實在可憐,當時這種情況,如果她再推拒,大概率他還得在酷暑難耐的天氣里罰站。
至少得幫他捱過這個夏天。
再者,孫女的堅持是出于純真的善良,作為長輩,方蓉英也想給她樹立一個好的榜樣。
她已年過六旬,拿不了其它的決斷,只能顧好現在,其余的等兒子姜承赫過來的時候再說吧。
折騰了一上午,轉眼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方蓉英早就提前準備好了一桌飯菜,只是有些冷了,于是她走進廚房,打算回鍋重新熱一遍。
她邊擰開煤氣灶邊對兩個孩子撂下一句:“都去洗手。”
姜晚笙小聲嘟囔:“又要洗。”
她轉頭看看站一側的祁琛,眼睛彎彎,“走吧我們去洗手,奶奶有潔癖,不洗要打你手心的。”
說完,就伸出手又要牽他。
下一秒,被祁琛側過身躲開了。
姜晚笙眨兩下睫毛,不明白他為什么要躲,明明上學的時候去哪里老師都讓好朋友們牽著手的。
難道他們不是好朋友嗎?
她撓撓頭,不解地問:“你為什么不和我牽手?”
祁琛沒吭聲,一言不發地往衛生間走。
沒得到回答姜晚笙不死心,跟在他身后繼續喋喋不休地問,像個復讀機,一遍遍重復。
“你為什么不牽我的手?”
水龍頭的嘩嘩水流聲也蓋不過她反復的“為什么”
清澈沾著點奶呼的音色,祁琛有些不自在地吞咽一下,他低下頭擠出洗手液泡沫。
甜膩的荔枝香味,和她身上味道一樣。
祁琛沒由來地微皺眉心。
這一細微的動作正好被緊盯著他的姜晚笙看見。
她每次闖禍爸爸就是這個表情,但是她現在明明沒有犯錯誤!
姜晚笙瞬間噤聲不再說話,眼梢翹起,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