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黃陳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外祖母:“姚姚啊,我看這院子就挺漂亮的,要不咱們就在這邊待著吧,吃完飯我們就走,別去逛花園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那么大的園子我真逛不動了。”
二表哥羅鵬:“您還老胳膊老腿,前兩天我娘趕完集回來還跟我爹抱怨,說您太能逛了,她腳板都酸了,差點沒扛下來。”
大舅母:“”
二舅母幫忙找補:“酸歸酸,我們心里高興啊,別人家的婆婆可不會一個勁兒的給兒媳婦們買東西。”
兩位舅母是一家的親姐妹,前后嫁給了羅家兄弟,關系好著呢。
外祖母:“行了行了,這是王府,少扯些用不著的,聽姚姚安排。”
姚黃:“我的安排就是去逛園子,覺得自己老的大可以留在這邊,走得動的都跟我來。”
眾人對了一圈眼神,最后浩浩蕩蕩地都跟著姚王妃出發了。
路上姚黃再三保證說王爺幽居竹院不會露面,叫眾人安心,沒想到她帶頭跨過通往后花園的月亮門,一眼就撞上了斜前方濃綠樹蔭下坐在輪椅上的惠王爺。
再提醒已經來不及了,她的親人們下餃子似的一個個跨了出來,再在一番東張西望后陸續被突然出現的惠王殿下嚇成了呆子。
姚震虎、羅金花、姚麟還算好些,種了一輩子地的外祖父腿一軟,幸好兩個舅舅及時給撐住了。
趙璲笑了笑,微微偏頭,青靄就推著輪椅朝這邊來了。
羅金花最先反應過來,示意眾人隨她行禮。
趙璲搶先道:“都是自家親戚,不必多禮。”
親戚們也沒聽王爺的,堅持行。
姚黃并不喜歡這樣的一幕,走到輪椅前,小聲問:“王爺怎么出來了?也不打聲招呼,叫我們連個準備都沒有。”
帶著一絲埋怨的熟稔語氣讓外祖母、羅金花飛快對了個眼神,然后就聽那位看起來很難接近的王爺道:“長輩們第一次過來,不好失了禮數。”
他愿意屈尊降貴,姚黃笑了,接過輪椅靠得更近,先給他介紹外祖父外祖母。
趙璲跟外祖父聊了幾句,問他身體如何,家里種了多少田地。
外祖父磕磕絆絆地回答了。
對外祖母,趙璲看看姚黃,道:“王妃瞧著跟您更像。”
外祖母比外祖父中用,憋著笑道:“王爺慧眼,王妃小時候周圍的街坊便都這么說。”
女兒的眼睛隨了老頭子,有點丹鳳眼的味道,瞧著利落精明,外孫女的眼睛更圓潤水靈,很好欺負的樣子,實際上沒比她娘笨什么,反倒方便了她糊弄別人。
兩位舅舅舅母趙璲就只是點點頭了,沒喚人也沒說話,然后輪到了姚黃的三位表哥。
趙璲一一打量過,問長兄羅鯤:“可有讀書或習武?”
羅鯤頗有家中長孫的穩重,面見王爺恭敬又不失從容:“回王爺,我們三兄弟都沾了姑父的光,從小練武,前后考上了府里的武學。”
朝廷在京城、各州府、縣城分別開設了文學、武學。京城有兩所武學,一所在城西,只招皇親國戚、勛貴以及文武官員家中的尚武子弟,一所位于城東,跟各地的州府縣武學一樣,凡是通過考核的平民子弟都可入內學兵法練武藝。
趙璲:“明年武科舉,可有把握?”
羅鯤:“不敢妄言,定當全力以赴。”
趙璲點頭,對王妃道:“逛完園子,你帶四位兄長去藏書閣,凡是他們覺得有助于武科舉的書,都可帶回去借閱,讀完再送回來,或是先挑幾本,看完再借。”
羅鯤眼睛一亮,單膝跪下去道:“謝王爺!”
姚麟三個趕緊也跪下行禮。
趙璲叫他們免禮,對姚黃道:“我還有事,午宴就不陪你們用了。”
姚黃滿眼感激地看著他,為他大方借書之事。
當青靄推動輪椅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大舅母激動道:“王爺好和善的脾氣,跟我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外祖母看看姚震虎,回憶道:“可不是,我還記得我的好女婿第一次來咱們家,多少還帶著點官架子呢。”
姚震虎:“不可能,您老別冤枉我!”
安靜了很久的外祖父突然一拍大腿:“不對啊,咱們家原來是有五十畝地,后來金花出嫁時給她陪嫁了五畝,現在只有四十五畝了,那我剛剛跟王爺說五十畝,算不算欺、欺王之罪?”
姚黃:“”
羅金花:“八百年前的賬爹還記得這么清楚,是不是想借這茬讓我把老祖宗傳下來的那五畝地還給您?”
姚震虎:“還就還,我娶你的時候可沒圖這個,是你怕在我們家虧了底氣非要跟岳父要田。”
姚黃拉過表妹的手,指著前方道:“走,咱們逛咱們的,不管他們。”
[27]027
姚、羅兩家人在惠王府的花園里開了眼界,到了飯桌上,又被王府廚子的手藝深深折服。
羅月:“姐,你現在過的就是神仙日子啊,我都想在你身邊當丫鬟了!”
姚麟:“妹,哥能過來給王府當侍衛不,不要工錢,三餐管飽就行!”
姚震虎剛想說能不能再上一壇酒,不遠處外祖母笑著罵道:“瞧你們那沒出息的樣。”
姚震虎趕緊把嘴閉上。
姚黃看得出父親、舅舅、兄長們都很饞今日宴席上的酒,笑道:“這是皇上賞給王爺的貢酒,年年都有,不過王爺平時不好飲,酒窖里堆了上百壇,等端午送節禮的時候,我給你們一家送兩壇。”
今日算了,來王府一趟再帶一堆禮物回去,太像窮親戚去富貴人家打秋風。
外祖母:“送啥送,一群糙爺們,給他們喝貢酒是糟蹋東西。”
兩位舅母跟著點頭。
姚黃沒再堅持,屆時直接把節禮送過去就成。
王府的藏書閣也在東路這邊,最后一進,院子寬闊光線十足,打理藏書閣的小廝會定期把里面的藏書搬出來晾曬。
王爺很大方,姚黃帶著四位兄長過來挑書時,還是提前把曹公公請了過來,一是讓曹公公當個見證,證明兄長們都很規矩,二來有些書可能是王爺的心頭好亦或是珍貴孤本,姚黃需要曹公公給個提醒。
“公公,您知道哪些書籍考武科舉可能用上嗎?”
姚黃虛心求教。
曹公公五十出頭,在宮里幾十年見多識廣的,耳濡目染下對三年一次的文武科舉都有所了解,而且他還有一位小時候被迫勤奮苦讀長大了自己好讀書的主子,主子看什么曹公公也得跟著了解什么,免得主子想探討他卻一問三不知。
曹公公領著五人朝一排書架走去,邊走邊道:“武科舉的文試主要考兵法、策略,像《孫子兵法》《吳子兵法》《六韜》等書四位公子在武學肯定都讀過了,但不同的先生講解的深淺也不同,王爺這里有諸名家批注過的版本,王爺興起時也會添上幾句。這邊就是了。”
武科舉考兵法可不是要學子們死記硬背,考的是學子們對兵法的融會貫通、靈活運用,策略涉及到朝廷對邊關以及匪患頻發之地的防守治理,也不是死讀書就能答出來的。
趙璲讀書,讀的不光是前人所著,連本朝歷屆文武科舉三甲的答卷他也看。
最初是望子成龍的杜貴妃所請名師要求他看的,后來杜貴妃有了四皇子不再盯著趙璲的功課,已經被二皇子的聰慧驚喜到的永昌帝卻一直都很上心,知道二皇子好讀書且涉獵廣泛,永昌帝就讓人不停地往二皇子那邊送,不好送原版的就讓人抄錄一份。
別的皇子公主有父皇母妃賞賜的金銀珠寶,趙璲這邊全是書。
藏書閣很安靜,四位兄長時而聚在一起時而分散地挑著書,姚黃干等著沒意思,便也從書架上取出一本兵書。
密密麻麻的字,每個字她都認得,連起來細細思索其中含義,沒讀幾行姚黃就開始腦袋疼了,并非她對兵法不感興趣,而是這滿頁的之乎者也太多且用詞過于簡略,遠不如話本子通俗易懂。
姚黃放下這本,開始隨便挑了起來。
忽然,有一本書中夾了東西,姚黃翻到那頁,發現那是一張比書頁略小一圈的薄紙,紙上畫了一個個穿甲的小人,有的小人手里拿著旗子,有的拿著弓箭長.槍,還有騎馬敲鼓的。
曹公公適時在旁邊道:“這是兵陣圖,王爺八歲那年,按照書中所述陣法畫出來的。”
姚黃:“”
八歲就能畫出這么栩栩如生的小人了,小人們還在做這么復雜的事?
曹公公回憶起當時的畫面,眼里滿滿都是慈愛:“其實是王爺看書看累了,又不好意思偷懶,就畫小人磨時間,不然只是兵陣圖的話,可以直接用字、圈、線標注。”
姚黃來了興趣,專門尋找可能夾了東西的書,可惜再也沒找到第二張帶小人的紙。
曹公公:“王妃想看王爺的畫?”
姚黃:“有嗎?”
曹公公:“您這邊請。”
穿過幾間書室,曹公公帶著王妃來了一間專門用來藏畫的屋子,除了幾幅懸掛起來的,大多數畫都以卷軸的形式放置于畫架或畫筒。
“這邊都是王爺的畫作,王爺四歲開始習畫,每有妙筆,老奴都會收藏起來,開府后全搬到了這邊。”
姚黃想到她的四歲,她還在玩泥巴。
畫軸按照王爺作畫時的年齡排序,從四歲到二十歲,每年都有少到兩三幅多到四五幅,二十歲北邊吃緊,王爺去了戰場,后來腿又出了事,估計就沒心情作畫了。
姚黃打開一幅王爺四歲的畫,里面是一段游廊,廊上掛了一盞宮燈。
曹公公怕王妃瞧不上王爺幼時的稚嫩畫技,解釋道:“其實這些練習作王爺都不想留的,是老奴喜歡,搶了幾幅保存下來,咱們王爺脾氣又好,開府后見老奴把藏畫擺過來,王爺也沒生老奴擅作主張的氣。”
姚黃可沒有點評畫技的本事,她根本沒學過作畫,因為那些顏料都太貴了,母親也沒想過要省吃儉用把她養成一個多才多藝的女兒。
可她覺得這幅宮燈圖畫得很好,就是只有一盞宮燈,瞧著孤零零的。
她繼續看起畫來。
惠王爺畫的多是靜物,偶爾花朵上會出現蝴蝶,樹梢會停了雀鳥,到了十八歲才有了一幅氣勢磅礴的戰場沖鋒圖,四蹄離地的矯健戰馬,高舉長槍的將士,遠處灰藍色的天空,近處被風吹歪的野草。
透過這幅畫,姚黃仿佛看到了一個初上戰場滿腔豪情的惠王。
十八歲的第二幅也是最后一幅圖,惠王畫了一場飛揚的大雪,廊檐下,一個小太監站在凳子上手拿漿糊在貼春聯,一個小太監站在旁邊,幫忙按平尚未貼合的紅聯。
姚黃笑了:“是青靄跟飛泉吧?”
雖然都只露出了側臉,且被空中墜落的雪花模糊了,依然能讓人認出青靄、飛泉的影子。
曹公公:“是啊,這是王爺畫過的唯一一幅身邊人像,但您瞧瞧,王爺畫得多好,那時候飛泉還有點胖,這雙下巴,簡直跟真人一模一樣。”
姚黃下意識地做出圖里飛泉微低頭的動作,再摸摸自己的下巴。
曹公公:“王妃天生麗質花容月貌,哪個角度看都美到了極致,絕無半分不足。”
姚黃笑了:“您可真會夸人。”
.
姚麟四兄弟一共挑了四本兵法八份武科舉的卷宗,四人輪流看,約好了七月底由姚麟送過來。
姚黃叮囑他們:“這事自家知道就好,別跟外人說,尤其是武學的同窗。”
姚黃相信名門勛貴之家也能收集到名家批注過的兵書,但歷屆武科舉的卷宗王府這邊的抄本大概只有康王、慶王府里才有了,哥哥們得了這份機緣,明年考武科舉就更有把握,卻也容易遭到同窗們的嫉恨。
表哥那邊有穩重的大表哥盯著,姚黃很放心,自家的傻哥哥,姚黃會讓母親管著他。
姚麟被妹妹的眼神傷到了:“這點心眼我還是有的,連李廷望我都不會說。”
姚黃、羅鯤都控制好了表情,仿佛姚麟只是提到了他最好的外家兄弟,二表哥羅鵬、三表哥羅澤就有些緊張了,因為他們都知道,李廷望喜歡自家表妹,非常非常喜歡,喜歡到表妹成為待選秀女后的這半年,李廷望瘦了快二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