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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秦子望嗆得啞口無言。
我通過這段記憶,在知道藍澈和秦子望的關系之時,被驚得是根本就說不出話來了!
藍澈和秦子望是親兄弟?
這開的什么國際玩笑?
這件事帶給我的震驚,不亞于圣女在君上面前說,他曾經娶過圣女!
所以,這就是秦子望能夠自如出入拜火殿,月知秋連寧長卿都隨意嘲諷的人,唯獨不敢說秦子望一句不是?
“不過,你身邊的那個寧長卿,你要小心點他了。”秦子望再次開口。
‘我’詫異的抬起眼,問:“為什么?”
“我在藍澈的一個名單上,看見了他的名字,但具體是什么事情,我還不太清楚。”
“但可以很清楚的知道一點,他的段位,還不至于被藍澈盯上,所以......”
“你小心點吧。”
秦子望的話,點到為止,我不知道前世的‘我’,到底有沒當回事,畢竟在我僅有的記憶里,捅死我最后一刀的人,是寧長卿。
替秦子望將體內的陰氣全都吸出來之后,‘我’帶著秦子望,朝著外面走去。
“哎,要是時間能永遠的停在剛才就好了。”
“沈凌音,我走了,你自己要保重。”
“下回老子可不救你了,替你擋了兩刀,你心里還是沒我,不劃算,不劃算。”
“行了,你知道不劃算就好,千萬要記在心里哈,往后別擋刀了!”
‘我’和秦子望揮了揮手,在洞口分別。
前世的‘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轉過身,才走沒多遠的那一瞬間,秦子望再也支撐不住,直接倒在了地上。
陰氣入了他的體內,根本就吸不干凈,再加上圣女在他背后捅的那劍,直接傷到了肩胛骨里,之所以看起來恢復的那么快,全是秦子望害怕‘我’擔心,裝出來的。
下一秒,我從夢中醒來,這才發現,自己的淚水早就打濕了枕頭,就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人生一樣,渾身上下發抖的厲害。
踩在地上的腳,更是懸空著,就像是還沒從夢境里緩過神來一樣。
我深吸著氣,望著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心里更堅定了離開拜火殿之后,必須將自己前世記憶找回的沖動。
天亮了之后,月知秋派人到我房間,喊我和她一起,到人閣外殿,大肆搜查著,最新一批加入拜火殿的那些人。
甚至連稷下學堂里,正在考核的人,都被迫打斷,必須接受考核。
我在人群中,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每個人排著隊,挨個的接受檢驗,不僅需要將手浸泡在一種液體里面......
就連腦袋都要伸進去看看,臉上有沒貼著易容。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個答案
見到此情此景,我是莫名的有些后怕,萬一月知秋保不下我,這玩意兒一往我臉上潑,我豈不是......
看來,這往后的進度,還是要再快一點。
就在我審查到玉衡的時候,他忽然給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一會兒,跟著他到旁邊一趟,有話要和我說。
我立馬心領神會的找了個時機,和他到了附近的一個墻角處,他給我丟了張紙,上面是他分析過的,所有人閣外殿,可能是追月公子的名單。
“所以你找到人了?”
“是,不過這個答案,可能會讓你很意外。”
“什么意思?”
“從我查到的消息上來看,追月公子,就是柳知月,他本來不叫這個名字,叫柳追月的,為了掩人耳目,才將中間的那個字給換成了諧音。”
玉衡的話音剛落,我不可思議的倒吸一口涼氣,對他反問道:“柳知月?”
“你確定你沒有搞錯?”
“柳知月對拜火殿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會是那個追月公子?”
我的話,聽到玉衡的耳朵里,似乎有些天真了,他對我答道:“面上看著的忠心,難道就是真的忠心了嗎?”
“就算他真的想效忠拜火殿,他也沒有那個立場。”
“他是庶子星命格,圣女要殺他!”
“命格不是想取,就可以取的,不把人殺了,這個命格永遠拿不到。”
玉衡的話,就像一道催命符,直接落了下來,我恍惚的后退幾步,發現自己還是有些心軟。
把我當成好朋友的溫讓,現在下落不明,明知道她是個大麻煩,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殺她。
柳知月,對我的幫助極深,不論是春獵,還是在這里,要是沒有他,我都不可能過的這么順利。
如今,要是為了一己私欲,為了讓自己活下去,無論是殺了誰,奪誰的命格,我都做不到這件事情。
見我的面色有些恍惚,玉衡沉了沉氣,對我又問:“我和璇璣想找北極五星命格,是為了祖上的舊主,恩人,你呢,又是為什么?”
“難不成,你的祖上,和我祖上是舊相識,為的是一個目的。”
玉衡是個少言寡語的人,上回沒問,顯然在心里憋了很久,今天查到了追月公子的下落,是再也忍不住,必須要問了。
“你們祖上的舊主,是叫沈凌音吧。”
我的話音剛落,玉衡瞇起了眼,極為警惕的沒有回答。
“若是我告訴你,我就是沈凌音呢?”
“你會如何?”
經過這么幾次相互試探,玉衡和璇璣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我心里已經有數,索性直接將自己的身份說了出來。
“你是沈凌音?”
玉衡不可置信的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將我打量了一遍。
“不可能,你是男人。”
“這樣看來,我的易容還算成功。”
“你真的是沈凌音?”
“你有什么證據嗎?”他似乎還是無法相信。
“無相決。”
“我修煉的那門功法,你應該聽過,前世,今生,我修煉的都是無相決,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對你演示一遍。”
說著說著,我就要上手,玉衡卻急忙將我攔下,道:“別,這里是拜火殿,你要是運了功,被發現的可能還是很大的。”
“你如果真的是沈凌音,追月公子的命格,我可以讓給你。”
“但是,我想從你口中,知道一個答案。”
“什么答案?”
第二百四十章
認命
“我想知道,當年他們都是怎么死的?”
玉衡的話音一落,我的呼吸瞬間頓了幾秒。
我知道,他是想問我,他的祖輩,那些一百多年前,曾經站在我這邊,卻因我而死的人,死因到底是什么。
我沒有前世的記憶,只有記得死前的那一小段片段,一時間的,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
“我沒有前世的記憶。”
“等我離開拜火殿之后,恢復了記憶,再回答你這個問題,可以嗎?”
玉衡沒有說話,沉默了很久,才對我回出一個“好”字。
我回到前廳的時候,恰好遇到了柳知月,他特別熱情的問我,到了天閣內殿之后,感覺怎么樣。
可我自從知道了他就是追月公子,是我馬上就要殺的人,我根本無法像之前那樣,坦然的面對他了,聽到他的話時,不僅愣了幾秒,就連回答都有些支支吾吾。
“還......還可以。”
柳知月與我接觸的時間不算短,見我這個反應,不由得反問:“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沒啊,才剛去天閣內殿,很多事兒,都還不太熟悉,說不上過的好還是不好。”
“但大家都羨慕我,一進拜火殿,就能進入天閣內殿當差,所以說我過得不好吧,又太矯情了。”
哪曾想,我的話音剛落,柳知月竟然十分理解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哎,其實當時,月大人請你進天閣內殿的時候,我就想和你說了。”
“拜火殿有千年基業,里面的水很深,你這么早進去,不見得是見好事,在其位,任其事,盡其責,有的時候啊,在外殿任個差事,也是不錯的選擇。”
“柳大人,您進入拜火殿這么久,一直呆在外殿,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嗎?”我對他反問道。
他被我問的語塞,愣了幾秒后,苦澀的笑道:“是啊。”
他這話明顯心口不一,我從玉衡那里,知道了真正的答案,也不打算繼續問下去了。
“柳大人,時候不早了,我要先回天閣內殿復命了,您多保重,我有空再來看你。”
寒暄完,我轉身就要走,柳知月卻忽然喊住了我。
“凌一,等等。”
“柳大人,您還有事?”
“凌一,你身上的棱角還是太多,鋒芒畢露,容易給自己惹麻煩,往后在天閣內殿里的路,還是保重。”
柳知月就像一個長輩,對我陳懇的叮囑道。
我的身子一僵,再也沒忍住,轉過頭對柳知月問道:“柳大人,您從春獵起,就一直在幫我,能告訴我是為什么嗎?”
我知道,這個問題太過現實,問出去會有些傷人。
但這里不是別的地方,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拜火殿,月知秋之所以器重我,純粹是覺得,自己手下的人不多,我算是個可造之材,又是剛入拜火殿的,能成為她手里的一把刀子。
完完全全的是在利用我!
但這柳知月,卻從來沒有要我,給過他任何回報。
柳知月忽然長嘆了一聲,對我回道:“可能是因為,我從你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吧。”
“我曾和你一樣,天賦異稟,認為自己是天資嬌子,想要干出一番事業,最后才發現,在這世道上,有太多人,一根手指就能將我碾死。”
“我也曾掙扎過,反抗過,后來我才知道,我什么都不是。”
“想要活下去,我必須認命。”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天牢
柳知月的話中,滿是苦澀,聽得我心中一顫,卻發現,自己連安慰他的立場都沒有。
時代的一粒沙,落在身上便是一座山。
哪怕柳知月的命格,已經比這世上的普通人,不知道優異了多少,能夠接觸到凡人根本接觸不到,見不到的東西。
在命運的齒輪下,能逃得過去的,只是滄海一粟。
“不過我現在已經看開了,哪怕我到了天仙之境,延長了壽命又怎樣,總有一天,也還是要死的。”
“人活一世,不是老死,病死,就是被人殺死,沒什么大不了的。”
要是之前,我聽到柳知月說的這番話,必然會問他,為啥要把自己說的這么沮喪,但現在......
我只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對他安慰道:“柳大人,這世上,到達天仙之境者,只有寥寥,能殺死你的人,早就屈指可數,您沒必要這么悲觀。”
柳知月沒再深聊下去,拍了拍我肩膀,道:“你是個好孩子,快回去復命吧,要是在拜火殿里,遇到了什么難事,可以過來找我。”
“謝謝柳大人。”
回到天閣內殿的一路上,我心里沮喪得不得了,本就覺得對柳知月下不去手的我,現在更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剛到月知秋的住所里,還沒踏入房間呢,她的一個手下,趕忙的跑到了我的跟前,對我說道:“凌大人,您方才上哪去了,月大人一直在找您,有急事,讓您趕快過去一趟。”
我這才想起來,和玉衡聊完后,回到前廳的時候,月知秋已經不在了,我還以為她辦別的事兒去了,沒想到竟然是去找我。
到了月知秋面前,還沒等她開口呢,我先找了個理由道。
“月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剛剛在外殿,我去解了個手,遇到了個稷下學堂的老熟人,寒暄了幾句,回來就有些晚了。”
也不知道月知秋有沒將我的解釋聽進去,她的面色極為嚴肅的對我問道:“凌一,我問你個事兒,你老實回答我。”
“月大人您問。”
令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是,月知秋竟然問我:“龐左龐大人,死在稷下學堂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離開了你的房間?”
“沒有啊,當時排查的時候查到我,我的那幾個室友,都幫我作證了呀。”我佯裝鎮定的回道,面上雖然毫無波動,心里早就緊張的不行。
“真的沒有?”
“沒有。”我不知道月知秋為什么忽然對我問出這個,我想要反問,話到嘴邊,卻還是吞了回去。
畢竟,我要是真的問了,就有點顯得太做賊心虛了。
“沒有就行,殿里又重新開始調查龐左龐大人之死的原因了。”月知秋表面上是信了我的話,但她對我說話的語氣,顯然沒有之前那般器重了。
“調查龐大人的死因?龐大人的案子,不是早就結案了嗎?”我明知故問的順著她的話問了下去。
“這里面出了點事,有人翻供了,龐左在地閣中殿的職位不低,凌一,你最好不要牽扯到這個案子里去,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月知秋雙眼微瞇,對著我出聲警告道。
這句話,嚇得我后背都涼了,本以為這件事早已過去,如今突然有人翻供,而且是在我去了人閣外殿,盤查之后......
到底是被龐大人床上的那個女人瞧見了我,還是我那剩下的三個室友,把我給賣了?
不論結果怎樣,現在整個拜火殿內戒備森嚴,已經不允許我像之前那樣殺人滅口了,現在的我,必須要做好,隨時東窗事發的準備,給自己留條退路了。
“月大人,您放心,龐大人之死,確實與我沒有任何關系,若是殿內有人懷疑到了我的頭上,想要盤查,您大膽的將我交出去便是。”
聽到我的這話,月知秋打量了我很久,許是瞧見我確實不像在撒謊,她眼中的戒備,這才少了幾分。
“與你無關就好,一時半會的,還查不到你的頭上,現在時候還早,你陪我去個地方吧。”
“去什么地方?”
“天牢,有個老朋友的老朋友,想要見我,正好有些日子沒有問候他了,你隨我一塊過去看看吧。”
老朋友的老朋友?
我聽后一愣,下一秒,激動的簡直都要從地上跳起來了,卻又不得不裝作一副淡定的模樣。
要知道,我之所以這么‘任勞任怨’的跟在她的手底下辦事,可就是為了找機會,套出我師父的下落。
如今她主動帶我過去,我豈不是可以一探究竟?
第二百四十二章
拜火殿重地
我緊張的跟在月知秋的身后,去往天牢的這一路上,不僅時刻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還將這條去往天牢的路,牢牢的記在了心底。
天牢就在天閣內殿里,但又離得很遠,據月知秋所說,在那天牢附近,還有一條能夠通往拜火殿禁地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