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荷林致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能讓她再影響我。林致遠想。
我要把她的照片燒了。
他翻箱倒柜,打開保險箱,拿出和他那些深藏著的東西放在一起的梁碧荷的照片,看了看,一只手點燃了打火機。
再看最后一眼吧,他想。按著打火機的手松開了。
圖片上是高三時,16歲的梁碧荷坐在他老房子的書桌上,扭頭咬筆對他笑。眼睛圓圓的真可愛啊——
林致遠心里突然悚然一驚,似乎心底有什么隱藏很深的暗礁被觸碰——明明自己已經搬過無數次家——梁碧荷她的照片,為什么還會一直被他放在保險柜里?
16.誰有梁碧荷聯系方式?
林致遠到了David和Sam那里的時候,整個人魂不守舍,神游天外,而且全身還微微發抖,仿佛受了巨大打擊。
“小遠,你怎么了?”黑發碧眼的雙胞胎關切地看著他。
他們是真正的鐵哥們——哈佛同學。神經病總能一眼認出另一個神經病,他們三個在哈佛教室視線相對的第一眼,就知道了自己找到了同類。
聰明,偏執,瘋狂,智商極高。破壞欲強。不同的是雙胞胎不需要掩飾,而林致遠在大陸時還必須扮演另外一個自己。
美國不比中國,在美國他們這群潛在神經病有的是發泄途徑。玩槍,玩女人,吸大麻——
到了大二他們覺得這些都沒意思,分別回家去要了錢來合伙搞了個對沖基金——果然,和世界上最聰明的一群人玩博弈比玩女人有意思多了。林致遠感覺自己閑置的無處安放的智力和殺人的欲望都在這種激烈的博弈中得到了滿足。連心理的病情都穩定了。他在美國如魚得水,早忘了以前的生活,也忘了梁碧荷,要不是張笑突然喊他參加校慶——
“給我一杯酒。”林致遠靠在沙發上聲音虛弱。
其中一個遞給他一瓶白蘭地。
他扭開蓋子開始吹瓶。雙胞胎對視一眼,給了他熱烈的口哨和掌聲。
第二天他從沙發上醒來,頭暈欲裂。兩對綠眼睛湊近了看他。
“An,”其中一個說,“你昨晚喝醉了叫了一晚上女人的名字。”
“不可能。”林致遠撫額否認。
“是真的,”另外一個說,“我學給你聽。”隨即他咳嗽了一下,發出了三個中文單詞,字正腔圓。
梁碧荷。
林致遠的呼吸一瞬間停滯了。然后把頭埋在腿上,抱著頭無聲的流淚。
張笑剛下班準備離開辦公室,接到了林致遠的電話。
“致遠?”他很奇怪,雖然他是全班同學中,唯一和他有聯系的人,但是其實他們聯系得也真的不多。
那邊的林致遠的聲音似乎很疲憊,“張笑,能不能麻煩你——”頓了一下,他的聲音突然恢復了正常,含笑而有禮,“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找下梁碧荷的電話?”
張笑挑了一下眉,慢慢笑了,“我沒有她聯系方式——要不要我幫你問問其他人?”
“麻煩你。”那邊聲音溫和而堅定。
掛了電話,張笑激動的全身發抖。他有種預感,一個驚天八卦即將從自己手里拉開序幕——他作為一個富二代生活也很無聊啊,他也是需要看八卦的好嗎?特別是另外一個超級富二代的八卦。
他知道很多人有梁碧荷的電話,比如老班長,那是個老好人,人又不多嘴。如果給老班長打電話要,絕對能偷偷摸摸的把梁碧荷電話要來。
所以他果斷舍棄了這個方案。
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拿起手機,在高中群里發了一個簡短的消息。
“誰有梁碧荷的聯系方式?林致遠要找她。”
1.碧荷,我很想你
1.
這個訊息如同水滴入油中,炸起了一排深水潛艇。
很多人浮上來圈張笑。
“哇靠,什么狀況”
“林致遠和梁碧荷到底什么關系?求知情人士深八。”同時圈碧荷。
“我有她聯系方式18XXXXXXX,不用謝”
“能本人出來走兩步不?”圈碧荷。
“我早說了他們倆當時絕對是在早戀。”
“我就去上個廁所,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
碧荷洗完澡出來,手機被微信擠滿,全部都在喊她現身。
她皺著眉頭慢慢往上翻,看見了張笑發的第一條。
林致遠找我做什么?
她都已經避而不見了,他們這樣的關系,難道不是一輩子老死不相往來才是正確的嗎?
她愛過他,恨過他,現在已經心如止水。如果他現在要回來,那真的是已經遲了——她想想又覺得自己很好笑,她已經過了做夢的年紀,不會想當然的認為他找個自己的聯系方式就是想和自己破鏡重圓。
不過她也想不出來他找自己做什么。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什么牽扯——除了他臨走前給了她二十萬。總不成是找她還錢吧?
她剛放下手機。一條新微信又發了過來,是陳子謙,“到家了嗎?”
她笑笑,回復“到了”。
她今年已經2了。活脫脫一個大齡剩女。家里很著急,四處托人給她介紹了男朋友。她態度很積端正,每次都去看,可惜看了好幾個都沒成。
最近有人給他介紹了陳子謙。在檢察院工作。說是因為工作太忙,2了都還沒有結婚。
她去見過,兩人似乎都有那么點意思。今晚才剛吃了第二頓飯。
那邊回復,“早點休息。”
她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好。”
林致遠的電話來的比她預想的還早還快。
第二天恰好周末,她剛剛醒來還在迷糊中,手機就響起了,她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閉著眼接起,她帶著睡意要死不活的說了一聲“喂?”
那邊有個人含笑喊她,語氣親熱,“碧荷。”
她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問了一句,“你是——”
“林致遠。”
碧荷睡意全失,一下子翻身坐了起來,“你找我做什么?”
然后又覺得自己反應過激,又吸了一口氣,放平了聲音,擠出笑來,溫和道,“沒想到你會給我打電話。”
“碧荷,”那邊男人輕笑,低低的說,“我很想你。”
碧荷閉了閉眼,不說話。
“你那天怎么都不來看我呢?”他在那邊含笑抱怨,“我都沒看見你。”
“林先生,”碧荷忍著氣,痛苦讓女人蛻變,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十年前的她了,“如果你找我沒別的事,我就掛電話了。”
18.獵物(仿佛聽見有人在喊我加更……)
18
電話被碧荷直接掛了,林致遠把手機丟一邊,面無表情。
十年未見,他的碧荷已經長大了——以前的招數對她已經不管用了。這十年,他在美國不管找了多少女人來拼拼湊湊,也始終沒有湊出一個完整的她。他以為他已經忘了她,現在看來至少他的身體還沒有,剛剛只聽了她有氣無力迷迷糊糊的那聲“喂”,他就已經想干她了。最好能把她干到像剛剛那樣有氣無力。
梁碧荷是他的——他在她剛剛吐露嫩芽的年紀,就已經強行誘騙把她吞吃入腹。他們是分開十年了,可是十年前他能把她捏在手心,十年后她也別想能從他手里逃脫。
林致遠冷笑起來,看來他得回國一趟,去抓這只想飛走的小鳥。
碧荷又磨蹭一番,起來靜心打扮了一下,這才出門去博物館約會。等她到了的時候,陳子謙已經在這里等她一會兒了。
陳子謙眉目溫和,話也不多。送她回家也只送到樓底,并不會要求上去坐坐,碧荷覺得他人還不錯。碧荷教的是初中語文,學校每天吵吵嚷嚷,她想回到家里還是安靜一點更好。
兩人逛完博物館出來,陳子謙問她想吃什么。碧荷并不想讓他過多破費,看見前面有家烤魚店,邊說去吃烤魚。
兩人一落座,陳子謙便仔細地幫她擦桌子,洗杯子,倒茶。等魚端上來,他便細細地把魚刺剔了,魚肉夾給她。
然后他給她夾了一只魚眼睛。
“眼睛可以明目。”他說。
碧荷回到家里的時候嘴上還在微笑。她感覺自己是戀愛了。只是陳子謙這么好的男人,為什么會和自己一樣被剩下?雖然介紹人說是“工作繁忙”,可大家都知道這只是個托詞。
林致遠下了飛機,這才發現除了一個電話號碼,他根本沒有其他的方式找她。想了想,他打了個電話給母校,編了個理由要到了全班同學的通訊錄。里面有姓名電話聯系方式工作單位——還有通訊地址。資料十分詳盡。
這一個億花的挺值。
碧荷的通訊地址是一個小區,只有棟別沒有房間號碼。不過這也已經夠了。
碧荷放了學,在路上慢悠悠的買了一個西紅柿兩顆蔥,準備回家煮面吃。才剛走到樓下,她聽見有人含笑叫她,“碧荷。”
她循聲望去,愣住了。
十年前林致遠離開時,不過才是一個穿著白襯衫的俊美少年。現在站在面前的,已經是一個穿著白襯衫的成熟英俊男人,還是那樣的劍眉星目,挺鼻薄唇,身材修長,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此刻正含笑看著自己。
碧荷愣了一秒,看著他那依舊俊美無匹的臉,立刻認出了人來——居然是林致遠——她壓抑不住臉上的驚訝,皺著眉頭后退了兩步。
林致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她,滿意的笑了。他來的時候,想過現在的梁碧荷會是什么樣子——眼前的人比他想的還要好——稚嫩感已經散去,肉肉的身材也變得苗條,可是記憶中那雙會瞪人的圓眼睛還是一模一樣。十年不見,梁碧荷已經偷偷長大了,已經變成了一顆可以直接采摘的果實。
她身上穿著一件白底印花連衣裙,頭發隨意扎著,手里提著兩根蔥,正皺著眉頭瞪著自己。
還是那么可愛啊……
林致遠覺得自己的心臟又砰砰直跳了起來,那種緊張刺激想要犯罪的欲望又回來了——他已經找到了他的獵物,下一步就是重新把她捉回去——細嚼慢咽,吞吃入腹。
19.
碧荷,我回來了
19.
“林致遠,你怎么在這里?”
碧荷大驚失色。心里直跳。他的臉還是那么好看——居然突然出現在自己家樓下——不知道是哪個高中同學出賣了自己。
男人眉目含笑,伸手來提她手里東西,“我幫你。”
碧荷又退了兩步不讓他碰她,皺著眉頭,很警惕的樣子,“你來這里做什么?”
“找你啊。”他微笑。
男人的本就氣質超群,在大廳站了一會兒已經吸引了好幾個大媽的注意,剛剛還有大媽來問他是不是有事兒——他回答,“等女朋友。”
大媽一臉遺憾,看樣子本來是準備介紹不知道哪里的女孩子給他的。
此刻兩人剛在大廳拉扯說了幾句話,已經有好幾個人抱著孩子站在旁邊準備圍觀了。
碧荷看看正往這邊看的圍觀群眾,吸了一口氣,指了指外面,“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林致遠站著不動,笑,“就這里說。”
這里怎么說?她不想在這里演免費的舞臺劇。
碧荷站在他面前,皺著眉頭不高興地看著他。
就連生起氣來也還是這模樣——林致遠笑,那時他剛剛把她吃下肚,如同得到一個新玩具,總是強迫她按著看過的片擺成各種姿勢,有時候她不高興了,就會這么皺著眉頭氣呼呼的看著他說——“林致遠,你不要這樣子。”
“林致遠,你不要這樣子。”碧荷看看四周的人,又看他一動不動的樣子,咬牙伸手去拉他袖子。
果然如此。林致遠笑笑,低頭看她拉著自己袖子的手,到底還是跟她走了。
碧荷把他拉到了小區外面的一個角落。視野開闊,地方偏僻,算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丟開他袖子,碧荷扭開頭不看他的臉,“你找我有事?”
林致遠看著面前的女人,語氣平靜,“碧荷,我回來了。”
碧荷轉頭看著他的眼睛,感覺自己馬上要被憤怒沖昏頭腦。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和她已經整整十年沒有任何的聯系和瓜葛——這十年她的痛她的恨她的醒悟,難道都是白來的?還是他以為她還是以前的傻乎乎的梁碧荷,只要看他一眼就會淪陷?
他的外表還是那么惹人喜歡。但是她知道,他就是一顆包裹著漂亮外衣的毒藥,吃下去就要五臟潰爛而死——她梁碧荷已經死不起第二次。
“林先生,如果你是來找我說這些廢話——”
“碧荷,我寧愿你打我罵我,”林致遠打斷她的話,語氣低沉痛苦,“也不要和我這樣客氣,這樣我心里太難受了。”
“林致遠,你——”
他想去抱她,卻被她推開。
“林致遠,算我求你了,你離我遠些,我這輩子真的不想再見到你了。”
2.玫瑰
2.
第二天碧荷起床還覺得氣韻難平。她以為自己已經心如止水,可是林致遠卻顯然有能力把這潭止水攪動得天翻地覆,她昨天不該被他刺激的情緒波動。她知道他是故意的。這個男人的掌控欲在他還是少年時就初露崢嶸,他一向以玩弄別人的情緒為樂。
上午上完兩節課回辦公室,自己的桌子上擺著一大束玫瑰。
同事們都對著她笑。
“誰的花?”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剛剛你的手機響個不停,我們就幫你接了,說是送花的。”隔壁桌的老師笑。
“梁老師不錯喲,什么時候把男朋友帶來看看?”
她翻了一下花,沒有卡片沒有電話,送花的人什么也沒留。
“送花的有沒有說是誰送的?”
辦公室笑得更歡了,“你原來都自己都搞不清楚誰送的啊?說是林先生。”
林致遠。她知道了。
碧荷把花打散分發,“來,大家一人拿幾朵,不要浪費了。”
“這樣不太好吧,畢竟是別人心意。”話雖然是這么說,可是女人到底是愛花的,都紛紛拿去插到了瓶子里。
他做出這種樣子來給誰看呢?
這幾天想起她來,便要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下班回家走到樓層下的時候,她還心里一緊,就怕他又來堵自己——結果自然是沒有的,她站在電梯里,懊惱自己又被他擾動了情緒。
晚上陳子謙又發來微信聊了一會兒,說他知道有家粵菜做的不錯約她周末去試試。她回復說好。
第二天上午只有一節課,她上完正在辦公室寫教案,手機響了。接起來一聽,又是送花的。
她皺著眉頭走到學校門口,一個年輕小伙子騎著電動車等她,抱著一大束玫瑰。
“梁小姐,這是林先生送給你的,麻煩簽收下——昨天那束是你同事幫忙收的。”
梁碧荷抱著玫瑰走在校園,引來孩子們的圍觀和哄笑。她去了辦公室,照著昨天的辦法給大家一分,整個辦公室都是花香。
“這位林先生誠意很足哦。”對面的老師拿著玫瑰對她眨眨眼。
哪里是誠意足?她想。他只是不想讓她過的安靜而已。
第三天又一次去校門口拿花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皺眉問,“他到底訂了多少天的花?”
“我不知道誒,”小伙子笑容羞澀,“這個要問老板誒。”
“那你把老板電話給我。”她說。
一個月。
電話那邊老板說,林先生一次打了兩萬塊錢要給她送一個月的花,訂單是不能取消的,退款更是不可能——因為他都已經從別的地方下好單了。
這個林致遠要做什么?她拿起手機想去問他,卻又放下了,說不定這正是他的計劃——逼她主動聯系他。她要打了電話,說不定正中他的圈套。
既然他要送,那就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