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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陳子謙開車到小區門口來接她。碧荷仔細畫了妝，涂上了口紅，整個人都看起來明亮了幾分。陳子謙眼里閃過驚艷，然后笑了。

下車的時候，他主動牽起了她的手Tea。他的手溫暖干燥，碧荷沒有拒絕，任他牽著進了餐廳。

21.

約會

21.

“其實我做飯也不錯，下次你去我那里——我來做。”陳子謙說。

“你這么忙還自己做飯？”碧荷很驚訝。會做飯的男人不多，何況他經常加班和出差，偶爾還要在辦公室搞通宵。

看不出來還是個這么居家的男人。

“偶爾。”他笑了笑。

吃完飯他又陪她去商場逛了一會兒，兩個人還去看了一場電影。劇情是很無聊的喜劇片劇情，她只記得黑暗中他一直牽著她的手。

晚上回家的時候，他把碧荷送到了小區樓下，看著她走了進去，才自己離開了。

回到家，碧荷想，她真的又戀愛了。她已經2歲了，是時候找個人結婚了。要找一個能給她安定和溫暖的男人。沒有欺騙，沒有占有，只要互相陪伴不離不棄就好了。因為她真的再也折騰不起了。

手機亮起，是陳子謙發來的，“我在想我什么時候才能被邀請上去坐坐。”

碧荷看見短信，一個人在屋里紅了臉，她想了想，回復，“快了。”并附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第二天還在睡夢中，又有電話進來，是順豐小哥喊她拿快遞。

“我沒有買東西啊。”碧荷很迷糊。

“梁碧荷啊，尾號625，不是你嗎？”

“是啊。”

“快下來拿吧美女，我還要去下個小區呢，等你十分鐘。”

她下去拿了包裹上來，收件人果然是她的名字。盒子很大有些沉。誰會給她寄快遞呢？

總不至于是林致遠。

打開外包裝，碧荷看見了印著的Logo的內盒。她頓時知道了里面裝的是什么——原來真的是林致遠搞的鬼——除了他，誰還會這么有錢又老練，直接給女人買LV送貨到家？

她不需要這些。

她想，他到底看輕了她——高中三年果然白托付了，這些俗物打動不了她，他不知道她要什么，而她要的他給不起。

但是不能再讓他這樣寄禮物了。現在她只想正正經經談個戀愛——當然對象不是他。他要逼她主動和他聯系，那她就主動聯系他好了。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了起來。

“碧荷？”那邊的聲音含笑。

“林致遠，這些花啊包啊是不是你送的？”碧荷咬牙切齒。

“什么花？”那邊問。

碧荷窒了一下，難道不是他送的？

“玫瑰的話——應該是我送的。”又很爽快的承認了。

本來想生氣，都被他折磨的沒脾氣。碧荷忍了忍，又問，“那包呢？”

“你說的哪個包？我給你買了好幾個，應該這幾天會到的。”那邊聲音很溫柔。

“林致遠，”碧荷突然感覺到很無力，她聲音疲憊，“我們都分手十年了，你現在又跑回來騷擾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popo峮＋九一

22.我保證以后去哪里都帶著你

22.

那邊好沒來得及說話。碧荷又繼續說，“你就放過我吧——這么多年都過去了，我都已經過得好好的，你又回來做什么？”

“碧荷，”那邊林致遠的聲音很低沉，“以前是我對不起你。”

“你沒有對不起我，”碧荷盡量冷靜，“以前的事真的就算了，你也不要再送我東西了，送我我也不會要——”

“碧荷，”林致遠打斷了她，聲音很溫柔，“我們和好好不好？這次我真的不走了——我保證去哪里都帶著你。”

碧荷窒住了。

然后她的眼淚流了下來，她哽咽著說，“林致遠，現在真的太遲了。”

掛了電話，碧荷去洗手間看著淚流滿面的自己，她想讓自己不要再流淚，可是淚水卻抑制不住的往下滾落。

她想起了上了大學后一直等不到他的惶恐和無措；又想起了自己終于知道他是拋棄了自己時的絕望。她曾經幻想著，如果有一天他求著自己復合，她要怎么罵他報復他；再到后來的后來，她明白他再也不會回來。

在她都準備要向前走的時候，他居然真的出現了，告訴她他回來了。

太遲了啊林致遠。她抹掉自己的淚。她的愛已經在漫長的等待中消耗殆盡了。

梁老師每天一束的玫瑰花堆滿了學校的辦公室。一進門感覺像進入了玫瑰花園。全校現在都知道了初一三班教語文的梁碧荷老師有了個瘋狂的追求者——而且還挺有錢的。畢竟一天一束花也要好幾百，這都連續送了十幾天了。

但是梁老師不為所動。

在周末的時候，陳子謙來接了她去他房子。他老家父母都在下面的一個縣城，他自己在市里買了一套三室一廳一個人住。

碧荷在房間參觀了下，他問她喜歡不。

她紅了臉。

中午他果然親自下廚，做了一個三菜一湯。口味清清淡淡，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吃完飯碧荷主動去洗了碗，然后他們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陳子謙抱住了她吻她。

碧荷沒有拒絕。她想，成年人的感情也許就是這樣吧，他們都老大不小了，合適就在一起，不合適的話就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最近香池的郁金香開的不錯，我正好還有幾天假沒休，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們一起過去玩兩天。”

香池啊——

碧荷想，那里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來回光開車都要四五個小時——當天肯定回不來的，所以要兩天。

是要一起住了嗎？

陳子謙微笑著看著她，等她考慮。

“好啊，”她想了想說。

總會有那么一天的。

她始終要嫁人。總會有別的男人。人總要向前看的。

2.鳥兒

2

就算那天她給林致遠打了電話拒絕，鮮花和禮物還是沒有斷過。除了第一次的LV箱子被她開過，后面的她連快遞盒子都沒拆。全部堆在客臥的床上，滿滿當當。

林致遠那天加她的微信。她想了想，通過了。她想她應該學會用平常心來面對他。逃避和拒絕都只能說明自己還沒有放下。

林致遠也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和她聊些家常，有時她回了，有時候她沒回。

那天他問她，“禮物還喜歡嗎？”

她回，“沒開箱。”

放下手機，林致遠笑了。他其實很不喜歡用微信，里面加的人寥寥可數。但是他知道碧荷習慣用——大陸都用這個，他就會試著去遷就她。

他回國以后的成果顯著。從最開始碧荷直接掛他電話，到現在她已經會慢慢回他微信和他聊天了。

就像誘捕一只警惕的小鳥，他在地上支起了籠子，撒上了米。最開始它會警惕猶豫，可是漸漸的隨著時間流逝，它發現沒有危險，就會越來越靠近。

碧荷正在慢慢進入自己為她準備的籠子。

林志遠咬著煙，告訴自己還要忍耐和等待，現在還不是拉繩子的時候——如果不能一次成功地把這只小鳥蓋到籠子里，那么它可能以后都不會再接近。

抓捕獵物的刺激讓他激動得全身微微發抖。碧荷——是逃不過他的手掌心的。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抓住這只逃跑的小鳥以后，自己要怎么養它玩它——慢慢地吃掉它。這些幻想讓他瘋狂。

再到周末的時候，碧荷跟著陳子謙到了香池。郁金香開的正好，游客也不少。陳子謙似乎來過這里，停車買票認路都很熟悉，他們慢慢的走走停停，來到了情人石。

這是一塊象一對男女擁抱著的石頭。游客買來很多紅線，纏繞在石頭身上。

他一臉平靜地站在石頭前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回頭對碧荷說，“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碧荷點點頭。

晚上陳子謙早就訂好了賓館，是一個大床房。碧荷站在房間里，很有些猶豫，可是她明白走到現在她已經沒有辦法猶豫和后悔——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她到底還是放下了包坐到了床邊。

黑暗中，碧荷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陳子謙的手輕輕地伸了過來，放在她的小腹上，然后慢慢網上，隔著睡衣握住了她的胸。

她的呼吸停滯了那么一瞬。

他的手輕輕揉捏了她的胸一會兒，然后翻身過來，開始親吻她。

她緊張的如同一只被逮住的鳥。躺在床上全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十年了。

已經有整整十年沒有男人碰過她。上一次做愛，還是高考完畢的那天晚上，她在林致遠的家里，整整糾纏了一晚上。

上大學以后不是沒有男生追求她，可是都被她拒絕了。前兩年她是在等他，后幾年她陷入痛苦和絕望，再后來她似乎看透了男人。后來她想通了要往前走，見過很多男人也相過很多親，但是因為各種問題都沒有成功，直到別人介紹了陳子謙。

男人溫熱的呼吸在她的耳邊，輕輕的吻她，手在她全身游走。她一動不敢動。

24.太快了

24.

男人的手慢慢往下，從她的睡裙下方伸入，摸上了她光滑的大腿，慢慢沿著大腿往上，向她的大腿中間滑去。

突然一只手拉起了他的手。

黑暗中響起了女人猶猶豫豫吞吞吐吐的聲音，“陳子謙——我們——我們——太快了——”

男人默了一會兒才開始說話，聲音低沉溫柔，“沒關系，是我太著急，嚇到你了。”

他抽回了手。翻身躺下了。碧荷在黑暗里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自己明明已經同意出來和他在外面過夜。成年人的事不就是這樣？他暗示的已經足夠，給了她足夠的思想準備的時間，可是事到臨頭，她還是跳票了。

他很溫柔，技巧很好，很照顧她的感受——可是她的身體依然在緊張在拒絕。她想，也許是他們還不夠熟悉，時間太短了——他們認識兩個月，只吃過幾次飯，約會了幾次，在這之前他們明明還只是陌生人。

黑暗中碧荷躺在床上一動不敢動，很久才迷迷糊糊睡著了。

似乎頭天晚上的事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第二天陳子謙面色如常，帶著她去了月亮湖。他一路牽著她的手。走到偏僻無人的地方，他攬住了她的腰，輕輕吻她。

她沒有再躲，接受了他的吻，自己也輕輕攬住他的腰。

她能感覺到陳子謙有意在增加他們的肢體接觸，讓自己慢慢適應他的觸碰。他的溫柔和體貼讓她很感動。他是個好男人，以后也會是個好丈夫——如果她以后的丈夫真的是他，那么他早晚都是要碰她的——她也得讓自己盡快適應他。

香池回去之后，她和陳子謙之前似乎有什么屏障被打破，兩個人思想和身體都親密了許多。

原本她住江南，他住江北，兩個人見面并不方便。以前陳子謙都周末約她見面，平時只打電話聊微信，后來有一天他在電話里說，“以后這樣生活也不方便，到時候我把這邊的房子賣了，在二橋邊重新買一套——一來換個新房子，二來你上班也方便。”

碧荷嗯了一聲，在這邊抿嘴笑了。

約會也頻繁起來。有幾次碧荷放學早，他還沒下班，她就自己坐車去江北找他，晚上吃完飯他再送她回來。他不是沒有邀請她晚上就住他家——碧荷說早上上班來不及，婉拒了。

林致遠的禮物總是沒斷過。她叫他不要再送了。可是他置若罔聞。

他這十年在美國干了什么，她一無所知。但是她能感覺到他這十年身邊絕對沒有少過女人。他追求自己的手段熟練，一看就是個老手。他們已經分開了太久，彼此都不再是那個對方熟悉的人。現在她只希望他對自己突然萌發的興趣能夠再突然褪去——

可能是那次同學聚會，自己的缺席引起了他的注意。碧荷想，如果真是這樣，那她還真的有點后悔自己的缺席——早知道就還是去參加的。自己的突然缺席，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對他余情未了。

兒子近期頻繁回國，待的時間還久。自然引起了父母的關注。

“阿遠最近怎么都不去美國了？”林母笑問。

“回來陪陪媽媽呀。”他笑。

“你呀——，”林母雖然知道他是在哄自己，還是樂得眉開眼笑，“你都老大不小了，我和你爸爸什么時候才能抱上孫子？上次我去美國看的那個coco——”

“分了。”他說。

“怎么又分了？你不是很喜歡她？”

林母很驚訝。上次她去美國的時候，見過了兒子身邊的這個女孩，對她乖巧體貼就不說了——兒子身邊的每個女人都對她乖巧體貼——她能看出兒子凝視她眼睛時候的深情和歡喜。

雖然是個小明星——她是不喜歡這個職業的女孩子做兒媳婦的——但是如果兒子堅持，她也沒準備要反對。

兒子從小就優秀，獨立，理性，自制。當年她和他爸爸忙于創業，無心顧及他，從高中起就讓他一個人在學校附近獨自居住了快三年，結果兒子還是考上了哈佛。兒子從不要他們操心，比那些父母讓天天盯著的孩子還不爭氣的，優秀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25.

一億美金

25.

“沒感覺了，所以就分了。”林致遠笑。

“你呀——什么時候才能定下心——要說起來，”林母想起了什么，“上次秦書記還和你爸爸夸你不錯，說他還有個女兒，結果那時你又不在國內——”

“哪個秦書記？”林致遠問。

林母說了一個名字。

省委書記啊。林致遠瞇著眼笑了，“這種大小姐還是算了吧，娶進門是我伺候她還是她伺候我？我還是想找個溫順體貼的回來伺候您老人家——”

林母笑到臉紅，“我哪里老到需要人伺候了？我也是說官家千金高攀不起。這種事你自己決定就好——家世清白人品端正就行。”

這些條件碧荷完全滿足啊。林致遠想。這些條件完全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她早就應該是他們家的兒媳婦了。

雖然他在美國混的風生水起，可家里就他一個孩子，國內家業早晚還是要給他的——林致遠回國了，老林董自然要帶他四處交際應酬，認認人。

這天晚上和公司高管吃飯。席上大家紛紛夸贊林董家家風優秀，小林總也能力超群，虎父無犬子，大家都很期待他能早日子承父業，帶領大家奔向新的明天。

父親扭頭微笑著看著自己。

林致遠知道父親的意思，他微微一笑，“爸您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再把天盛帶個二十年也是沒問題的——天盛能有今天離不開在座各位的幫助，我再敬大家一杯——”

父親笑著搖頭，假裝和旁人真真假假的抱怨，“別人家都是擔心孩子沒出息，找不到接班人——在我這可是倒了個個兒，孩子太優秀了也是個問題啊——”

滿桌賠笑，又有人說了一些陪場的話。

酒席散盡，父子倆一起坐在車子后排。司機和助理安靜的坐在前面。

“阿遠你打算什么時候回來？”父親問他，“你在美國也待了十年了，年紀也不小了，家業始終還是要交給你——”

“爸爸，”林致遠說，“那邊我一時半會也丟不下——您再帶幾年。”

父親沉默了下，突然又問道，“我記得你讀大學時候找我要了一億美金——現在還剩多少了？”

那時候天盛剛上了正軌沒多久，正是高速發展的時候，父親接到兒子的電話，要錢。

兒子一向很乖很優秀，平時生活費都是他媽媽給。直接來找到自己，想來不會是小數目。父親問，“多少？”

兒子在那邊說，“越多越好——爸你能給我多少？我要和同學去搞對沖基金”。

雖然不知道對沖基金是什么，但是做父親的不想拒絕兒子的要求。兒子已經優秀的自己跟不上了——錢掙再多還不是給他的？何況兒子一向優秀，家里不能拖他的后腿。

“你說個數。”

兒子在那邊猶豫了下，報了一個數，“一億美金。”

那一刻老林總慶幸自己早早下海創業，辛苦拼搏了十余年，掙來不少的家產，現在才總算能勉強跟得上兒子的腳步——要是家里拿不出來錢，那不是要耽誤他的前途？

父親想了想，回答，“一次抽那么多給你肯定不行，我先回去聯系下財務，看能分幾次給你。”

看來最近的幾個項目要暫緩上馬了。他想。就算天盛因為這次抽血放緩了發展，也是值得的

26.飛走了。

26

“現在還剩多少了？”

父親在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