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添蘇二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網監大隊隊長的聲音?安旭分神想到,這個平日里像吊死鬼一樣出氣多進氣少的男人,竟然也能聲嘶力竭的叫喊?
一晃神,又看到了歹徒身后追來的女警,安旭忍不住在心里“嘖”了一聲:下個星期就要結婚了,怎么還在出任務?
轉而他又有點苦惱,像自己這種實習生,禮份子要出多少呢?吃席能摟回來嗎?
“安旭!”
“小安!”
和著破風之聲,明晃晃的匕首舉到了眼前!安旭這才心中一驚,在原地抱頭和狼狽鼠竄中,選擇了迅速側身,左腳就地輕輕一旋,右腳向前跨了一步,肩膀抵在歹徒腋下,左手彎曲飛快握緊男子手腕。
“媽的,跟爺爺這兒找死!”
一矮身,借對手前傾之力,安旭驟然用力,完成了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歹徒在空中翻滾出一道不算優美的拋物線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地面上的積水四濺,鬧得動靜挺大。
緊隨其后的女警迅速上前,踢掉了歹徒手中的匕首,又有人一擁而上,將其徹底制伏。
“行啊,小安,這么標準漂亮的擒拿術,你學過啊?”
刑偵中隊的人圍過來,挨個拍了安旭的肩膀:“這人是那個嫌疑人身邊的保鏢,合圍時沒留神讓他跑了,還以為你這個奶娃子今天肯定成人質了,沒想到你倒是讓我們提前下班了,小安你不是公安大學畢業的吧,不過這動作還真是漂亮利落。”
安旭怔愣了片刻,才知道自己這是將歹徒摔了出去,他望著不遠處那把鋒利的匕首,心有余悸的在褲子上蹭了一下手心中的熱汗,謹慎低調地回道:“學過一點,能拿得出手的就這一招。”
這話其實不假,安旭曾經在煙城最好的安防公司接受過特訓,只不過他當時是陪人去的,心思又都用在了食堂的伙食上,學了一招半式,本以為已經忘了,沒想到情急之下竟逼出了久遠的身體記憶,救了自己一命。
有人笑著遞煙:“小安,我們中隊長總讓我們學你,說你斯文,看起來像真正的大學生。”煙被直接懟到安旭嘴里,那人笑嘻嘻地又送上火,“我要是沒聽錯,剛剛你罵人了吧?還挺順溜。”
安旭認真地回想了一下,也沒想起自己摔人時順口罵了什么,不過無非就是薛寶添口中常用那些“爺爺孫子”,聽得多了,自然就會了。
這些年,他叔叔眾多,學得也雜,如今將從林知奕那里學的本事掏了出來,不算熟練地摘了煙,問道:“我這也算立功表現吧?能有獎金嗎?”
再回到警局,已經過了下班點。安旭看了眼手機,不意外的滿屏都是他媽的電話。
他邊走邊回撥了電話,接通后剛叫了聲“媽”便驟然停下了腳步。
緩緩退后一步,安旭舉著電話看向臨時羈押犯人的拘留室。
四五個“花臂”之后,重疊的人影縫隙中,安旭看到了一張冷漠的臉。
眉宇微微凝著,額發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狹長的眼,眼尾略挑,鼻梁很高,即便看不真切,也能從冷硬的輪廓中,看出倨傲的神色。
如今,那眸子輕輕一翻,也從重重人影中看過來,潑墨般的黑瞳中分明沒有一絲雜質,卻深邃得讓人看不清半點情緒。
相撞的視線,下一刻便被人阻隔了去。
一張醉醺醺的臉趴在了鐵欄上:“呦,這警察叔叔長得不賴啊,穿上這身衣服更辣了,和哥哥我認識一下?”
又有幾張臉夾在了鐵柵欄里,呼吸間噴著濃重的酒氣:“警察叔叔,找個女警來審我們唄,要兇一點的,越兇哥們幾個越興奮。”
先前那人卻不贊同,看著安旭直吧唧嘴:“要什么女警?這不就是警花嗎?又白又……”話音未落,這人便捂著腚怪叫起來,“草,誰他媽踹我!”
拘留室中傳來一聲響動,隨后便是一聲低沉的長音:“我。”
幾個醉醺醺的男人聞聲趕緊站直身體,連那個捂著腚的看起來也畢恭畢敬。
坐在條形木椅上的男人站起身,從幽暗的角落行至人前,路過捂腚男時,偏頭在他耳邊輕輕放下一句:“你不想早點出去,可也別連累大家,是不是非得廢了你下面,才不會壞我的事?”
見人戰戰兢兢地躲到人后,他才松懶地靠在鐵柵欄旁的墻壁上,向安旭抬抬下巴:“警官,口渴,給杯水喝可以嗎?”
安旭看了看角落里的監視器,轉而對電話中說:“一會兒我就回家,先掛了。”
“口渴?”掛斷電話的安旭靠近了一點鐵柵欄,將里面的人深深地印在眼中,“你肚子里的壞水還不夠多嗎?”
“喝口水而已,警官怎么還罵人呢?”柵欄里的聲音依舊冷漠懶散,“即便正邪不兩立,可法治社會,也是要講人權的。”
安旭慢慢握緊拳頭,他又看了一眼監控,壓下了揍人的沖動拉開步子打算離開這里,未想卻被人一把拽住了。
溫熱的掌溫隔著衣服燙著皮膚,指尖狀似無意的輕輕劃過手腕,安旭睫毛猛跳了兩下,翻起眼皮對上了男人的眼。
除了深不見底,依舊看不出什么。
“真的很渴,警官別那么小氣。”
安旭看著他,將薛寶添常罵的話在肚子里過了一遍,才道:“警官憑什么不能小氣?渴著吧,小垃圾。”
安旭在家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調整好了心態才拿出鑰匙開了門。
“媽,我回來了。”他將背包放在玄關柜子上,低頭換鞋,“今晚吃什么啊,我都要餓死了。”
“吃吃吃,你一天天就想著吃。”安媽媽的聲音一頓,想起了家里還有客人,她自責的在嘴上輕輕拍了一下,摘了圍裙從廚房出來拉了一把安旭,“來,媽給你介紹個人。”
隨著話音兒從沙發中站起來的是一個女孩兒,眉目清秀、身條纖細,清清雅雅一笑,便如沐春風。
“這是悅寧,媽媽同事家的女兒,今天來咱們家做客,你好好陪陪人家。”
安旭被他媽向前一推,有些局促的和女孩兒打了招呼后就想溜:“我還有工作上的事沒處理完……”
“不急。”安媽媽一把將兒子按在沙發上,“有事放在飯后處理也來得及。”
“還是挺急的,領導等著……”
“阿姨說不急就不急。”抽油煙機的功率被調小了一個檔位,年輕高大的男人從廚房中走了出來,將一盤紅燒肉放在飯桌上,再次打斷了安旭的話,“不過,從外面回來先洗個手吧刀哥。”
男人繞過餐桌,禮貌的向女孩兒點點頭,越過她走向安旭,在他面前站定,沉身與他對視:“愣什么神兒呢,走吧,去洗手。”
安旭被他帶起身,穿過大半個客廳,一腳踏入衛生間時才魂魄歸位。
不待他做任何反應,身后的男人就笑著將他推進衛生間:“我手上也沾了油,一起洗洗。”
關門落鎖的下一刻,安旭就被壓在了門板上,男人換了笑容,從明媚和煦變成了陰鷙森寒:“安警官,好久不見啊。”
安旭微微掙扎:“是挺久的,白赫你又消失了三個月,要不是今天在警局見到你,我都要忘了你這個人曾經存在過了。”
“真是可惜,沒能讓刀哥夢想成真。”
“你不是在局里拘著呢嗎?怎么來我家了?”
白赫將人箍得更緊,滾燙的氣息落在安旭的唇上:“渴了,來討口水喝。”
吻驟然落下,算不上溫柔,甚至還有些急躁粗魯,像是真的渴急了,熱切地盼望著那點齒間的甘甜。
安旭不樂意,抿著滣抵抗,白赫的攻勢慢了下來,抵著那片柔軟威脅:“你這破?子一碰一個紅印子,不想被你媽發現就乖一點,別讓我動粗。”
安旭氣得想罵人,剛在記憶里尋了句薛寶添最近罵的狠的,一張嘴便被人乘機而入,一路攻城略地。
一敗再敗,退無可退,安旭索性擺爛,親吧,早點親完好吃飯。
他又是個管不住自己的,被人親得舒服了,脾氣和憤怒就都先放在了一旁,軟著骨頭整個人掛在白赫身上,實在好欺負的很。
安旭小時候胖胖的,青春期竄個子瘦了下來,卻不是一把磆頭那種瘦,平日看著瘦瘦高高、清清泠泠,卻是瘦而有禸,只有菢過才知道的好。
白赫哄他:“撩開讓我儭儭。”
安旭自然不叢,白赫也不再勸,順著滣角一直向下。
“別別。”安旭應了白赫的意,“儭里面,脖子儭出印子,今天咱倆都得死。”
白赫挑起眼簾,目光冷冰冰的:“怕你未來女朋友看到?”
安旭一把將人按在自己鎖骨上:“親不親,不親我吃飯去了。”
飯桌上的安旭衣著整齊,只有嘴唇和眼尾有些紅。手臂下意識地夾著匈口,絲絲落落的疼痛提醒著他,剛剛的白赫有多不做人。
狗東西,看不著的地方就下狠口。
“旭旭,幫我到廚房端湯。”安媽媽給安旭使了個眼色。
“我去吧阿姨。”白赫站了起來。
“你坐著好好吃飯,剛剛在廚房里沒少幫忙。”
看著自己媽眼睛都要眨得抽筋,安旭又往嘴里填了一塊紅燒肉才站起身來,紅燒肉是白赫的手藝,三個月飽一次口福,他自然戀戀不舍。
熱湯被舀進湯碗,安旭向后退了一步躲開了灼人的熱氣:“媽,你要和我說什么?說吧,我聽著。”
安媽媽放下湯勺,用手指戳了一下安旭的腦袋:“看來你還沒傻透,知道我叫你過來是有話對你說。”
“這么多年,只要白赫在咱家,干活的事情你向來都是用他,什么時候用過我幫忙?”
安媽媽恨鐵不成鋼:“你也知道你幫不上忙啊?白赫真是比你伶俐一百倍,你看看人家長得好、學歷高、嘴又甜,還會做家務,你哪點能跟人家比?”
安旭想到了在拘留室中的白赫,冷漠凌厲的面容,深不見底的目光,身后跟著一群無法無天的混混,和他比?比誰會惹事?比誰蹲的局子多?還是比誰咬人狠?
安旭夾了夾匈,問道:“所以媽你要說什么?”
“悅寧是媽給你介紹的對象,可小赫樣樣比你拿的出手,我不是怕人家姑娘看上他嗎。”
“哦。”
“哦什么哦,你一會兒獻獻殷勤,和人家姑娘多說說話,多給人家夾夾菜,增加一下好感。”
安旭嘆了一口氣,胡亂打發人:“媽,你再交待一會兒,客廳里那倆人估計孩子都生了。”
安媽媽拍了一下自己腦袋:“對對對,你快出去,本來就樣樣稀松,再不占先機就更沒機會了。”
安旭出了廚房將熱湯放在桌子上,坐回位置時面前已經放了一塊用冷水浸過的冰帕子,他垂眸輕嘖了一聲,將冰涼的帕子握在了滾燙的掌心中……
安旭給剛剛加上的微信發了信息,收到回復后松了一口氣。
窗邊有棵老柳,如今正是盛夏,枝葉茂密蒼翠,微風一動,柳條輕蕩,一下下打在趴在窗口抽煙的白赫身上。
白赫吐了口煙,頭也沒回地問道:“那女孩是被逼著來相親的吧?”
安旭從對話框中抬眼:“你怎么知道的?”
“刀哥,”白赫在萬條絲絳中回眸,笑著勾了勾手,“你過來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安旭將手機息了屏,放在桌上。目光一掃,看到了桌面上擺著的相框,兩個小男孩兒一左一右靠著窗外的那棵老柳,看著算不上友好,倒也別別扭扭的合了影。
安旭用手碰了碰照片,沉聲道:“和我媽坦白吧,我不想再演戲下去了。”
白赫收了面上的笑容,咬著煙扶開了蕩漾的柳條:“我從小沒有父母,自從認識了你,阿姨待我像親兒子一樣,吃喝緊著我,挨罵的從來都是你,可我反倒拐了她兒子,這事做的不講究,我是真張不開嘴。”
“親我、咬我的時候怎么張開嘴了?”
白赫嗤嗤的笑,拉著安旭近身,揉著他崾上的軟禸哄道:“等一陣再說吧。”
“等到什么時候?等你去臥底后要是沒死,回來再說是嗎?!”
白赫別開目光,隔著綠濤看向遠方:“你怎么知道的?”
“你最近頻繁惹事,跟著你混的人也都是些生面孔,每次被拘留很快就有人出保證金將你們贖出來,你抽煙、喝酒、打架、滋事,不就是想快點打進團伙內部嗎?怎么,現在搭上路子了?”
白赫滅了煙,重新看向安旭:“搭上了。刀哥,我得離開一陣子,今天之后,我不找你,你就不要聯系我了。”
安旭沉默了半晌兒,走到窗邊從后面圈住了白赫的腰,聲音有些軟糯:“不要切斷我們的聯系,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