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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電擊中了塔樓,一只鳳凰從天文塔墜落,而她手里捏著一封沾滿鮮血的信,動彈不得。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卡珊德拉心想。巫師一般情況下不做夢,除非是關于未來的一些預兆和警示,而這個夢怎么看都說不上美好,倒是和賓斯教授講述的預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她懨懨地隨便吃了點白汁三文魚和青蘋果玫瑰撻,準備和其他六年級學生一起去上黑魔法防御術,這學期的第一節課。
或許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心知這位前傲羅,對他們這些小毒蛇心懷忌憚,他們不約而同地坐在了離講臺最遠的位置。
貝蒂不適地看著新任黑魔法防御術教授那嗖嗖亂轉的魔眼,說:“我一點都不覺得他比盧平教授更好。”
卡修斯頭也不抬地說:“但是上學期你剛知道他是個狼人的時候,可是說不會踏進黑魔法防御術教室一步呢。”
“……隨便說的氣話能算數嗎!”貝蒂漲紅了臉說。
一時間教室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而穆迪好像知道他們在想什么似的,粗聲粗氣地說:“真熱鬧,哈。不管你們是否歡迎我來上課,我都只會在這里待上一年……嗯,幫鄧布利多解決沒人應聘的問題,然后重新過我被黑巫師纏繞的退休生活。”
說到“黑巫師”幾個詞的時候,他加重了聲音,沒有受傷的那只眼睛也剜了教室后排的蛇院學生們一眼。
他低下頭去找點名冊了,于是那張傷痕累累、扭曲的面孔也從卡珊德拉的視線里消失了。
“我覺得中午少吃點是很有先見之明的,”卡珊德拉皺了皺眉,“看看他講臺上擺著的那么多蜘蛛……我不覺得是讓我們對付這些玩意兒。”
“安靜!把你們的課本收起來,我們用不著!”穆迪那只藍色的魔眼又開始亂轉了,好像能穿透課桌和長袍。他按照名單點了一遍,每叫到一個名字,都要用藍眼珠盯一會,好像在判斷這個學生未來是不是會成長為下一個黑魔王或其附庸。
而當點到弗雷德和喬治時,他停頓了一下,啞著嗓子說:“韋斯萊家的孩子,哈?前幾天你們父親還幫我擺脫了一個黑巫師的威脅……”
雙胞胎看上去對被點名很興奮,坐得更直了,兩頭蓬亂的紅發杵在卡珊德拉眼前,她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前排的韋斯萊兄弟上。嗯……不過她到現在也不能完全精準地區分他們誰是誰。
“好了,言歸正傳,今天我們應該上課了。”穆迪從講臺上的玻璃罐子里掏出了一只毛茸茸的長腿大蜘蛛,并對它舉起了魔杖,“不可饒恕咒,我應該給你們來點刺激的黑魔咒,好叫你們在第一節課就提高警惕,提防一切黑巫師的威脅——”
貝蒂難以置信地復讀:“不可饒恕的什么?是他瘋了還是我瘋了,在課堂上展示三大禁咒——”
卡珊德拉的臉龐好像籠罩了一層寒冰,她諷刺地說:“看上去他很想和親手抓捕的黑巫師分享阿茲卡班牢房。”
這時,差不多整個教室都靜默了下來,教室前方的講臺上,那只蜘蛛在不可思議地翻滾、跳舞,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動作。
隨后,穆迪似乎是覺得不夠刺激,斷掉了奪魂咒(Imperio)的控制,他的魔杖尖端發出滋啦啦的綠色電光,那只可憐的蜘蛛開始劇烈地抽搐、掙扎。
——如果蜘蛛能夠發出聲音,那么整個教室將會被刺耳的尖叫貫穿。
卡珊德拉聽見前排的斯平內特和約翰遜發出了小聲的尖叫,教室里一片靜寂,每個學生都嚇壞了。
卡修斯低聲說:“鉆心剜骨(Crucio),他接下來是不是該殺掉那只可憐的蜘蛛了。”
前方的格蘭芬多們也怔怔地看著穆迪,好像他是一個攝魂怪的化身什么的。只有雙子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好像不相信穆迪教授還能接著給他們更大的刺激。
——實際上,他可以。
“阿瓦達索命(Avada
Kedavra)!”伴隨著一道刺眼的綠光從魔杖尖端射出,整個教室塵土飛揚,那只原本抽抽個不停的蜘蛛失去了生命,一動不動地躺在講臺上,足肢僵硬。
教室里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幾個學生使勁忍住想要發出的喊叫,最前排一個近距離觀看的格蘭芬多慢慢地從椅子上滑了下去,甚至沒人扶他一把。不知道是誰輕輕抽泣著,把“太可怕了”憋在喉嚨里。
卡珊德拉一言不發地死死盯著穆迪,她承認就算是她也被震撼了一把。最簡單、最粗暴的三個咒語,用于控制、折磨和一勞永逸地殺掉你的敵人,這就是三大不可饒恕咒。毫無美感,但是有效。
她并不害怕,這才是最要命的事情。
難道她是一個天生的黑巫師苗子嗎?
這堂課剩下的時間里,每個人都忙著抓緊羽毛筆,把穆迪講述的三種不可饒恕咒語記下來,以及他講述的一些別的邪惡咒語和防御道具什么的……
教室里沒有人敢說話。
但有人敢傳紙條。
卡珊德拉一把捏住了一只蹦蹦跳跳從某個角落竄出來的紙青蛙,感受著它的后腿在手里輕微彈動的幅度。
等到穆迪那只藍色的魔眼看向了別的地方,前排的弗雷德和喬治飛速轉過頭來,一起跟她做了個“打開”的口型,還眨了眨眼睛,給她丟了兩個Wink。
他們怎么敢……?!
卡珊德拉心虛地看了一下身側,發現貝蒂和卡修斯都在做筆記,沒有注意到她這里發生的小小旖旎,她才松了口氣,帶著不明不白的緊張感拆開折紙小青蛙。
還是那潦草不羈的爛字兒,霸道地占滿了整個小紙片。
“嗨,今晚帶你參觀我們的秘密試驗基地,有興趣賞光嗎?四樓樓梯口見。p.s.穆迪上課可真了不起啊,酷斃了。
——F&G.”
在黑魔法防御術課上傳書,只是為了這個?
卡珊德拉都快要為他們倆無時不在的幽默感和勇氣折服了。
她提筆潦草寫了個“OK”,但是在怎么把它送回去上犯了難。
……她不會折小青蛙。
啊哈,拆了但是無法復原的難題到了她的手里了。
思考了一會之后,卡珊德拉放棄了原樣疊回去的想法,折了一只小巧的千紙鶴。她帶著白手套,手心捧著這只紙鶴,吹了一口氣,微笑地看著它扇動翅膀……
然后被穆迪一道魔咒擊中,在半空中化為灰燼,掉在了地上。
“我上課的時候,你最好不要在下面搗鼓那些小玩意,沃爾夫林小姐。”穆迪冷酷地說,如果沒有看錯,他的黑眼珠里甚至藏著一絲仇恨。
卡珊德拉抿緊了嘴,沉默著點了點頭。
很好,她宣布她徹底討厭上這個新來的老師了。而且她現在不得不得想個理由搪塞疑惑看著她的一幫斯萊特林們——
鄧布利多一定是瘋了。這個精神不正常的傲羅絕對比狼人要糟糕十倍!
等到下課之后,學生們幾乎迫不及待地從這個可怕的教室里逃了出去,各種議論如潮水聚集,然后一泄如洪水……絕大多數同學(包括斯萊特林的)都用極為敬畏的口氣談論不可饒恕咒——“你看見那道綠光了嗎?亮得刺眼!”“他折磨蜘蛛毫不手軟吶,不知道對付黑巫師是不是也會違規用咒……”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給大家一個驚喜。
萬圣節快樂!十月的最后一天啦,期望大家多多評論多多澆灌,營養液過期了多浪費QwQ
然后提示一下不要養肥,為愛發電之作不會養肥只會養死哈哈哈。
第22章
必應屋
穆迪的授課內容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學校,幾乎所有人都在議論他“酷斃了”或者“懂得打擊黑魔法是怎么回事”,畢竟不是所有教授都有膽量在開學第一課給這幫小巫師們展示不可饒恕咒。
也不乏一部分像卡珊德拉一樣,對穆迪表示出不適的學生。比如反對過激授課的格蘭芬多萬事通——以及被鉆心咒深深傷害過的納威·隆巴頓。
所有對第一次巫師戰爭有過了解的人都知道,這個咒語是如何毀掉了一個原本幸福的家庭的,而親眼目睹它,對于隆巴頓來說也不啻于一場酷刑。
從黑魔法防御課結束,到半夜赴約為止,卡珊德拉的心情都算不算好。
夜半的城堡走廊安靜得有點恐怖,在走過的時候,只有墻壁上掛著的畫像會用無神的眼珠凝視著你,而好消息是他們通常不會搭理費爾奇,向他告密什么的。
卡珊德拉聽著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聲,感覺腦海里亂糟糟的,好像思索了許多,又好像什么也沒想。
直到看到轉角那兩個鬼鬼祟祟的熟悉身影時,她臉上才浮現出一抹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輕松。
“我發誓整個學校知道這個秘密通道的人不超過五個。”弗雷德驕傲地說。
“很榮幸你能成為新的一個。”喬治做了個鬼臉說。
他們兩個把卡珊德拉護在中間,對著四樓獨眼女巫石像念了一句“左右分離!”,然后挨挨擠擠地進了這條密道。
“蜘蛛網?”黑暗里卡珊德拉的聲音非常尖銳,“我感覺有老鼠從我的鞋上爬過去了!我開始后悔跟著你們來看老鼠洞了——說實話,你們倆是屬鼴鼠的嗎韋斯萊?”
弗雷德點亮了魔杖尖,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坑坑洼洼、灰塵遍布的石墻,拉著她拐了個彎。
“對于密道來說,要求不能那么高嘛。”
喬治接著說:“如果直走,前面就通往霍格莫德村的蜂蜜公爵儲藏室。但是拐個彎就是一條被封死的路口,我們在這里熬制魔藥,以及制作別的新發明。好消息是,這里的爆炸聲不會被任何人聽到。”
“通往霍格莫德?”卡珊德拉瞇起了眼睛,“這么說,是你們告訴了波特怎么無許可離開學校?”
弗雷德和喬治立刻說:“什么離開學校?那一定跟我們無關。”
卡珊德拉沖他們翻了個白眼,開始打量起他們小小的秘密發明實驗室。這里很是狹小,當然,不能對一條密道的盡頭抱有太高的期望,是不是?這個狹小的空間里令人驚訝的沒什么灰塵,大概被他們用上了無數個“清理一新”,也看不見蜘蛛網什么的。
靠墻擺著兩張廢棄的舊課桌,缺了一條腿的地方用舊課本墊起來了,維持著搖搖欲墜的平衡。
課桌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圖紙和煙花筒的殘骸,上面涂滿了卡珊德拉熟悉的字跡。課桌角落放著幾口坩堝,里面甚至還有正在低溫慢煮的魔藥,從顏色和氣味來判斷,大概是緩和劑以及無夢酣睡藥劑什么的。
“如果你們在魔藥課也能做出這種質量的魔藥,斯內普教授會很欣慰的。”卡珊德拉環視完之后,肯定地說。
“瞧啊,她看完我們的偉大實驗室,竟然只說老蝙蝠會欣賞我們的水平。”弗雷德難以置信地搖搖頭。
喬治做出了一個傷心欲絕的表情:“可能是只有年級前十才配和尊貴的卡珊德拉小姐說話。”
卡珊德拉氣哼哼地反駁道:“我什么時候說你們不配了!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我冒了多大的風險出來看你們的實驗室!”
“穆迪那個血腥、粗魯的瘋子……他下午當著門廳的所有人,把德拉科變成了一只白鼬折磨,”卡珊德拉停頓了一下,“所有斯萊特林的學生都氣瘋了,他這是嚴重的挑釁行為,而格蘭芬多沒有受到任何懲罰,這不公平。”
弗雷德:“啊,說到這個——”
“雖然我們也不喜歡那個鼻孔長在天上的馬爾福,但是穆迪做的的確過分了點,他不應該把學生變成動物懲罰。”喬治冷靜地說。
卡珊德拉驚訝地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居然會為了斯萊特林說話,我還以為格蘭芬多都會為此叫好呢。”
弗雷德懶洋洋地說:“每個學院都有些混蛋沒錯,但是我們向來對事不對人,大概這就是能獲得商業成功的關鍵。”
喔,這倒是正常的韋斯萊雙子能說出來的話。
卡珊德拉猶豫了一下,開口說:“我知道一個更好的—做實驗的地方,我是說,你們不覺得這里太狹窄了嗎?如果發生了意外爆炸,你們甚至不能及時出去。”
她的白色睡裙裙擺幾乎都能碰到喬治拿著魔杖的手了,這里確實狹小到無處容身。
“帶上你們今晚準備實驗的東西,然后跟我走吧。”最后,卡珊德拉一錘定音,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你還覺得帶她來是正確的嗎?我就說大小姐不會忍耐在這里進行偉大發明和思想碰撞——”雙胞胎中的其中一個在她身后說。
“少來,你明明也同意的。多稀罕,她要帶我們去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密室!”另一個嘟囔著說。
“閉嘴,我還沒有失去聽力。”大小姐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
他們從四樓拾級而上,一直走到八樓才停下。卡珊德拉穿著黑斗篷的身影在一幅巨怪邦達波拿巴的掛毯前停下了腳步,她回頭低聲說:“你們發誓不把這個地方告訴任何人!包括所有紅毛的兄弟姐妹——以及波特!這是只有斯萊特林的級長才能知道的秘密!”
她綠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喬治和弗雷德。
弗雷德覺得自己的心好像停跳了一拍,傻乎乎地說:“什么?啊,哦,好的。”
喬治更是不假思索地直接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