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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硯冷道:“睡了太多次,記不清了,是嗎?”
裴十安終于敢正視他,試圖講道理:“寧硯,你不能這樣。剛才你說你不生氣,我才告訴你的。”
“我沒生氣。”
“你明明就在生氣。”
這件事畢竟是自己理虧,裴十安想著還是哄哄寧硯,主動去拉他的手。
“寶貝,你真沒必要介意。我跟他們睡的時候,其實是不愿意的,我一點沒動感情,一顆心都是冷冰冰硬邦邦的。但是跟你睡的時候,我是心甘情愿的。”
寧硯抓到了他話里的漏洞:“他們?除了江挽星,你還跟誰睡過?”
裴十安自悔失言,連忙裝傻:“什么他們,你聽錯了,我說的是他……”
寧硯緊緊盯著他:“再敢騙我,我明天就走。”
裴十安頓了頓,只能坦白:“好吧,是太子。我就是因為不想再被他睡,所以才逃出來的,想著能避避風頭,等過段日子,太子把我這個人忘了,我再回京城。”
寧硯知道這些事怪不到裴十安頭上,裴十安也很委屈。
但是想到他和別人也做過那種親密的事,寧硯實在吃醋,控制不住地生氣。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沉默片刻后,他單膝跪在床榻上,俯身去解裴十安的衣服。
裴十安剛有點推拒的意思,寧硯就按住他的手,把他兩只手用衣帶綁了起來。
裴十安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玩這么大?”
寧硯一面吻他,一面低聲道:“我現在很生氣,你最好閉嘴。如果實在想說話,就只能叫我的名字。”
裴十安經歷了此生最難忘的一夜。
次日他沒能起床,癱在床上動彈不得,到晚間才能起來走動走動,扶著腰在院子里閑晃,看見寧硯在教周良的孩子念書。
裴十安觍著臉湊過去:“喲,寫文章呢,也教教我唄。”
寧硯還在跟他生氣,聞言只淡淡道:“難道你跟八歲的孩子是一個水平?”
裴十安:“你諷刺我。”
寧硯低頭把書掀過一頁:“沒有。”
裴十安拍了下桌子:“你拽什么!不就是我睡覺的時候叫了別人的名字,你潑我一杯茶也該解氣了吧?還想怎么樣?”
是啊,還想怎么樣,還能怎么樣。
裴十安做夢都想著江挽星,他還親口承認江挽星是他的白月光。
他的第一次也是給了江挽星。
寧硯放在書頁上的手指慢慢攥緊,一言不發。
裴十安指著他:“不說話是吧?你跟我回屋!別以為昨晚的事就那么算了,你綁了我,我也要綁回來。”
孩子仰頭問寧硯:“寧硯哥哥,你為什么要綁這個哥哥呀?”
裴十安:“因為他是可惡的男同!他變態!”
寧硯捂住了孩子的耳朵:“小孩子不要聽,你先回屋。”
孩子走了之后,裴十安要拉著寧硯回房間,寧硯卻紋絲不動。
裴十安:“怎么了?你還要跟我生氣?”
寧硯看著他:“你今天一天都起不來,是我昨晚太過分了。”
裴十安詫異道:“天吶,你居然說了一句人話!”
寧硯道:“如果我們一間房,我還會忍不住那樣對你,在我冷靜下來之前,我們先分房睡吧。我暫時住在師父那里。”
裴十安過了幾天清閑日子,成功談上了夢想中的柏拉圖戀愛。
不過寧硯一直有些不高興,裴十安看他這樣,也有點難受,打算好好哄哄他。
這天周良坐在院子里喝酒,他過去蹭了幾杯,沒想到那酒比平常的清酒要烈上許多,幾杯下肚,胃里像有一團火在燒。
他腦子也暈乎乎的,周良勸他回屋睡一覺,他就搖搖晃晃地起身了。
大概最近一直有心事,記掛著寧硯,他不知不覺就摸到了寧硯的房間。
他喝醉了,記不得寧硯是跟楚尋青一起住的,不然按照平時,他那么怵楚尋青,絕對不敢來這個房間。
屋里沒有點燈,潑了墨似的黑。
“不會吧,這么早就睡了?”
裴十安心里嘀咕著,也不打算走,沿著墻一路摸進去,終于摸到床榻,脫了鞋就爬上去。
床上的人低聲道:“下去。”
裴十安不僅沒有下去,還抱住了他的胳膊,因為喝酒而滾燙的臉貼在他胸前,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涼意。
“你求我我就下去。”
那人頓了頓,聲音又冷上幾分:“下去,你認錯人了。”
裴十安大言不慚:“胡說什么?我自己的媳婦還能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