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歡娘思索片刻,答應了寶扇的要求,但她出聲問道:“我既幫了你,你到時莫要騙我,需讓我和公子長長久久才好。”
寶扇自然應下。
顧瀟瀟還未回到屋子,便聽到噼里啪啦一陣亂響。
顧瀟瀟腳步匆匆,急忙跑上樓去,只見瓦罐倒在地面,成了一堆碎片,窗扉大開,哪里有寶扇和歡娘的身影。
顧瀟瀟跑到窗邊,向下望去,只見得空空蕩蕩。
顧瀟瀟頓時心急如焚,連忙去尋游東君,她聲音急切:“歡娘掙開了瓦罐,還擄走了寶扇!”
游東君眉心一跳,正要往樓上去。他心中思緒萬千,硬生生轉了腳步,朝著客棧外走去。
顧瀟瀟著急喊道:“小道士,你往哪里去?”
游東君身形敏捷,只留下一句:“她在譚家。”
聽罷,顧瀟瀟頓時恍然大悟。是了,歡娘這個相思鬼,即使擺脫了瓦罐,第一個念頭不是去逃命,而是去尋她心心念念的情郎譚千帆。因此,歡娘此刻,定然在譚家。
譚家。
譚母了結一樁心事,只覺得周身乏累,回到家中,便緩緩睡去。
譚千帆心有余悸,他竟然和一個鬼魂廝混許久,整日擁著一個泛青白骨。
譚千帆便叫來小廝,吩咐也不必大張旗鼓地準備酒菜,只備上幾壇好酒,讓他一醉方休,忘卻那鬼魂之事。
譚千帆剛飲了幾杯,臉頰有細微紅意。
他揚起頭,便見到寶扇身姿款款而來。譚千帆聲音含糊:“寶扇姑娘來此,是為何事。”
寶扇本就聲音綿軟,此時刻意柔了嗓音,只讓人覺得心神恍惚。
譚千帆的鼻尖,嗅著淡雅的香氣,整個身子輕飄飄的。他突然伸出手,捉住了那只帕子。譚千帆用力一扯,寶扇身子微傾,幾乎要倒在他的懷里。
譚千帆目光含笑:“怎么,平日里避我如蛇蝎,如今又覺得我好了,不去圍著那小道士轉了?”
寶扇輕哼一聲,語氣嬌嗔可愛:“公子風流俊俏,又精通許多床笫之間的本領,是真正的英雄人物。
哪里是那迂腐木訥的小道士,能夠比得上的。”
譚千帆聞言,心中自然歡喜,他伸出手臂,就要攬上寶扇腰肢。
卻見一柄桃木劍憑空出現,打開譚千帆的手掌。
譚千帆轉身看去,便見到目光冷凝如水的游東游東君剛才,將寶扇口中所說話語,聽得完完整整。
雖然游東君從寶扇身上的氣息,和舉手投足之間,已經斷定,剛才言說之人。并非寶扇,而是占據了寶扇身子的歡娘。
但仍舊有一道郁氣,橫亙于游東君心中。
寶扇輕撫耳邊碎發,聲音柔柔:“小道士何苦為難譚公子,是我心甘情愿和公子親近。
小道士平日里捉妖擒鬼,如今卻連男女私情都要橫插一腳,不免太過霸道了罷。”
游東君單手舉起桃木劍,聲音發冷:“孤魂野鬼,還不速速離去。藏于他人身中,搔首弄姿,當真可恥。”
說罷,游東君便舉起桃木劍,氣勢凜冽。
但因為歡娘身處寶扇皮囊之中,游東君頗有所顧忌。
兩人纏斗片刻,歡娘將游東君引至譚家后院中,她突然笑道:“小道士,你不知相思之苦,自然對我這相思鬼沒甚同情心。
今日,我便發發善心,讓你這苦修的小道士,也能擁美人入懷,入相思之門。”
說罷,歡娘的魂魄,便從寶扇身子中退出。寶扇身子一軟,便朝著地面倒去。游東君只得先去接寶扇,就給了歡娘逃跑的機會。
歡娘輕聲笑道:“好心奉勸一句,這美人被下了相思苦。
破解之法,便是小道士口中最為輕視的男女情愛。
小道士當然可以不救她,便讓這可憐的女子,忍受深入骨髓之痛罷。”
游東君身子一凜,剛要起身追去,向歡娘索要旁的破解法子。
便見懷中的寶扇,已然恢復了意識,她雙眸中盈滿了水霧,像一根柔軟的藤蔓,纏在游東君身上。
兩只藕白的手臂,虛虛地環繞在游東君的脖頸,寶扇面頰布滿緋紅煙霞,盡顯嬌態:“道長,別拋下我。”
說著說著,寶扇竟落下淚來。
“道長,我的腿好疼,可是有飛蟲趴在那里。
道長,你快替我瞧瞧,將那討厭的飛蟲趕走,叫它不要捉弄于我。”
見游東君沒有動作,寶扇怯怯地催促著:“快些啊,道長,你莫要欺負我,讓我忍受這飛蟲之苦。”
游東君頭次覺出手足無措來,他不知道該如何向寶扇解釋,那光滑白皙的小腿上,沒有丁點飛蟲的蹤影。
至于寶扇身上的痛,不是因為飛蟲,而是相思鬼的相思苦……
歡娘趁著眾人不備,將酒醉的譚千帆帶離譚家。
譚千帆被懸在半空中,身上的酒意早已經散去了大半。
歡娘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譚千帆的臉頰:“公子,過去是我錯了。如今,我尋到了好法子,才能讓你我兩個,真真切切地待在一處。”
譚千帆大駭,忙軟了聲音,求歡娘放開他。
可歡娘雖然鐘愛譚千帆,但更想要和譚千帆永久地待在一處。
歡娘鉆進枯骨中,展開手掌,鋒利的指甲。
在譚千帆懼怕的眼神中,沒入他的心口。
第277章
世界十一(十八)
譚千帆眼睜睜地看著,嶙峋白骨沒入他的身子中。片刻后,譚千帆只覺得周身變得輕飄飄的,自己仿佛化作了一團云霧。
但這霧氣卻并不隨風散去,而是好似受到牽引一般,纏繞在歡娘的手腕處。
歡娘撫著纖細生硬的手腕骨,一直緊繃的胸口,終于緩緩舒展開來。她眼眸中滿是欣喜,聲音悵然:“公子,從今以后,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我兩個,再也不會分開了。我也不必整日提心吊膽,憂心你被哪個女郎搶了去。”
見魂魄被限制在歡娘身側,譚千帆想要掙扎,卻絲毫掙脫不得。一時間,譚千帆心如死灰,只道萬事都成了定數,沒有轉圜的余地。
游東君見寶扇面帶潮紅之色,本就綿軟的身子,幾乎軟化成水。游東君當機立斷,徑直將寶扇抱起,離開譚家,朝著客棧而去。過去,游東君只知捉妖,碰到鬼怪之物。不論是什么相思鬼,或是厲鬼,只用手中的桃木劍,將其斬個魂飛魄散,哪里會容得鬼魂傷人。但今日,歡娘竟利用「鬼上身」之法,占據了寶扇的身子,讓游東君生出顧忌來。
在歡娘脫離寶扇身子后,又用相思苦留住游東君,讓游東君分身乏術,無法再追上她。
窩在游東君懷中的寶扇,似一只周身綿軟的幼獸,她眼神懵懂純粹,只用兩只玉臂攬著游東君,俯身在他脖頸處輕嗅。
溫熱淡雅的香氣,落在游東君肌膚上,激出一陣陣緋紅的艷麗顏色。
游東君環在寶扇身上的手臂,微微收緊,他從喉間發出沉悶壓制的聲音:“不要胡鬧。”
但此刻的寶扇,美眸仿佛被浸泡在清凌凌的泉水中,淚眼朦朧地看著游東相思苦透過寶扇的衣裳,浸入她的骨髓,讓她只覺得心中難耐,下意識地尋找著冰涼之處。
縱使一時間會做出逾越失禮的舉動來,寶扇也無暇顧忌了。
寶扇微微揚起頭,露出宛如湖面天鵝一般,修長白皙的脖頸。
那肌膚瑩潤如玉,輪廓流暢,無一處不精致不美麗。
寶扇輕張檀口,內里隱約露出一點艷色的尖來。
美人嬌泣,聲音動人心弦,連黃鸝夜鶯之聲,都難以與之比擬。
但是那殷紅唇瓣,芳香檀口之中,卻喃喃自語地重復著「道長」二字,只聽得人心都快要化掉。
寶扇嬌靨如花,聲音細弱,此時此刻腦袋之中空空如也,只柔聲喚著:“道長,道長……”
如同晚霞一般的艷麗顏色,從寶扇的白皙柔軟的耳垂,蔓延至臉頰,越發襯得那張紅唇嬌艷欲滴。
花瓣似的柔軟唇瓣,弧度自然流暢,又隱約沾染了水光,好似晨起之時,含著露水的花骨朵般,引人采擷品嘗。
如斯美色在前,面前有淚眼朦朧的美人,懷中感受著溫香軟玉。
若是換了尋常男子,早就將寶扇翻來覆去地疼愛,直親的那唇瓣微張,再也合不攏了。
可此刻,擁著抱著寶扇的,不是尋常男子,而是從小修道的茅山道士,游東他濃眉緊繃,高大的身子,也僵硬的不成樣子。卻是老老實實地抱著寶扇,不肯逾越雷池一步。
他一手撫著寶扇單薄的柔背,另外一只手,則是穿過寶扇的腿彎,將她平穩地抱起。
在這抱人的姿態上,若是換了登徒子,便可以做出許多花樣,或手不規矩,或故意身形踉蹌,將美人撲到在地面,再順水推舟,成一番好事。
但游東君面對如此柔軟,卻連托著寶扇身子的手掌,都沒有偏移一寸,將其移到臀部,好生寬解心中的灼熱。
游東君從未自詡為正人君子,只是因為他在茅山修道以來,心中想著的都是斬妖除鬼,從未在旁的事情上,有過關心。
此時,游東君心中緊繃著一根弦,謹記不逾越規矩分毫。
游東君心中想著,寶扇是因為相思苦,才與平日里的嬌怯模樣不同,做出這許多的撩人舉動來。
寶扇雖不清醒,但游東君自認為,他可是分外清醒,沒有被相思鬼所迷。
今日,倘若游東君心性動搖,一念之差做出了錯事,那待寶扇相思苦已解,定然要羞憤欲死了。
游東君和寶扇之間,一個意亂情迷,另外一個,只能用全身所有的理智,來維持著兩人之間懸著的那根線。
但腿上的酥麻癢意,已經耗費了寶扇所有的心神。
她本就生的柔弱,心性比之常人,更加不堅定,哪里能受得了惡鬼的折磨。
游東君不來親近寶扇,寶扇卻要親近游東只因為游東君身上冰涼,讓額頭泛著汗珠的寶扇,覺得分外舒服。
寶扇微微揚起身子,用額頭抵著游東君緊繃的下頜。
清冷的觸感,稍微緩解了寶扇心中的躁動煩悶,她混沌的意識,恢復了片刻清明。
寶扇便覺得委屈起來,她癟起嘴巴,語氣柔怯:“道長待我,平日里都是很好。怎么一到今日,反而變得壞了。”
游東君喉嚨微動,他攏起眉峰,沉聲道:“我哪里做了壞事?”
寶扇只將自己的身子,往游東君胸膛處貼去,語氣怯怯:“道長只愿意看著我受苦受難,卻不肯……不肯大發善心。歡娘已告訴我了,道長身上,有能讓我不痛不癢的物件。可道長既有,卻不肯用在我的身上。如此看來,道長和歡娘相比,竟然不知道哪一個更壞一點了……”
饒是游東君養成一副平淡的性子,如今他聽到寶扇的責怪,也難免心中郁郁。
游東君輕揚起兩只手掌,便將寶扇虛虛顛起來了。
寶扇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她本就膽子小,見狀越發摟緊了游東君的脖頸。
她怯聲問道:“可是我太重了?”
游東君冷聲道:“沒有。”
寶扇不解:“是不是道路不平……”
游東君又冷聲否認。
寶扇聲音柔怯:“那為何剛才……”
游東君俯身看她,只冷冷道:“因為我壞。”
游東君幾乎是脫口而出這句話。
可是話剛剛說出口,游東君便覺得不對勁,他向來不是輕浮的人,如何會說出那般孟浪的話語。
寶扇卻以為游東君在生她的氣,又加之剛才退下的相思苦。此刻又卷土重來,而且氣勢越發洶涌。
身上的疼痛,和心中的郁悶交織在一起,寶扇眼圈泛紅,低聲抽噎起來。
那小巧晶瑩的淚珠,順著寶扇精致的下頜滾落,隔著道袍,砸在游東君的胸膛。
片刻后,寶扇意識迷蒙,她揚起腦袋,靠近游東君的脖頸。
游東君只覺得脖間,傳來濕熱的暖意。
游東君喉嚨發緊,正要冷聲開口,讓寶扇不要胡鬧。
但寶扇卻突然張開檀口,輕輕咬上緊繃的肌膚。
一時間,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頃刻之間,便毀于一旦。
游東君停下匆匆的腳步,他將寶扇放在地面,只用手臂半攬著寶扇的腰肢。
游東君輕觸著道袍上、系的整齊的扣子上。
他伸出手掌,挑起寶扇的下頜,讓她直視著自己。
四目相對,寶扇雙眸已經被水浸染,而游東君也沒好到哪里去,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影映照在寶扇的美眸中。
他赤色的眼睛,臉上急切的丑態,全都一覽無余。
游東君合攏雙眼,不去看寶扇眼中,被撩撥生情,分外丑陋的自己。他沉聲問道:“你身上中的,是相思鬼的相思苦。歡娘所說,我能救你,此事并不做假。
只是你要知道,我要救你,只能用親近之法……但相思苦,也有其他的法子可解。如此,你是愿意等上一等,還是情愿……”
寶扇綿軟的聲音發顫,她此刻早已經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只看著眼前的小道士為難,嬌嫩的唇瓣中,吐出幾個字來:“我明白的,道長不愿意救我。可是想讓旁人救我,用了這親近之法?
我性子若是強硬,能忍到道長找到其他辦法,也算好了。
可是我生來就是懦弱的性情,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再也無法支撐下去。
道長既不愿意,我也不能違背道長的心思。至于其他男子……終歸也是一樣的,由旁人來,也是……”
聞言,游東君猛然睜開眼睛,他胸膛中鼓漲,縈繞著燥亂熱意,又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
游東君不敢相信,寶扇竟然要親近其他男子,只因為在游東君眼中,只有兩個辦法,都是由他來掌控。
此刻,游東君聽到寶扇口中,提及其他男子。
雖然游東君不知道那還未出現的男子,姓甚名誰,但游東君心中已經是十分憤怒。
游東君解開系扣,道袍被他褪下,轉瞬間便鋪在地面上。
游東君為了返回客棧,尋了一處捷徑,此處人跡罕至。卻有泉水叮咚響動,芳草如茵,鋪滿了地面。
灰撲撲的道袍,就壓在翠綠的草株上面。
游東君雙手環住寶扇不盈一握的腰肢,將自己的口,往寶扇唇邊遞去。
游東君素來不通男女情愛,剛碰到寶扇柔軟的唇瓣,他身子便輕輕一顫。
游東君只將寶扇強硬地箍在懷里,不得其法地親吻品嘗。
平日里,游東君是個細致冷靜的人,此刻卻分外莽撞。
他只含著寶扇的唇瓣,身子卻僵硬的像一根木頭,動也不知道動彈一下。
游東君吮著寶扇的唇,把那朱紅的唇瓣,都生生咬破了皮。
寶扇開口說話,都變得含糊無比,幾乎不成句子。
可寶扇一開檀口,卻給了游東君新的親近。他又纏著寶扇,胡亂親吻了許久。
他那烏黑的瞳孔中,滿是對親近的希冀之色,濃烈的妄想,讓人瞧了害怕。
但與自己的癡態不同,寶扇即使倒在灰蒙蒙的道袍上,身后是潺潺流水。
但她仍舊是美麗的,盡顯楚楚可憐的柔弱之態。
游東君不去想,他如今的孟浪行徑,是因為所謂的你情我愿,情深似海,還是一念之差,被美色迷惑住了眼睛。
只管今日歡好,哪里還想明朝。
寶扇身上,處處皆是柔軟。游東君便尋一處柔軟,細細品著。雪白細膩的肌膚,斑駁的紅色痕跡,宛如雪中紅梅。
忽地,微風吹起,寶扇身子一顫,紅梅也隨著顫悠悠晃動,只叫人忍不住溺死在這溫柔鄉中,再不要抽身離開。
身后的泉水,傳來清凌凌流動的聲音。
泉水略過鵝卵石,撫過水草,聲音輕緩而美妙。
而寶扇,被游東君掐著腰肢,親吻地身子柔軟,眼眸泛著水意,不停地喚著道長的聲音。卻被泉水叮咚的聲音遮掩,聽不真切。
第27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