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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捧著臉看了下被綁住的連城脈,心里冒出非常高的成就感來。
她伸手摸了上去,挑開他的衣領,‘吧唧’一聲親在他臉上。
之后就是一段很少兒不宜的畫面,如果拋去中途連城脈掙脫開了繩子的激烈戰斗之外,總得來說,這應該還算是一場比較完美的情事吧。
反正十三缺再次打開觀察屏幕的時候,合歡已經躺尸了。
不僅躺尸了,脖子上還包著白色繃帶,腮幫子上都被白布包裹著,連帶著嘴巴都包進去了。
合歡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被子裹得跟個粽子一樣,把她整個人束縛在床上,像極了臃腫版的木乃伊。
十三缺驚恐的喊她:“主人你怎么了?”
“哦,沒事。”
合歡淡定的躺在床上假裝自己是一只粽子,還一邊很隨意的和他交流著。
“昨晚睡得有點激烈,負傷了。”
十三缺嘆息般道:“嘖嘖嘖,連城脈也太不溫柔了,你好歹是個如花似玉的大閨女,怎么這么兇殘?”
“也不怪他。”
合歡裹在被子里動了動身體,艱難的掙扎出一只手來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受傷的腮幫子,語氣頗有一種事后煙的滄桑感。
“是我太激動了,一個不小心太開心了,然后就把簪子捅在他肚子上了,他就在我臉上咬了一口。”
十三缺:“”
“你現在有這種習慣了?”
他不太明白,合歡以前還沒有這種奇怪的在睡別人的時候還要捅別人的愛好,現在又變態了?
“不知道呀。”合歡茫然道:“可能是饅頭怪太好看了吧,你知道的,我對盛世美顏沒有抵抗力,不過還好他當時在親我的眼睛,那一下只捅到他肚子上,要是他正好在親我的胸那可就完了,估計當場把他捅死了。”
十三缺再次沉默下來。
連城脈其實挺慘的,被心愛的小公主這么三番四次的坑,也不知道有沒有留下陰影,可能他以后的人生都要不太平靜了。
想了想,十三缺繼續問:“那你準備怎么辦?他看起來應該不會吃你了吧?你要怎么刷燕瓏的好感度。”
“那可不一定啊。”合歡那沒受傷的那邊臉蹭了蹭被子,分析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想吃我,缺缺,你太小看男人了,爽過了該吃的還是要吃,這就是男人,狗男人都這樣,狗饅頭也是。”
十三缺不知道要說什么好,而合歡已經繼續和他說:“睡過即擁有,我們接下來就去找燕小哥哥玩吧,等玩完了之后再去找小甜餅。”
“你還記著小甜餅?”
“當然。”合歡理所當然的說:“你知道的,沒有得到的永遠是最好的,這是人類的劣根所在,我也是人類啊,當然也遵循這個定理。”
說得好有道理啊,幾句話就把一個拔屌無情的渣男形象描繪得淋漓盡致。
十三缺知道自己無法和她討論這方面的東西,就不再說話了,默默的看著合歡在床上躺尸。
沒過多久,連城脈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似乎恢復了正常,面帶微笑,舉止正常,除了臉色有些稍稍的蒼白之外,已經看不出之前的瘋狂模樣,只是眼睛里依然沉著那抹暗色。
他端著碗黑乎乎的液體走了進來,坐到合歡床邊,小心翼翼扶起她,把碗湊到她嘴邊。
合歡從一個躺著的粽子變成了一個靠著床璧坐起來的粽子,她眼真真的看著那碗液體靠近,猶豫了一下,她伸出舌頭舔了舔。
舔完之后合歡以飛快的速度縮到了床角。
“不要!”
她瘋狂搖頭。
這什么鬼東西,又苦又澀還有點酸味,連城脈這饅頭怪絕對是在整她!
“乖,安安過來。”連城脈依然笑著,唇間弧度溫柔而又綿延,他朝縮在床角的合歡招了招手:“吃了藥才能好得更快。”
“我不吃。”合歡抿緊嘴巴,目光露出一片嫌棄來。
“這根本不是藥,我又不是沒吃過藥,哪個藥這么難吃,里面放了什么?蛇膽嗎?”
“安安怎么這么聰明?”
連城脈慢條斯理脫了鞋,端著那碗藥爬上了床。
合歡被他整個人夾在了懷里,正好被子又包著,掙都掙不出來。
連城脈自己仰頭喝了口那味道非常難喝的東西,俯身就湊上了合歡的唇。
合歡像個兔子一樣被他夾在雙腿間,箍住雙臂,他把那口藥渡到她嘴里,又用舌頭壓著她吞下。
合歡頓時覺得自己吃了一斤的黃連,苦得她臉都皺在了一起。
連城脈一直喂著她喝了大半碗藥,這才松開壓制,把碗放在床邊的小幾上,又重新圍了上來,吻住她的唇深深親吻。
合歡幾乎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
但她還有心思和十三缺說話。
“缺缺,我覺得我又有了新的追求。”
“啊?”
十三缺顯然還沒從圍觀中回過神來。
“燕小哥哥一看就是個單純不做作的人,和饅頭怪這種妖艷賤貨完全不一樣,所以我們要用特殊的手段才能獲取他的好感度。”
十三缺一下子沒來得及把思維轉換過來,有些茫然的問:“什么手段?”
“虐戀情深!生死攸關!”
合歡聲音逐漸激動起來:“這種一看就很負責任的小哥哥,要讓他深刻的體會到責任的感覺,就算我是他的情敵,他也會遵循他的責任,你看上次我那么挑釁他都沒殺我,換成我,早就上去捅得稀巴爛了,還管你個二五八萬的。”
十三缺沉默的點點頭。
合歡便繼續興奮的說:“那就這樣!我們等下就去找小哥哥訴苦去。”
十三缺詫異道:“訴苦?訴什么苦?你要跟他說你睡了連城脈?”
“當然不是了,你個傻缺。”合歡語氣有些不滿:“你真的是人工智能嗎?怎么看起來像個人工智障?你感覺不出來嗎?饅頭怪給我喂的藥肯定有問題,一般的傷藥不是這個味道,就算再怎么加料也沒到這么難吃的程度,而且你覺得連城脈的性格會在這種小事上面做手段嗎?要么直接放棄,要么直接喪心病狂,這個藥里面有好多奇怪的成分。”
十三缺干脆閉上了嘴。
好吧他跟這些大佬們談這個干什么?這些經歷了無數世界的大佬們,基本上閉著眼睛都能末世生存了。
合歡愉快的和他說完自己的計劃,終于又把目光重新注視在連城脈身上。
他微笑著親吻她,手指撫過她受傷的腮幫子,仿佛意有所指般笑容莞爾道:“安安,你要乖乖的。”
合歡敷衍的點頭,直接無視了他笑容中的古怪。
而很快連城脈就離開了。
他仿佛真的只是來喂她喝藥的,但是按照他的性格,這種舉動明顯不太正常,但那藥里的成分合歡也分析不出來效果,所以干脆的拋到了腦后,連城脈走了之后,她就直接圍著被子沖了出去。
句瓏皇宮里看起來就像座死城,有種裊無人煙的寂靜,合歡拖著被子在復雜的宮闈里走了半刻鐘,也沒見一個人影。
“給我開地圖。”
合歡裹緊小被子,看著被子尾拖在地上染上的灰塵,冷靜的伸手提了提,覺得這里的環境很像生存游戲里的迷宮。
十三缺默不作聲的開了地圖,提醒道:“情敵分布在西北方向。”
不過他們現在只有一個情敵,所以是誰就很明顯了。
合歡裹著小被子,重新從這片復雜的宮闈中沖了出去。
然而再次見到燕瓏的場景卻不那么令人愉快。
合歡站在拐角里,天微微帶著灰色,她拖著被子尾一路走來,剛跨過拐角,仰頭就看見這小哥哥被吊在樹上打。
帶著倒刺的鞭子抽在他身上,他閉著眼睛,血濺上了臉頰。
合歡睜大眼睛看了一會兒,突然義憤填膺對十三缺說:“你看著,勞資要踏一回七彩祥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燦寶寶的地雷,么么噠。
紅包我等下就發,今天回的晚還在碼另外一本嚶嚶嚶,我真的建議晉江來個一鍵紅包的功能,多好啊。
嗯我盡量明天加更,么么啪。
評論里寶寶們的意見我都會好好統計的,然后酌情發展,吧唧。
至于某些少兒不宜的情節你們懂的,不能寫哦,編輯天天強調脖子以下不能寫,會直接鎖。
合歡:總有一天,你的意中人會身披小被子,腳踩祥云,踏著天邊血色的夕陽來娶你!小哥哥嫁我!
十三缺:那不是祥云好吧,那是我。
作者:藥是合歡歡自己喝的。
質子的情敵(十一)
“嗯?”
十三缺還沒弄明白七彩祥云是個什么東西,就聽見她又說:“出來讓我踩一腳。”
十三缺:“”
媽賣批的,
撩漢為什么還要踩他?
但他實在沒有拒絕的余地,
這些反派聯盟的大佬們權限高得可怕,
和那些初入聯盟的小菜鳥們完全沒有可比度,
而他們這些AI,一般都是呆在反派聯盟的空間里,使用觀察屏幕和自己的主人聯系交流,
如果出現在攻略世界里,他們的本體就是一團光。
當然,
這個光普通人是看不見的,但是他們也可以特意讓人看見。
比如現在。
合歡披著身上的小被子就沖了出去,十三缺悲慘的化為一團光浮現在她腳下,
她踩著這團光就一個躍步到了半空,那邊抽打燕瓏的人聽到響聲轉過頭來,
還沒來得及動作,
就被她一腳踩在臉上,
人直接拋飛了出去。
論武力小公主就是個弱雞,可是論開掛,合歡就沒怕的。
抽燕瓏鞭子的人瞬間拋飛撞在不遠處的樹干上,整個人雙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合歡又踩著十三缺從半空中蹦了下來,小被子依然還穩穩披在她身上。
她站在樹下,仰頭看渾身血肉模糊的燕瓏。
那鞭子并沒有打在他臉上,但他身上的血濺上了側臉,顯得他整個人狼狽不堪。
他許是也聽見了響聲,
虛弱的睜開雙眼,從朦朧的視線里看到了那個一臉高傲的小公主。
為他行刑的人已經倒在了不遠處的樹干下。
燕瓏動了動嘴唇,低啞的聲音從他喉嚨里發出,仿佛沙子磨礪過枯枝的聲音,死寂而又令人難受。
“小公主。”
合歡皺了皺眉,披著小被子抱著雙臂,淡漠的問他:“要我放你下來嗎?”
燕瓏垂下眼低低的說:“屬下犯錯,自當領罰。”
他又看了眼合歡身上的小被子,素色的錦被已經被她毫不顧忌的拖在地上,尾部拖出一段污臟的顏色來,他平靜的說:“請公主回去,不要再私自跑出來,殿下甚是擔心你。”
合歡沒理會他的話,只對身邊浮著的十三缺說:“去,把他放下來。”
燕瓏便看見一個詭異的光團從小公主身后冒出來,然后飄到綁住他雙手的繩子上,下一刻,他立刻墜落而下,身體砸在地上,鮮血從傷口溢出,他咬了咬牙,沒發出任何聲音。
小公主披著被子慢慢踱步到他身邊,低頭俯視他,而他趴在地上,忍著劇痛抬頭。
上午金色的陽光從她背后透出,帶著暖洋洋的溫度,小公主就這么默默看著,身邊浮著那團詭異的光,眼眸里平靜無比。
半響,她俯下身子,伸出纖細蒼白的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
燕瓏有些不太適應的掙扎了一下,但沒掙開,然后他就看到小公主又皺著眉頭收回了手,從懷里掏出塊手帕,把自己手上從他臉上沾染的血跡擦得干干凈凈,想了想,她嫌棄的伸出一根指頭搭起他的下巴,把他下巴她剛剛捏的那塊擦干凈。
合歡把臟了的手帕隨手一扔,又對著燕瓏的下巴熟練的捏了上去,位置正好是剛剛她擦過的那一塊干凈的皮膚。
“呵,男人。”
合歡對著他的臉露出霸道總裁般的笑容來。
“你知道嗎?只要我和連城脈說一句喜歡你,你瞬間就能尸骨無存。”
燕瓏被迫被她捏著下巴,卻什么也沒說,只是平靜的和她對視,仿佛這些話他一點兒也不介意,所謂生死的話題并不能讓他有多么在乎。
合歡便再次勾唇一笑,慢條斯理的說:“不過你放心,我怎么會這么和他說呢,你也好,連城脈也好,讓你死得這么輕松豈不是太過無趣了?這人世間的苦,你都得嘗一遍才好。”
她放開了捏著他下巴的手,把披在身上的被子裹緊,眺望著遠方的重重宮闕,目光淺淡而平靜的說:“有些恨,總是需要償還的。”
燕瓏支撐著從地上坐起,破碎的衣料間還能看見血肉模糊的傷口,他喘息著,望著她說:“殿下那么愛你”
“那又怎樣!”
合歡使勁推了他一把,看著他倒在地上,這才冷笑著說:“燕瓏,虧你還是個將軍,是個男人,你的世界里,是不是只有情情愛愛,愛又怎么樣?能抵得過國破家亡嗎?能抵得過我旬陽千千萬萬百姓們的哀嚎嗎?還是你以為你喜歡連城脈,天下人就都得和你一樣蠢?除了你所謂的愛,你還記得其他事情嗎?”
燕瓏吃痛倒在地上,沒有回答她的話。
他是個將軍,他是燕家的長子,他當然記得,可是那個人是殿下,他心心念念的殿下,他永遠記得少年時期,肆意飛揚的殿下騎在馬背上,指著陌下開成一片的桃花大聲道:“這天下,從北到南,從旬陽到蒲西,都將屬于我句瓏,而我連城脈,今后要主宰這片大陸。”
彼時春光燦爛,少年的剪影逐漸定格在他心中,他一直記著那句話,記著想要君臨天下的連城脈,他成為將軍,想要幫那個人掃平一切阻礙。
可世事無常,終究是變了的。
曾經鮮衣怒馬少年肆意的皇長子成為了帝國的質子,他在宮廷里受盡屈辱,敵國的公主給予了他溫暖,于是他瘋狂愛上了那個年幼的小公主,他回到了句瓏,但再也不是之前那個想要君臨天下的少年。
他的心沉進黑暗里,只剩下狠厲和被絕望澆灌出來的仇恨。
句瓏的皇宮死的人并不比旬陽少,鮮血染紅了每一寸土地,燕瓏也曾心驚,可那個人是他曾經發誓要畢生效忠的殿下,他無法說什么,也無法對他有半分苛責,這些都不是他的錯,只是因為他曾經受過的苦,于是他只能沉默。
合歡的存在是他不曾想過的。
平庸而寡淡的小公主逐漸在他印象里變得鮮活而又狠辣起來。
她看不到殿下對她的愛,只看到了曾經的仇恨。
其實他們三個人很像,都被仇恨迷失了雙眼,都將曾經的平靜和幸福拋之腦后,但這又像是一個死局,沒有人能改變它,因為產生仇恨是必然,無論曾經有多少愛和甜蜜,當一切逝去之后,這是躲不過去的傷痛。
燕瓏也不再恨這個小公主,他只是覺得悲哀。
命運的游移之下,無人可幸免這份悲哀。
望著面前面色冷漠的小公主,他沉默的垂下眼,只覺得心下黯然。
合歡冷冷的看了他好久,卻沒看到他更加激烈的反應,只看到他重新低下頭去,眉眼黯然的垂著,活像個失落的傻兔子。
她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還很開心的和十三缺說:“哎呀你看,他好像個垂著耳朵的灰兔子誒,這男人丑萌丑萌的。”
“呵呵。”
十三缺皮笑肉不笑的勾了下唇角,淡淡道:“難得你看見了丑的東西還會覺得萌。”
合歡沒理會他,因為燕瓏已經再次抬起頭來疑惑的看著她,可能不太明白為什么這種時刻她居然還能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