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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合歡連忙收斂了動作,恢復了高冷兇狠的表情,冷淡的說:“從今天開始,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不可能。”
燕瓏想都沒想就回答了她。
合歡不急不緩的說:“你別這么快拒絕,你知道嗎?你家殿下說他愿意和我一起共赴黃泉,如果你不答應我,我就殺了他,大不了陪他一起死,你應該明白連城脈是怎么想的,你也阻止不了。”
燕瓏有些急了起來,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可惜努力了好幾次都沒站起來,最后只能焦急的扯住合歡披著的小被子,語氣急促道:“你不能這么做,殿下是因為愛你所以才愿意為了你做任何事,你怎么能因為這樣而傷害甚至害死殿下?帶兵去旬陽的人是我,你想報復,你報復我就好了,為什么不能和殿下好好生活下去呢?”
如果小公主能夠讓他的殿下恢復從前的模樣,就算是死,他也覺得值得。
“你真是個癡情人吶。”
合歡輕笑著看著他,把他抓著的小被子從他手里慢慢扯了出來。
“你看看,被偏愛的總是那么有恃無恐,愛是個什么東西?它只會讓你變得不像你自己,燕瓏,你遲早會明白,所謂愛,不過就是你一時之間的癡念,因為沒有得到,所以愈演愈烈,最后成了執念,不過你既然愿意為了連城脈付出所有,那么我也給你個機會。”
她低下頭靠近他耳邊,輕聲道:“今晚子時,你過來找我,你是將軍,武藝高超,想來應該不會被他發現吧?”
合歡說著說著輕輕笑了起來,燕瓏雙手撐在地面上,寒風從他破碎的衣料中穿過,吹拂在他血肉模糊的傷口上,讓他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但合歡的聲音卻久久印在他耳朵里沒有散去。
他閉著眼睛淡淡嘆息,聲音很輕,并沒有被傳出去,而是逸散在他唇間:“你我都是被命運所束縛的人。”
合歡只看到他唇瓣微動,并沒有聽到他在說什么,當然,她也不在乎,隨意看了眼他滿是傷痕的身體,她心情愉快便隨手一掀,把圍著的小被子給了他。
還帶著體溫的小被子蓋在了燕瓏身上,擋住了他傷痕累累的身體,合歡望了眼天上的太陽,愉快道:“別忘了和我的約定。”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轉身離開。
十三缺化作一團光跟在她身后,聽見她笑嘻嘻的聲音響起:“今晚,刺激。”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今天要爆更的,結果昨晚鎖了章,忙了好久今晚才解開,心好累,瞬間不想碼字了,爆不了更啦,明天看看能不能加更吧。
看過上一章的小可愛應該知道,作者君真沒寫啥限制的東西,這個應該是網審的時候被哪位讀者霸霸投訴鎖了,我之前也被人投訴過,鎖了一兩個星期才解開,真的超級心累,鎖一下很簡單,但是作者解鎖要費好大的勁,以后這本書就只寫感情了,純感情撩,作者君傷不起再來幾次了,真的怕了,要不是有你們的支持我都想斷更了。
啊就說這些了,以后不聊這方面的事情了,感覺太喪了,不想把這種情緒傳達給你們,我寫這本書的本意本來就是希望圖個一樂,還是讓我們開心的看書吧。
希望小可愛們每天能開開心心的,就好了。
謝謝你們,么么啪。
質子的情敵(十二)
今晚刺激不刺激十三缺不知道,反正合歡一回去就被連城脈碰了個正著。
但詭異的是,
連城脈只微微笑著問她:“玩得開心嗎?”
合歡清了清嗓子,
露出一臉假笑來。
“開心呀。”
“好。”
連城脈仍舊笑著點點頭,
然后在晚上合歡快要睡覺的時候,
又端來了一碗藥。
那種詭異難吃的味道合歡覺得她再過二十年都不會忘記。
她面色凝重的望著那碗黑乎乎的東西,十分拒絕的直接把臉埋進了枕頭里,末了還拿被子捂著自己,
反正就是死活都不想吃那碗藥。
連城脈端著藥碗,站在床前,
面容昳麗眉間仿佛如春花綻放,動作卻像一個魔神。
他放下碗,爬上床殘忍的把合歡從被子枕頭里挖了出來,
像之前那樣禁錮在懷里。
合歡忍不住露出一臉喪來。
她雖然是想嘗嘗這個藥是個什么效果,但是每次都要這么來一遭,
再加上這個奇怪的味道,
她真的好想一腳踹死饅頭怪啊。
然而連城脈沒有想那么多。
他依然用深沉的吻喂完了這碗藥,
末了還不忘摸著她的背脊安慰性的拍了拍,道:“安安你乖乖的,吃了藥,你很快就會好的。”
合歡喪著臉窩在他懷里,仿佛一只垂著耳朵的喪兔子。
夜半時分。
合歡被連城脈箍在懷里,正睡得香甜的時候,突然聽見十三缺的聲音乍然在腦海里響起。
“主人,燕瓏來了。”
她瞬間就清醒過來,
目光看向窗柩的位置,只可惜被帷幔擋住,黑暗里看不真切。
合歡笑嘻嘻的說:“呀,小哥哥真準時。”
想了想,合歡又瞄了眼閉著眼睛的連城脈,滿臉燦爛笑容的一巴掌對著他的口鼻捂了上去。
連城脈大概是感覺到什么,睡夢中掙扎了一下,可惜沒能敵得過藥效,依然陷入了昏迷。
這饅頭怪人是變態了一點,但是論武力值,絕對不是那種能打的,畢竟他重生也還沒多久,其他的東西可以快速達成,但是武功什么的,這東西可沒有速成的,合歡估計連城脈頂多就會點招式。
迷暈了連城脈之后,合歡就大咧咧跨過他的身體走下了床,自顧自的點了燈。
不得不說,新歡總是比舊愛要更受歡迎,對于合歡來說男人都是這樣的,哪怕他有一張盛世美顏。
果不其然,當合歡走到窗柩邊上,打開窗戶的時候,就看見一身黑衣的燕瓏正沉默的站在窗戶外面,無聲無息的,仿佛黑夜里的一條幽魂。
她隨意瞥了眼,把窗戶開大,對屋里揚了揚下巴。
“進來吧。”
燕瓏沒動,他沉默的往殿內床的方向看了一眼,黑暗里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緒。
合歡便笑著說:“你不用怕,我把他迷暈了。”
燕瓏的呼吸緊了那么一瞬,之后合歡才聽到他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音調沒什么起伏,卻能聽出滿滿的不贊同來。
他說:“你不能這么對殿下。”
“誰說不能?”
合歡一手撐在窗柩上,指尖蒼白而又纖細,她敲了敲木質雕花的窗戶,漫不經心道:“他可以對我下藥,我為什么不能對他下藥?”
燕瓏便又沉默。
合歡也不再理會他,她轉身離開窗戶,走到屏幕對面的桌前坐下。
猶豫了一會兒,燕瓏從窗戶外躍了進來。
但是他并沒有坐到合歡對面,而是先隔著帷幔重重,遠遠的看了眼還躺在床上的連城脈。
很久之后,合歡才聽到他有些難過的聲音響起:“你不可以這樣對殿下,他是愛你的。”
“哦。”合歡沒什么感情的應了他一聲,嗤笑著說:“誰不是呢?我也愛他啊,但那又怎樣?愛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
燕瓏便又不說話,他這次主動坐到了合歡的對面。
合歡抬手給他斟了一杯冷茶。
“我其實挺好奇的。”
她睜大了眼睛好奇的看著他。
“你是只喜歡連城脈還是天生喜歡男人?”
合歡表示自己真的只是純好奇而已,然而燕瓏的臉卻有些不受控制的紅了,燈光之下,合歡甚至能看到他臉上的紅暈透到了耳垂。
她驚奇的說:“誒,我就隨便問問,你臉這么紅干什么?”
燕瓏的臉更紅了。
或許是有些實在不太好意思,他轉過身去,背對著合歡,
合歡也不在意,她乘著下巴靠在桌面上,不厭其煩的問:“誒,你還沒回答我呢?你不會是天生喜歡男人吧?你放心,我就是單純的好奇,又不會說你什么?畢竟人的美麗和性別無關,連城脈長這么好看,你喜歡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不是!”
燕瓏有些激動的轉過身來,握著拳頭看了她一眼,又似乎有什么忌憚,最后只低著頭說:“我不是喜歡殿下的容貌。”
他心中的連城脈是一位君臨天下的雄主,不是以色侍人的美人。
“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合歡不滿的看了他一眼,繼續說:“你們男人都是滿嘴胡話,我就不信連城脈長成個豬頭樣你還會喜歡他。”
十三缺在一旁聽得有些無言以對。
而很顯然燕瓏也是這樣,他當然不是愛慕殿下的美貌,但是要把一個豬頭按在連城脈頭上這種感覺原諒他想象不出來。
“你看,其實你也是一樣,大家都是虛偽的人,還特地裝什么清高?”
合歡不屑的冷笑了一聲,用很鄙視的目光看著他。
燕瓏抿了抿唇,在她的目光下垂了垂眉眼,半響,他低低道:“你說的沒錯,我也是個虛偽的人。”
“不,你說錯了。”合歡清了清嗓子,繼續糾正他:“不要用‘也’這個字,我跟你不一樣,我一點也不虛偽,我很單純。”
十三缺:“”
他無Fuck可說。
燕瓏顯然不知道要怎么反駁她,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多么善于口舌的人,能和合歡多說兩句話,一是因為連城脈,二是因為或許這么多年來,也只有她看出了他的心思,他無法說出口的欲念也能偶爾傾瀉那么兩句,而不是一直壓在心底。
說來也奇怪,在這個世界上,他應該要最討厭的人最后卻看出了他掩蓋得最深的心思,能這么平平靜靜的和百里安對話,這在燕瓏看來,也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了,若放到之前,他是無法想象的。
“或者,讓我成全你一個心思。”
合歡突然挑了挑眉,對他道:“你看,連城脈現在就睡在那里,他現在動不了,你想不想去親親他。”
燕瓏睜大了眼睛,露出無法置信的神色來。
十三缺在一邊感嘆:“主人你真是個魔鬼。”
“嘻嘻嘻。”合歡發出變態的笑容,一邊對他說:“人生就是要有點刺激。”
她微微瞇了眼,目光中滿是引誘和慫恿,就這么看著燕瓏,像是個引入踏入深淵的惡魔。
燕瓏望著帷幔那邊,微微抿了抿唇,唇色便顯出幾分蒼白來,他低下頭把視線收了回來。
“小公主,請不要再開這樣的玩笑。”
“你現在知道為什么你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
合歡輕輕敲著桌面,笑容惡劣而又溫柔,唇角的弧度仿佛一朵勾著的花。
“你看,想要的就擺在眼前,你也沒有勇氣上去擁有,這就是你和我的差別,你所謂的愛,只是你曾經的執念而已,真正的愛一個人,怎么會如此畏懼不前,當你學會為一個人不顧一切的時候,才是真正的愛他。”
燕瓏顯然有些被她的話所觸動,他抬起頭來,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說些什么來辯解,但幾番嘗試,最后卻又放下。
他終究什么也沒說。
或許小公主說的也不無道理,他對殿下的感情安于平淡,沒有那么熾熱,就如殿下對小公主的瘋狂,他覺得他永遠也做不到那樣,既然比不上,那么得不到也就不稀奇了。
“這世間蕓蕓眾生,都是可憐人,每個人都在泥潭掙扎,永遠有渴望而不可及的東西,所以從來不會滿足,但焉知世上從不會有魚與熊掌得兼之法,得到了一樣,總要失去一樣,這就是因果,也是代價。”
合歡撐著下巴平靜的看著桌面,笑容淺淡,眉眼微蒼,唇邊的弧度若影若現,還顯得稚嫩的臉上卻出現了一種矛盾的滄桑感。
燕瓏看著她,沉默不語,半響,他道:“你還有殿下。”
“你在安慰我?”
合歡挑了挑眉,微微不屑的笑了一聲:“我可不需要你來安慰,你還是多多想想你自己吧,我縱然國破家亡,可起碼還有榮華富貴可享,你就不一樣了,不僅要為別人拼死賣命,還要時常被抽打,我在旬陽的時候就曾聽聞世間有種人偏愛于別人的虐待,越對他殘忍越喜歡,話說你不會也有這樣的癖好吧?”
“屬下沒有!”
燕瓏覺得自己漸漸能明白殿下為什么那么瘋狂易怒,且容易在小公主的事情上顯出暴戾情緒來,如果小公主也是天天這樣和殿下說話的,殿下還能忍著脾氣繼續喜歡她,那也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了。
他眉宇間沉著微微的怒意,卻沒有辯解太多,只說了這么一句便閉上了嘴,俊朗的側臉在燈火下顯出清晰的輪廓來。
合歡就盯著他的臉瞧了好久,在燕瓏都要有些不自在的時候,她突然站起來湊近他道:“喂,我說不如我們出個墻怎么樣?”
作者有話要說: 合歡:叮咚,您有一頂綠帽子即將到達,請注意查收。
十三缺:你不去做傳銷真的可惜了。
加更還在寫,啥時候寫完了啥時候更,小可愛們可以明天一起看,么么啪(對,么么啪就是這個意思)。
質子的情敵(十三)
燕瓏:“???”
他一時之間沒怎么能領會‘出個墻’是什么意思。
直到視線觸及合歡眉梢眼角那抹略帶曖昧的笑意,他這才明白了過來。
然而燕瓏絕對不會對此產生什么愉快的心情。
他眉宇間怒氣更甚,
卻還是壓著怒意盡量平靜道:“小公主慎言。”
“有什么好慎言的,
你喜歡連城脈,
我也喜歡,
有句話不是說得好嗎?有共同喜歡的東西聊天的時候都會比較有認同感。”
合歡無所謂的擺擺手,對于他的怒氣毫不在乎。
十三缺平靜的問她:“主人,認同感是這么用的嗎?”
“不是嗎?”
合歡比他還要平靜。
十三缺已經習慣了她的變態,
但是燕瓏顯然沒有。
他克制著自己,指尖用力捏著桌邊,
咬牙重復著:“你怎么能這么說、怎么可以”
“你別說那么多有的沒的。”
合歡姿態慵懶的撐著下巴,無所謂的說:“你只要告訴我你愿不愿意就好了。”
“屬下不愿意。”
燕瓏的回答快得沒有一絲一毫的停歇。
合歡便莞爾一笑,不甚在意道:“那行,
你走吧,我也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