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冥大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只蕭王,蕭王身后還跟著刑部尚書盧宏才。
難怪白璇如此肆無忌憚,原來是和蕭王聯起手來了。
忠勇侯深呼吸口氣,沉眸問道:“這么晚了,蕭王殿下和盧大人怎么在這兒?”
蕭王神色淡淡道:“本王在府中繁星閣夜觀天象,偶見刑部大牢火光沖天,還以為是出了什么事,便叫了盧大人一起過來看看,沒想到就聽侯爺喊著要殺什么人?”
“哦,誤會。”忠勇侯冷聲笑道:“本侯只是來接我兒回家,哪敢殺什么人啊?白侍郎已經查過了,我兒無罪,當立即釋放,若是有人膽敢阻攔,休怪本侯無情。”
盧尚書聽了這話,冷冷瞥了下屬一眼,開口問道:“白侍郎,薛大公子犯了事兒,你審問過了?”
“這……”白鶴霖支支吾吾的,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他哪敢審問忠勇侯府的薛大公子啊?
盧宏才面色一沉:“還沒審問你就敢私自放人,該當何罪?”
白鶴霖頓時就傻眼了,這什么情況啊?
刑部尚書訓斥完白鶴霖,這才轉過身來,笑著看向忠勇侯:“侯爺,此案當由本官重新審理,并將審查結果上呈陛下,還請侯爺配合。”
忠勇侯臉色大變,好一個翻臉無情的盧宏才,竟然須臾之間就投靠了蕭王。
“來人!”盧尚書神情冷淡看著薛文昱,一聲令下道,“把薛大公子押回大牢,由本尚書連夜審問。”
“白璇呢?盧大人就不審白璇?”忠勇侯氣血上涌,拳頭緊握。
盧宏才氣定神閑地說道:“是薛大公子犯了事兒,還對白武衛長拔刀,怎么可能會審白武衛長呢?”
第51章
告狀到御前
忠勇侯氣得臉都綠了,他這還沒失寵呢,盧宏才這老狐貍就敢踩到他臉上來了?
刑部尚書沒看忠勇侯是什么表情,只是神色謙恭地看了蕭王一眼。
他的神情仿佛在問,蕭王對他的表現滿不滿意?
“盧宏才,你敢包庇白璇?”忠勇侯陰沉著臉,怒容滿面道。
盧宏才氣定神閑道:“侯爺,無憑無據指責本官包庇,本官可不認。”
忠勇侯冷笑一聲,指著白璇身后一群人:“白璇帶著一群山賊在我忠勇侯府門口鬧事,我兒出去調解才產生的沖突,你現在只審我兒,不審白璇,是何道理?”
白璇神色冷漠地開口:“弟兄們是做過山賊,但是已經在邊關建了軍功,經過蕭王同意入了軍中,就是我大周將士,將士們被薛大公子無故趕出軍中,才上門討公道,哪來的鬧事一說?”
“哼!山賊就是山賊!”忠勇侯冷哼一聲,“盧尚書,你確定要幫著這些山賊說話?”
“白三小姐已經說了,他們現在已經不是山賊,而是我大周將士。”盧宏才道。
忠勇侯冷笑,不禁看向一旁靜默不語的蕭王:“我倒是要問蕭王一句,這些人到底是不是山賊?”
空氣中氣氛一凝。
火把光芒映照下,男人長身玉立,俊美的面容一片冷肅,眉眼之間清清冷冷的,卻帶著十足的威嚴。
“忠勇侯問錯人了。”蕭王淡淡道,“忠勇侯要是對我大周將士的身份有懷疑,該去問兵部。”
忠勇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只氣得袖中拳頭緊握。
他本以為蕭王雖然戰功赫赫,但是不喜與人結交,應當不會這么圓通才是,沒想到蕭王還挺會周旋。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事情推到了兵部。
“蕭王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這群人本質上就是一群山賊,盧尚書若是不信,可以去查。”
盧宏才是個精明的,蕭王都不正面說話,他也沒必要和忠勇侯扯那么多。
盧宏才輕笑一聲:“侯爺,這非本官職責范圍內的事,本官沒興趣去查,侯爺要是沒什么可說的,那我可就去審問薛大公子了?”
忠勇侯渾身怒氣沖沖一雙老眼死死盯著盧宏才:“你敢!”
“噠噠噠!”夜色中,一陣急切的馬蹄聲打斷了眾人爭論。
一隊皇宮禁軍出現在刑部大牢門口,為首之人乃是禁軍統領穆蔚。
穆蔚目光冷冽掃視四周,看向忠勇侯道:“侯爺,陛下宣您即刻入宮。”
“敢問穆統領,所為何事兒?”忠勇侯連忙問道。
穆蔚平日里和忠勇侯有關系往來,也就多提了兩句:“侯爺夫人帶著薛大小姐告到了御前,說是白三小姐縱容士兵打她,陛下宣您前去問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其余相關人等也一并進宮。”
忠勇侯不由一愣,他今日忙著救兒子出獄,白璇又把他女兒給打了?
好啊!
白璇欺負他到這份兒上了,他可以進宮哭訴了。
他就不信陛下不替他做主。
“白三小姐,陛下面前見。”忠勇侯一甩袖子,目光冷冷盯著白璇。
白璇理也沒理他,反而對著不遠處蕭王道:“大半夜的出來,你不冷?”
眾人:……
蕭王:“不冷。”
眾人:??
所以,蕭王是真的喜歡這位白三小姐?
白璇看向蕭王身后雷霆:“沒給你家王爺拿個手爐?”
雷霆連忙就變戲法般拿出個手爐來,他剛給王爺好幾次了,王爺都說不用。
白璇接過手爐,遞給蕭王,只見蕭王一聲未吭,默默地將手爐放入袖中。
忠勇侯跟見鬼一般看著兩人,怒氣沉沉地上了馬車。
第52章
白璇!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君
深夜,宮中。
皇帝是在一個美人床上,被薛淑妃吵醒的,正要發火,便聽到薛淑妃在殿外哭得撕心裂肺。
皇帝披好衣服出去一看,薛淑妃整個人哭得梨花帶雨,上氣不接下氣。
薛淑妃身后,薛夫人和薛冰雨一齊跪在殿外,求他做主。
皇帝一問,才知道是忠勇侯府出事了。
皇帝滿臉倦容,哈欠連天,可一聽是他新封的武衛長白璇抓了薛文昱,還打了薛冰雨,頓時就來了精神。
好家伙!
當上武衛長的第一天,就敢招惹忠勇侯府了?
這丫頭很有膽量嘛!
他倒是要看看,這丫頭有什么說法?
在一隊皇宮禁軍的護衛下,白璇等人很快便進了宮。
大家一齊行過禮后,忠勇侯老淚縱橫道:“陛下,您可一定要為老臣做主啊!老臣好歹也是陛下親封的忠勇侯,為了大周兢兢業業,半點不敢含糊,可如今……竟然被一個小小的武衛長欺負……嗚嗚嗚……”
不等皇帝開口,刑部尚書盧宏才便道:“忠勇侯御前啼哭,有失禮儀。”
忠勇侯渾身一僵,臉上還掛著淚痕,微微抬眸看了皇帝一眼,這才止住了哭。
陛下神情似乎不悅。
忠勇侯忙用袖子抹了把眼淚,整理好情緒,這才跪直身子道:“老臣悲傷過度,因而無狀,還請陛下恕罪。”
“有事好好說,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皇帝沉聲道。
他今晚上,真是聽夠有人哭了。
先是薛淑妃哭,薛淑妃哭了薛夫人哭,薛夫人哭了她女兒薛冰雨又哭。
現在,忠勇侯一個大男人,竟然也跑到他面前來哭?
皇帝目光微微看向白璇,只見這丫頭神色鎮定,看著忠勇侯的表情有點像在看戲。
“是,陛下。”忠勇侯是真不敢哭了。
他原本只想著大哭一場賣慘,忽視了陛下大晚上的被打擾,肯定心情不好。
忠勇侯紅著眼睛,告狀道:“今日清早,白璇帶著一群山賊到忠勇侯府門口鬧事,我兒帶人前去勸阻,結果,竟被白璇抓到了刑部大牢,后來,刑部侍郎白大人做主,放了我兒,白璇竟然又帶著人前來阻攔……”
忠勇侯巴啦巴啦,敘述著事情的經過,滔滔不絕,口水四濺。
其語氣之夸張,神情之氣憤,和白璇的淡然鎮定形成鮮明對比,也讓皇帝的目光幾乎全落到了白璇身上。
這丫頭,當真是淡定。
皇帝最后的興趣,已經不是聽忠勇侯如何巴啦巴啦,而是想知道,白璇什么時候才會開始反擊忠勇侯?
白璇始終沒開口,神色如常站在一旁,甚至,還抬手打了個哈欠。
皇帝:……
這丫頭知不知道忠勇侯在告她的狀?還是說,她不怕?
“陛下,這白璇欺負老臣兒子,又欺負老臣女兒,甚至欺負到了老臣頭上,還請陛下為老臣做主啊!”
忠勇侯雖說是不哭了,但一臉悲痛,說話有氣無力,一副好像要撅過去的樣。
皇帝也沒了耐性,抬眸看向白璇,冷聲道:“白璇!忠勇侯所說,可是事實?”
“陛下,忠勇侯所說,并非事實。”白璇出列,一開口就把忠勇侯給否定了。
“哦?”皇帝微微挑眉,目光幽深看著白璇,“那你說說看,又是怎么一回事?”
白璇聲音朗朗,清脆如玉:“首先,忠勇侯說我帶著一群山賊上侯府鬧事,就不是事實,弟兄們雖然做過山賊,但已經通過建立軍功,進入了軍籍,就是我大周將士,忠勇侯口口聲聲山賊,是想誤導陛下。”
忠勇侯轉過身來,怒氣沖沖指著白璇身后三人:“陛下,這三人的確是山賊。”
作為相關人等,顧子剛、劉卓、蘇芮三人也都跟著一起來了。
皇帝看向三人問道:“你們三人,可是山賊?”
三人一起上前來,跪拜于地,顧子剛代表弟兄們說道:“回陛下,我們以前是大周百姓,后來家鄉發生了戰亂,大伙兒活不下去了,上山做過山賊,現在已經入了軍籍,是大周的將士。”
“大周將士?”忠勇侯大笑一聲,滿眼諷刺,“我大周數十萬將士,何缺山賊入軍?”
“可這數十萬將士,也沒人能沖入敵軍之中,火燒了敵軍糧草。”白璇面無表情地看著忠勇侯,語氣如冰,“正是這群被忠勇侯看不起的大周將士,在璃城一戰中,不顧自己性命安危,沖進敵軍之中,火燒了敵軍糧草。”
“他們火燒了敵軍糧草?”忠勇侯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當場怒斥道,“白璇,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白璇神色一冷,渾身氣勢散發出來,只讓大殿上氣壓驟然一降。
“忠勇侯,既然你說我欺君,那我今日便跟你賭命!”白璇冷冷盯著忠勇侯,語氣森然如冰,“若是我所說屬實,我要忠勇侯你當場撞死在這兒,若是我所說為假,我便提劍自刎于此,你可敢賭?”
第53章
竟敢請陛下為山賊封官
大殿里鴉雀無聲,空氣中回蕩著女子激昂的聲音。
皇帝也被白璇身上氣勢所震懾,一時回不過神來,他從未見過一個女子有著如此氣魄。
忠勇侯臉頰抽搐,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萬萬沒想到,這白璇竟是個不要命的。
白璇神色冷然道:“怎么樣?忠勇侯敢不敢打這個賭?”
忠勇侯抿唇不語。
他的沉默,讓他在氣勢上就已經輸了。
皇帝輕咳一聲,開口說道:“好了好了,事情沒到那么嚴重的地步,有事兒好好說。”
“是,陛下。”白璇這才收起渾身冷意,靜靜立于大殿之上。
皇帝目光幽深看著白璇,開口道:“你說他們燒了敵軍糧草,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白璇眼睛也不眨一下,坦然迎上皇帝目光。
“那是誰帶著他們去燒了敵軍糧草的,是有什么高人,還是就他們三人?”
皇帝顯然也不信,這幾個山賊能有這樣的本事?
“是我帶著弟兄們一起去的。”白璇淡聲道。
“嗯?你?”皇帝滿臉疑惑,他沒聽錯吧?
白璇神色鎮定走到大殿中央,朗聲回道:“回陛下,是我帶領弟兄們潛入敵軍之中,放火燒了敵軍糧草。”
眾人:……
“哈哈哈!”忠勇侯仰天大笑起來,“白璇,說了半天,你是在給自己表功呢?”
皇帝神色也有些不悅,要說白璇會點武,他信,畢竟他親眼見過白璇出手。
可要說白璇率領一群烏合之眾燒了敵軍糧草,委實有些離譜。
“不敢,只是陳述事實而已。”白璇神色冷定道。
“簡直荒謬!”忠勇侯冷哼一聲,怒指著白璇,“你區區一弱女子,竟然能夠帶領一群山賊沖入敵軍之中,火燒了敵軍糧草?也不怕說大話閃了舌頭。”
“陛下,此事您不知?”一襲墨袍的蕭王挺身而出,看著皇帝神情頗有些驚訝,“臣已將邊關戰事詳細寫成了幾封折子,早已派人快馬加鞭地送回了上京,上面就提到了這事兒,您不知?”
皇帝被問得一愣,這才想起蕭王的那幾封奏折。
一開始,他還耐著性子看,到了后面,看到老三出兵,就沒興趣了。
再后面的兩份折子,全是蕭王讓他給將士們表功的,上面一長串立功將士的名字,他看著就覺得頭疼。
他根本沒看完,就扔那兒了。
沒想到,那些表功的人中,竟會有白璇和這幾個山賊,當真有他們么?
“蕭王好像……是提過此事?”皇帝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蕭王神情嚴肅,恭恭敬敬回道:“陛下,臣折子里寫得很清楚,白三小姐路過虎頭山,遇到山賊將其降服,說服山賊改邪歸正,并以燒掉敵軍糧草為功,加入我大周軍隊。”
忠勇侯忍不住嘲諷道:“我倒是想知道,白三小姐一柔弱女子,是怎么降服一百來號山賊的?”
白璇輕輕看向忠勇侯,淡笑道:“就像降服新科武狀元那般降服的。”
忠勇侯只氣得脖子一梗,啞口無言。
皇帝目光沉沉看向蕭王,沉聲道:“這么說,的確是白璇帶著他們燒掉了敵軍糧草?”
“正是。”蕭王道。
皇帝默了一下,看向侍立一旁的魯公公:“去把蕭王先前上呈的折子找出來。”
“是,陛下。”魯公公連忙讓人去找奏折。
幾份奏折很快就被翻了出來,皇帝拿起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果然見到其中一份折子上面,寫著白璇收服一群山賊,火燒敵軍糧草的事情。
折子上面還有這三個山賊頭子的名字:顧子剛、劉卓和蘇芮。
和大殿上這三人的名字一模一樣。
“是朕的疏忽。”皇帝將奏折扔在桌子上,看不出心情好壞,“這群山賊既然已將功贖罪,加入了我大周軍隊,就是我大周將士,忠勇侯以后切莫再拿他們是山賊的身份說事兒。”
“是,陛下。”忠勇侯不甘不愿地回道。
皇帝看向白璇和顧子剛三兄弟:“你們三人火燒敵軍糧草,立下大功,各賞銀五百兩,白璇立下首功,已被封為武衛長,就暫時不再進行封賞,以后立功,朕再大賞。”
白璇忽然跪下,挺直脊背道:“白璇斗膽請求陛下,論功行賞,為弟兄們封官,也叫人知道,只要建功立業,人人都能加官進爵,如此,我大周將士定能奮勇殺敵,誓死保衛我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