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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蕾大叫道:“白璇,我親自從你房里搜出了翡翠手鐲,你竟然還包庇她,若不是她偷的,莫非是你偷的?”
白蕾當眾挨了一耳光,臉上火辣辣的,腫了一片。
她滿眼憤恨地盯著白璇:“不要以為你被封了個游騎將軍,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白璇目光冰冷掃過白蕾,淡聲道:“設計謀害我和卓譽上將軍,不知大堂姐該當何罪?”
白蕾不禁一愣,白璇知道了?
白蕾頓時一陣心慌,面上極力保持著鎮(zhèn)定:“我怎么聽不懂三妹妹在說什么?”
“聽不懂?”白璇冷笑一聲,漫不經心地開口,“或許,大姐和薛文昱一樣,要到刑部大牢里走一遭,才能聽得懂吧?”
“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白蕾袖子下的手抖得厲害,表面上還是強裝著鎮(zhèn)定,“你的丫頭偷了我的手鐲,我在審問她而已,和卓將軍有什么關系?”
白蕾繼續(xù)裝傻充愣,她說什么也不可能承認自己陷害白璇和卓譽。
“不承認是吧?”白璇冷笑,“還是說,你忘了送給我的那個香囊?”
白蕾神色一變,不敢置信地看著白璇。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明明做得那樣隱蔽,白璇怎么會知道?
“來人!將大小姐綁了,送往刑部大牢。”白璇沉聲下令。
白府的下人們沒想到,白璇當真和白蕾撕破了臉。
但他們也知道,這個家以后還是得三小姐說了算。
下人們立時沖了過去,架住白蕾胳膊,白蕾尖聲大叫:“你們做什么?放開我!”
白蕾沒想到剛剛還對她畢恭畢敬的下人,反過來就要抓她。
白璇漫不經心地開口:“跟刑部尚書盧大人說一聲,就說是我白璇抓的人,和公主在西苑遇刺一案有直接關系。”
白蕾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就朝著白璇跪了下來。
“三妹妹!我錯了!”說著,白蕾就朝白璇磕起了頭,“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饒了大姐這一次吧!求求你了,三妹妹……”
“你知道錯了?”白璇冷笑,“剛剛不是還不承認的嗎?”
白蕾流淚滿面道:“三妹妹,這不是我的主意,是薛冰雨!是她讓我把那個香囊給你的。”
白璇神色清冷掃了白蕾一眼,冷冷問道:“那你肯不肯在陛下面前指認薛冰雨?”
第77章
被逼的?難道你就沒有害我之心?
白蕾不禁一愣,手指都在微微顫抖,指認忠勇侯府的薛大小姐?
可是,父親說過,讓她和忠勇侯府的人好好交往,千萬不能得罪忠勇侯府的人。
如今,這白璇要她在陛下面前指認薛冰雨,這……
白蕾苦著一張臉,搖頭道:“三妹妹,此事恐怕不行……”
白璇面色冷沉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開口:“送刑部大牢。”
白府的下人們立刻就沖了上來,架住白蕾胳膊。
白蕾連忙掙扎起來,大喊道:“三妹妹,不是我不同意,而是父親叮囑過我,要我和忠勇侯府的薛大小姐好好結交,我是萬萬不能違背父親命令的啊。”
白璇冷笑一聲,白鶴霖沒有眼力見,不會審時度勢也就算了,還盡做些愚蠢之事。
現(xiàn)在白府和忠勇侯府都勢同水火了,他還讓自己女兒和人結交?
“和他們結交,謀害我嗎?”白璇再次低頭看向白蕾,居高臨下地問道。
白蕾愣愣看著白璇,只覺得她渾身氣勢和以往愈發(fā)的不同。
她只站在那兒,就給人一股強大的威壓。
白蕾嘴唇顫動,開口說道:“不不不,三妹妹,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是……
“是薛冰雨和梁二小姐想要害你,薛冰雨讓我配合她,我要是不配合,她們就要動用忠勇侯府和梁國公府的勢力,讓父親連左司侍郎都做不成,到時候,我就不再是官小姐了。”
白蕾說著,便用帕子抹起了眼淚,“我一個區(qū)區(qū)四品官員的女兒,怎么敢得罪薛冰雨這個忠勇侯府的大小姐啊?更何況還有梁二小姐?三妹妹,我是被逼的……”
她確實是恨白璇讓她父親降了官,也嫉妒白璇和蕭王之間有婚約。
可她也知道,從小到大,有很多事情她都是沾了白璇的光。
要是白璇死了,她的路也會越走越窄。
她愛慕蕭王,有白璇在,她或許還能見蕭王一面,若是白璇死了,她怕是連見蕭王一面的機會都不會有了。
可薛冰雨和梁玉菡都想要弄死白璇,她們拉她入伙,她不敢不答應啊。
白璇輕輕抬手,捏住白蕾下巴,語氣輕嘲:“被逼的,難道你就沒有害我之心?”
白蕾只覺得下巴被捏得生疼,眼淚都險些掉出來。
她緊咬嘴唇,開口道;“三妹妹,我或許有些嫉妒你,但是還不至于想讓你死。”
白璇一把松開白蕾,拿帕子擦了擦手,用拿帕子擦著手上匕首。
“白蕾,你比你父親要聰明一些,同樣作為白家人,我給你們父女倆一個忠告,以后最好是跟著我的腳步走,白家人齊心協(xié)力,白家門庭自然會興,不然,終有一日你們大房惹下大禍,我不會救你們。”
若是以前,白蕾聽了這話會笑,可現(xiàn)在,她笑不出來。
親眼看著白璇從邊關回來之后,短短幾日,就從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當上了武衛(wèi)長。
兩天之內又晉升為仁勇校尉,如今,更是一夜之間成為五品游騎將軍,負責教公主學武。
白璇雖然還不是公主師,可身份上,已經算是公主的武先生了。
白蕾愣愣看著白璇,只覺得她這個堂妹,真的變了。
她興許是真的有本事,只是以前一直在裝傻。
如今她從邊關回來,一心只想著振興白家門庭,也不是什么壞事。
畢竟,白家門庭興起來了,她作為白家女兒,日子才能過得好。
白蕾深吸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對白璇道:“三妹妹,大姐以前眼皮子淺,做了不少錯事,我現(xiàn)在知道錯了,以后定然跟著三妹妹的步伐走,絕不會再做錯事。”
白璇輕輕放下手中匕首,目光定定看著白蕾,半晌,輕笑一聲:“你確定以后聽我的?”
白蕾默了一下,語氣肯定地說道:“確定。”
白璇微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問道:“那你的翡翠手鐲,可當真是被小桔偷走了?”
白蕾臉色刷的一下就紅了。
她不想承認,可抬眸之間看到白璇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神,忽然就有些害怕。
她搖了搖頭,咬著嘴唇,低聲道:“不是小桔偷的,是我不小心掉在了你屋里,一時心情不痛快,才會拿小桔出氣。”
白府下人們倒抽一口涼氣,大小姐看著一副善良溫柔的樣子,沒想到也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對付一個丫頭。
聽到四周下人們議論紛紛,白蕾連忙說道:“是我錯了,我不該這樣對小桔的,我向小桔道歉,我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
白璇冷笑一聲:“也就是說,是你陷害小桔的?”
“三妹妹,我只是心情不好……”
白璇冷冷打斷她:“我想聽實話,你為什么要費盡心力陷害一個丫頭?”
白璇的聲音很輕很柔,就像是一陣風,在人心尖上顫動。
白蕾張了張嘴唇,臉色憋紅:“我……”
“大姐,說出實話,我們還是好堂姐妹。”白璇循循善誘,有著十足的耐心。
只要白蕾說出是想搜她的房間,想搜那十幾箱子東西,她或許就會相信白蕾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白蕾抿了抿唇,開口道:“是那日,我求三妹妹帶我進宮參加宮宴,三妹妹沒同意,我不開心,所以……”
“好了,我明白了。”白璇神色冷漠地看了這位大堂姐一眼,冷聲道,“既然你承認是自己冤枉了小桔,還出手鞭打了她,我倒也不怪你……”
白蕾欣喜不已地道:“我就知道三妹妹會原諒我的。”
“只要你打了她多少鞭子,我讓人原封不動地打回去就行了。”
“三妹妹?”
白璇理也沒理白蕾,眸光淡淡看向一旁下人:“大小姐打了小桔多少鞭?”
下人們紛紛搖頭,他們沒有數(shù)。
老管家白府走了過來,恭恭敬敬地道:“回三小姐,一共是三十五鞭。”
白璇冷聲下令:“那就打大小姐三十五鞭,一鞭也不能少。”
“不!你不能這樣!白璇你不能這樣!”
白蕾大吼著,身體卻被人按住,白璇指著一個身材壯碩的下人,讓他執(zhí)鞭。
白璇親自在旁盯著,那下人也不敢放水,只得死命地打。
沒過一會兒,白蕾身上便滿是鞭痕,鮮血淋漓。
門外,得知消息匆匆趕來的白鶴霖看著愛女被打成這樣,頓時就沖了過來。
“住手!都給我住手!”
白璇微微抬眸掃了白鶴霖一眼,面無表情地道:“給我繼續(xù)打,打夠三十五鞭為止。”
第78章
護女?連你這大伯一起打
白鶴霖剛剛散衙回來,今日在刑部因為官職被降一事,他已經被同僚們奚落了一番。
說他們白家真是稀奇,女兒身能升官,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卻降官。
白鶴霖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的氣,沒想到一回來,就得知大女兒正被白璇鞭打,哪里還受得了這口氣?
白鶴霖怒容滿面,一個箭步飛奔過去,一把奪過下人手中的鞭子,一拳將下人打倒在地。
他滿眼痛心地看著白蕾,對著身后小廝吩咐道:“去把老夫人請過來,今日,老夫人若是不請家法治治這無法無天的妖女,我就和老夫人斷絕母子關系。”
白鶴霖這話說出來,就是要小廝轉告白老夫人的。
他本就認為老夫人偏袒包庇白璇,對老夫人嚴厲訓斥于他,并對李芳卉用家法不滿。
如今,白璇又下重手將他女兒打得半死不活,這白家,簡直沒有他們大房的容身之地了。
他今日就要問問母親,到底是要和他這個兒子斷絕母子關系,還是懲治白璇?
“爹……嗚嗚嗚……爹……”
白蕾雖然比不上那些王公貴族的女子嬌生慣養(yǎng),可也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她一見到父親,頓時再也忍不住,淚流滿面,“三妹妹當真霸道,女兒已經說了,以后都聽三妹妹的,她還是下重手,想要將女兒打死。”
“別怕,為父回來了,誰也別想動你。”白鶴霖滿眼心疼地扶起女兒,狠狠地瞪了白璇一眼,將女兒護在身后。
忽然,白鶴霖手上一空,只見白璇一把從他手上抽出鞭子,凌空一甩。
破空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震響,一股凜冽森寒的氣勢自白璇身上散發(fā)。
她紅唇輕啟,語氣冷漠:“還差十鞭。”
白鶴霖一把將女兒拉向身后,目光兇狠地盯著白璇:“有本事你往我身上打?”
院子里一靜。
下人們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白璇抬眸看向白鶴霖,點點頭道:“好啊!養(yǎng)不教,父之過,大堂姐冤枉陷害我院中的丫頭,都是大伯沒教育好的關系。”
白蕾哭著說道:“不過是一個卑賤的丫頭罷了。”
白璇神色冷然:“在你眼中是卑賤的丫頭,在我眼中可不是。”
小桔眸中淚光點點,滿是感動,仿佛身上的傷口都不再那么冰冷疼痛。
有小姐護著,她很知足了。
“賤丫頭就是賤丫頭,有什么分別?”白蕾有了父親撐腰,膽子也大了起來。
白璇冷笑一聲,手中鞭子毫不留情地朝著白蕾打去。
白蕾尖叫一聲,往父親身后一躲,鞭子便落到了白鶴霖身上。
白鶴霖背上一陣驚痛,面色陰沉驚叫道:“好啊!你個目無尊長的逆女,竟敢打我這個大伯?”
白璇冷笑一聲:“我不敢,這是大伯自愿代女兒受過。”
“好個伶牙俐齒的臭丫頭!”白鶴霖氣得渾身氣血上涌,面色漲紅,“你如此野蠻霸道,連長輩也敢打,若是你父親還在世,不知道對你會有多失望?”
白璇冷笑一聲,語氣嘲諷:“大伯若是比得上我父親的一根腳趾頭,也不至于被降官了。”
“你!”白鶴霖氣得沒了聲兒。
下人們也安靜下來。
自從白家二爺白鶴軒去世后,老夫人悲痛過度,大家都盡量不再提二爺。
如今聽到這個名字,白家的一些老人都不禁想起那個驚才瀲滟的人。
想當年,二爺在世時,沙場拼殺,建功立業(yè),一路晉升為一品虎威大將軍,白家是多么榮耀!多么風光!
二爺迎娶二夫人的時候,又是多么的意氣風發(fā)。
誰知天妒英才,二爺竟英年早逝,如今的三小姐殺伐決斷,多有二爺?shù)娘L范!
白家,或許真的有希望了。
“啪!”鞭子抽打的聲音,打破了院子里的平靜。
白璇神情冷肅,猶如一尊冷面閻王,繼續(xù)打剩下的鞭子。
白蕾躲在父親身后,瑟縮著身子,白鶴霖挨了鞭打,一陣暴怒,上去就要搶奪白璇手中的鞭子。
“把大伯扶好。”白璇冷聲下令。
下人們不敢動。
白家大爺畢竟是白家的當家人啊,他們敢動大小姐,卻不敢動大爺。
而且,眼下這種情況,老夫人究竟是支持大爺,還是支持三小姐,還猶未可知。
剛從別院回來的清羽聽了自家小姐這話,沖上來就拉住了白鶴霖。
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服從小姐的命令。
白璇目光掃視眾人:“不聽我命令之人,一律趕出白府。”
下人們頓時就行動起來,極為一致地拉住了白鶴霖。
比起白家大爺,他們更害怕三小姐。
“還有八下。”白璇面無表情地看著白蕾,揮起手中鞭子就朝她打去。
“啊!”白蕾放聲痛哭起來。
白璇冷笑一聲,她打小桔的時候很開心嘛,現(xiàn)在打到自己身上就知道痛了。
白璇就跟沒看到白蕾大哭一般,繼續(xù)打完剩下的七鞭子。
白鶴霖目眥欲裂,卻被下人們拉著,想救女兒也救不得。
他雙目通紅,兩眼死死地瞪著白璇:“逆女!我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