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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下人,也敢辱罵三小姐?找死!”清羽神色冰冷地道。
除了大房院子里的人,眾人只覺得打得爽快!
白老夫人目光沉沉地盯著張婆子,指甲掐入掌心。
張婆子是李芳卉身邊的人,又擅長用奇毒,難道老二夫婦當真也是李芳卉這個毒婦害死的?
“是不是大夫人指使的你?”白福看向張婆子道。
“和大夫人無關。”張婆子否認道,“是我看不慣三小姐對大房所為,自己想下毒害死三小姐,今日事情敗露,我甘愿一死謝罪,但是此事和大夫人沒有任何關系。”
白老夫人一聽這話,冷哼一聲道:“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護主,未免太晚了?”
第97章
鐵血白老夫人,請家法給我打死
張婆子是李芳卉身邊伺候的人,如今她下毒害三小姐,明顯人都知道到底是誰的主意。
張婆子倒是硬氣,直挺挺跪在地上,咬定道:“老夫人,此事是我自作主張,和大夫人無關。”
老夫人面色陰沉盯著李芳卉,她以為事情敗露,找個替罪羊就可以了?
李芳卉裝作十分氣急的樣,怒指著張婆子罵道:“你這個潑奴,竟然背著我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還害得我被老夫人誤會,真是該死!”
說罷,李芳卉一巴掌招呼到張婆子臉上,把張婆子嘴角都打出了血。
“是,奴婢該死!”張婆子毫無怨言地說道。
她挺起胸膛看向白老夫人,神色堅定地說:“還請老夫人處死奴婢,不要遷怒于我家夫人。”
眾人不禁倒抽了口涼氣,這張婆子可真是嘴硬。
這李芳卉都這么對她了,她竟然還維護李芳卉?
李芳卉淚眼模糊看向白老夫人,滿腹委屈地說道:“娘,這老潑奴做的事情,真的和我無關啊,她恐怕是對我們大房的遭遇心生不滿,因而擅自下毒害璇兒,兒媳從頭到尾毫不知情啊!”
李芳卉又開始飆演技了,雖然白老夫人對她的表演無動于衷。
眾人也不相信,只是張婆子替她頂了罪,沒法牽扯到她身上而已。
白老夫人卻不打算放過李芳卉,神色冷厲地說道:“說什么也免不了你的過錯,張婆子是你身邊貼身伺候的人,若是你無害璇兒之心,張婆子也不會做這等事情。”
“娘,這不公平!你冤枉我,強行定罪,就不怕人議論?”
白老夫人冷冷瞥了李芳卉一眼,神色威嚴地說道:“來人!請家法,李芳卉教導下人不力,險些害死我白家嫡女,給我狠狠地打死!”
璇兒是白家的希望,李芳卉膽敢讓人用這種陰私手段害璇兒,她絕不允許!
眾人都是一陣震驚,老夫人向來仁慈,很少責罰人,最近這已經是第二次打李芳卉了,還說要打死。
老夫人這是真的生氣了。
李芳卉滿目震驚,這老妖婆不要自己的名聲了?
她就不怕這上京城的人議論,說她是個惡婆婆?
閻嬤嬤一點也不磨嘰,立刻就去請了家法來。
清羽一把將李芳卉推倒在地上,幾個下人沖上來,死死按住了她的手腳。
“祖母!您不能這樣對母親!您不能這樣。”
白蕾這才像是回魂了一般,連忙朝著李芳卉沖過來,緊緊抱住了李芳卉。
李芳卉頭發散亂,雙眼含恨,大聲哭道:“兒媳自問嫁入白家十多年,從未做過錯事,如今老夫人竟然因為我身邊的一個下人犯了事,就要牽連我,打死我,還有沒有王法?”
白老夫人瞇起眼睛,冷冷掃了李芳卉一眼,神色凜然道:“在這白府,你首先要服從家法,授意下人用毒,險些害死我的嫡孫女,今日不打死你,難以服眾。”
張婆子大叫道:“老夫人,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和大夫人無關。”
張婆子沖了過來,擋在李芳卉身前,將一切罪責往自己身上攬。
老夫人面若冰霜,冷冷開口:“先給我把這老潑奴打死了,再打死李芳卉。”
下人們只覺得渾身發涼,從未見過老夫人如此嚴厲。
張婆子被人從李芳卉身上拉開,重重的板子落到她身上,發出啪啪的肉體碎裂聲。
行刑的人見老夫人親自盯著,的確要將張婆子打死,下手也就重了些。
幾十大板后,張婆子在慘叫聲中七絕而亡。
李芳卉只嚇得面色煞白,渾身發抖,這老太太是真的要打殺她啊!
她連忙朝一旁自己的下人示意,大房的人跑去書院叫來了她的兒子白灝,也叫來了她的二女兒白玫。
她為白家生了三個子女,就是再怎么著,老夫人也不能把她給打死。
除非,老夫人也徹底不要白家的這三個孩子了。
李芳卉眼里露出滔天恨意,十幾年了,她一直沒得到這老妖婆的承認,沒擁有過一天管家權。
如今,這老妖婆將她夫君趕出白府,還要打死她。
她就不信了!
白家大公子白灝一聽說家里出了這么大事情,連忙就從書院跑了回來。
二小姐白玫從小性格內向,不愛與人交往,這會兒也來到了院子里。
“祖母,您不能打死娘啊!這事是張婆子做的,和娘無關。”
白灝筆挺挺跪在地上,身上一股和他父親一般的迂腐之氣。
白玫小聲地說道:“祖母,娘嫁到白家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一句話就打死了,我們可怎么辦啊?”
“祖母,您至少問問父親的意見啊!”白蕾淚流滿面道。
白老夫人無動于衷,神色冷然地說道:“你們以后自會有我親自教導,但你們娘心思惡毒,非打死了不可。”
“不可!祖母!”白灝大叫道。
“來人,把大公子和二小姐拉出去,給我把李芳卉打死。”白老夫人態度堅決地下令。
白璇清楚,老夫人并不是真的想直接把李芳卉打死,而是想嚴刑拷打,讓她承認當年的事情。
人之將死,也就會說真話了,就看李芳卉能不能扛得住。
白璇輕輕走到行刑人身旁,神色淡漠地開口:“慢點打,鈍刀子割肉那般,不要讓她死得太痛快了。”
行刑的下人恭恭敬敬道:“是,三小姐。”
“啪!”板子落在李芳卉身上,李芳卉慘叫一聲。
“啊!”她抬起頭來,滿眼恨意地看向白老夫人,眼里一陣不敢置信。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老妖婆竟然真的是要打死她。
“啪!”再一聲脆響,李芳卉只覺得屁股上肉都要打爛了。
上一次她就挨過家法,身上還沒好完,如今再被這么打下去,只怕是真的沒命了。
“我李芳卉清清白白,兢兢業業,一心一意為了白家,竟然就要被婆母給打死,蒼天啊!”
李芳卉凄厲慘叫,大聲喊冤,可就是不招。
“啪!啪!啪!”
板子一下下地落在李芳卉身上,整個白府籠罩在死亡的氣息之中。
下人們捂著嘴,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白老夫人嘴角直抽搐,面上不變,卻也擔心真的會把李芳卉打死。
但想到自己的二兒子和二兒媳有可能死在李芳卉手上,她就恨!
李芳卉背上沒多久就鮮血淋淋的了,但她哪怕就快受不住了,也是一直喊冤,絲毫不提當年之事。
白老夫人真沒想到李芳卉有這骨氣,這也愈發說明李芳卉是個狠人。
“祖母,您先歇一歇,喝口茶。”白璇適時開口,眾人也都才敢大喘口氣。
白璇看向一旁老管家,開口問道:“福伯,你之前說,我母親是大夫人害死的?”
白福抹了一把臉上淚痕,老老實實回道:“是的,三小姐,二夫人當年只是偶感風寒,大夫已經治好了,可大夫人來看了二夫人一眼,還給二夫人帶來了補品,二夫人吃了不過幾日,便病逝了。”
“胡說八道!”李芳卉尖聲厲叫道。
她兩手握拳砸著地面,面目猙獰,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
“我是看二弟妹大病初愈,好心給二弟妹帶了補品補身子,怎么就怪到我頭上來了?你也說了,二弟妹是吃了補品幾天后才病逝的,誰知道是不是這幾天出了什么事?”
第98章
白璇母親之死
眾人都不禁陷入了沉默,李芳卉所言不無道理。
二夫人已經去世十年了,一切證據都早已被掩埋,福伯的話也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白福聽到李芳卉狡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畢竟事情過去太久遠了。
白璇微微抬眸,看了眼兩鬢斑白的老管家,淡淡開口:“福伯,只需要將你所知道的一切說出來就好,到底是不是大夫人做的,我和祖母會決斷。”
聽了白璇的話,老管家開始有了一些信心。
白福如實說道:“三小姐,我當年就懷疑是大夫人害死了二夫人,但是苦于沒有證據,所以才不敢亂說,大夫人表面上雖然對二夫人極好,但是暗地里一直對二夫人懷恨在心。
“早些年,大夫人手底下有個叫做玲兒的丫頭,就對老奴說過,大夫人嫉恨二夫人身為二房媳婦,卻有著家里的掌家權,大夫人也因此有了害二夫人的心思。”
這些事情,白老夫人自然也是清楚的,李芳卉曾經多次向她要管家權,她都未給。
一是她看不上李芳卉當年大著肚子嫁入白家,二是她對李芳卉的人品不信任。
白福說道:“大家可還記得,玲兒后來被大夫人發賣了,其實就是因為她看不慣大夫人所為,勸了幾句。”
白府的老人們都想起來了,是有這么回事兒。
“這都是你一面之詞,不足為信!玲兒被發賣,是因為偷了府里的東西。”
李芳卉瞪大著一雙眼睛,扯著嗓子嘶吼道,“二弟妹去世后,老夫人捏著掌家權這么多年不放,要是照你這么說的話,我早就把老夫人給毒死了,畢竟,老夫人一死,這掌家權就會落到我手上了,可是老夫人現在還好好的。”
白福抬眸看向李芳卉:“你也并非沒有害老夫人的心思,只是老夫人的飲食都是由閻嬤嬤親自掌管,你不好下手罷了。”
白老夫人目光微凝。
白福說的沒錯,為了能夠保重身體撐住這個家,她一切都小心翼翼地防著。
“一切都是空口無憑,肆意捏造!”李芳卉滿臉憤怒地說道,“但凡你能拿出證據來,老夫人就是當場把我給打殺了,我也沒有一句多余的話。”
李芳卉打定主意,十多年前的事情,他們不可能查出結果來。
白璇母親確實是她害死的,但是現在已經死無對證。
白福平穩了下情緒,開口道:“我本來也沒想到這么多,只是覺得二夫人的死很奇怪,明明二夫人的風寒已經好轉,為何突然就不行了?”
眾人也都覺得奇怪,尤其是白府里的一些老人。
當年都說二夫人是病逝的,實際上,二夫人在去世之前,身體確實好多了。
“直到幾年后,我也生了一場大病,大夫人帶了同樣的補品來看我,我才敢肯定,大夫人當年拿給二夫人的東西,有毒,這東西也如今日這雞湯里的毒一樣,表面上看著一切正常,但實際上暗藏毒素,我當年要不是多留了一個心眼,只怕早就沒命了。”
眾人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這李芳卉的心思,當真如此歹毒?
“胡說八道!”李芳卉兇相畢露,齜牙咧嘴,“你一個小小的管家,我害你作甚?我若當真要害你,你焉能還有命在?”
白福反駁道:“還不是因為我推說身體不好,不能再做管家了,你才放過我一條性命?”
眾人只覺得福伯所說,越來越合情理了。
雖然二夫人之事,還未有定論,但老管家確實這些年都在府上干粗活,沒礙著李芳卉什么事。
這些年來,李芳卉的人爬上去了不少,門房李二就是個依靠李芳卉的勢利眼兒。
前不久,李二還因為辱罵三小姐,被白銘少爺給胖揍了一頓。
后來,老夫人得知此事后,又把李二給打了一頓,趕出府去了。
“你簡直顛倒黑白!”李芳卉兩眼死死瞪著福伯,雙眼圓睜好似要吃人,“我是體恤你身體不好,才不讓你做管家的,管家每日總管府中大小事務,東跑奔西跑的,我怕你累著所以讓你休息一段時間,你不但不知感激,還存心污蔑我,簡直喪盡天良。”
白福只氣得渾身發抖,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
他顫抖著嘴唇,對白璇道:“三小姐,當年大夫人帶給我的補品,我至今還保存著呢,我找了好些個大夫查看,都說這補品是有問題,但是,他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白璇吩咐道:“去拿來,給十七王爺看看。”
李芳卉神色一僵,兇惡的面容好似在那一刻定格,只讓人看了都感到害怕。
清羽很快就帶著人,把福伯的東西取來了。
福伯用一個木盒子仔細收著,里三層,外三層,包裹得嚴嚴實實,保管了這許多年。
齊曜打開一看,只見里面是幾顆拇指大小的丹藥。
由于時日已久,丹藥之中的水分已經嚴重流失,丹藥干裂,一捏就變成了粉末。
白福在一旁說道:“大夫人說這是她老家一個老大夫祖傳的秘方,是各種珍貴藥品煉制而成的,說是吃了對身體有好處,還熱情不已地讓我當面服下一顆。
“我推諉不過,就吃了,但是想到二夫人的死,我心生疑竇,等大夫人一走,就立即摳著喉嚨吐了出來,后來找大夫問,大夫都說藥是大補,但是他們從未見過這種配方。”
十七王爺查看了丹藥,開口說道:“的確是補藥,但是有毒,老管家幸好吐了出來,不然,也會慢性中毒,而且,一般大夫查不出來。”
眾人都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李芳卉害人的手法竟然如此陰毒,讓人查都查不出來。
“我什么時候送你補藥了?”李芳卉叫喊道,“你一個下人也配我送你補藥?我看你就是為了冤枉我,編造的謊言。”
白福目光一暗看向李芳卉:“大夫人,這你還真沒法抵賴,因為你給我補藥的事情,我多年前就跟閻嬤嬤說過了。”
“老夫人,的確有這事兒。”閻嬤嬤說道,“白福對我說過大夫人曾給他補藥的事兒,只是沒多說而已。”
白福老淚縱橫道:“當年沒有證據,不敢亂說,今日十七王爺查出補藥有問題,證明二夫人就是大夫人害死的。”
大廳里一片死寂,老夫人身體哆嗦,極力平復情緒。
李芳卉還不承認,大聲冷笑道:“呵呵呵!陷害我是吧?你們都聯合起來陷害我!”
白老夫人面色陰沉道:“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說?”
“我是冤枉的!”李芳卉披散著頭發,大喊道。
白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狠下心來命令道:“李芳卉毒害弟媳,證據確鑿,給我亂棍打死!”
重重的板子再次打在李芳卉身上,她嘴里噴出一口鮮血。
“哈哈哈!”李芳卉瘋了一般,仰天大笑起來,“沒錯!是我干的!是我毒死了老二媳婦!你打死我啊,老妖婆!你打死了我,就永遠不知道你兒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了,哈哈哈!”
白老夫人神色一厲,連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果然是你害死了我兒子?”
“錯,不是我害死了你兒子,是你兒子害死了你兒子!”
第99章
老二死亡的真相
李芳卉的話,猶如一聲平地驚雷,驚得眾人心神一顫。
窗外寒風呼嘯,大雪簌簌落下。
偌大的大廳里氣氛冷窒,空中氣壓低沉得讓人難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