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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聲,揚長而去,龍青緩步跟了上去。
十七王爺輕嘆口氣:“璇兒,我還是回地上宮殿去住吧。”
雖然他和璇兒之間沒什么,但是慕容月殺這張嘴,是真的臭!
“嗯。”白璇點點頭,神色柔和地說道,“不用擔心我。”
“嗯,我不擔心。”十七王爺走出門去,外面大雪停了,眼前冰封的河流如同一條銀帶。
十七王爺早就知道,這條河對面的懸崖上,有個隱蔽的山洞,可以隨時看到這里的情況,他師弟就住在那兒。
第163章
跪著吧!
慕容月殺離開白璇所住的屋子,安排好龍脊山眾人在一處山上扎營,徑直去往皇陵附近的守軍大營。
空曠的雪地上,傳來一道響亮的馬蹄聲。
大營門口守軍聽到動靜,立馬上前查看,一個戴著斗篷,全副黑色的黑衣人立于馬背上,只露出雙眼睛。
兩個守營將士拔劍指著黑衣人,怒喝道:“來者何人?膽敢闖入皇陵禁地,死罪。”
慕容月殺一鞭子甩了過去,鞭子“啪”的一聲打在說話之人臉上。
“放肆!知道我是誰嗎?”
守軍將士臉上劇痛,一條血痕頓時顯現出來。
慕容月殺抬起手,掌心露出個墨色令牌,守軍將士走近一看,臉色一白,連忙下跪道:“小的參見密使大人,小的有眼無珠,還請密使大人責罰。”
“帶我去見徐勇。”慕容月殺神色冰冷掃過兩個守軍,語氣森然道。
兩人腦門兒上一陣冷汗,連忙命人打開營門,慕容月殺一踢馬刺,沖了進去。
徐勇這會兒剛被人從山上抬下來,右手臂上受了傷,左腿也被白璇匕首刺傷。
他傷口剛包扎好,正琢磨著傷他之人是誰,忽然見一黑衣人闖入,并拿著一枚皇帝親臨的令牌,不由大為驚訝。
徐勇忍著身上兩處傷痛,單膝跪地道:“末將拜見密使大人。”
“跪著吧。”慕容月殺目光冷冽掃過徐勇,自顧自地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徐勇一陣不明所以,他究竟什么時候得罪了陛下身邊的人,而且還是身份如此隱蔽之人?
慕容月殺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喝,上好的大紅袍,貢品。
這徐勇不過是一守陵將軍,居然喝得起這么好喝的茶,看來,和徐家聯系得挺緊密的嘛。
“聽說你今日為難白璇?”慕容月殺渾身殺氣,目光幽冷地看著徐勇。
徐勇心下一驚,這是為了替白璇打抱不平而來?
徐勇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刁難白璇,只是說道:“末將并非為難,只是按照慣例,不允許白三小姐帶武器進入皇陵而已。”
“只是不許帶武器?”慕容月殺拳頭輕握放在桌面上,開口說道,“白璇并非犯人,只是被陛下罰掃皇陵一月,你為何安排她住在破損的茅屋之中?”
徐勇心下震驚的同時,面上保持著鎮定:“破損的茅屋?不應該啊。”
他抬眸看了眼慕容月殺,故作疑惑道,“許是手下弟兄帶錯了路,我分明給白三小姐安排了一座院子,院子里還有人打掃伺候呢,哦,那座院子旁邊是有一座小屋,是下人住的,一定是我手下弟兄帶錯了路。”
“是嗎?”慕容月殺瞇起眼睛,兩眼死死盯著徐勇。
“是的。”徐勇板正著臉,神情嚴肅地說道,“我這就讓弟兄們去看看什么情況,若是有人帶錯了路,末將定會重罰。”
慕容月殺陰沉著臉,沒吭聲。
徐勇神色鎮定,對一旁將士吩咐道:“去把郭力和牛安帶來。”
郭力和牛安很快就上來了,徐勇指著兩人就是一頓怒斥:“本將軍讓你們帶白三小姐去齊水河前面的院子,你們是怎么帶路的?竟然把人帶到旁邊小破屋去了?”
兩人一頭霧水,不是他們帶的路啊,是徐勇將軍身邊的兩個親衛。
郭力拱手就要解釋:“回將軍,不是我們……”
“放肆!”不等他話說完,徐勇厲聲打斷道,“本將軍親自下令讓你們帶的白三小姐過去,你們還敢推卸責任?”
郭力和牛安頓時就低下頭,不敢吭聲了。
慕容月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徐勇也就是臨到頭了,隨便找兩個替罪不管是誰安排白璇住的那破地兒,總歸都是這徐勇的責任。
慕容月殺冷哼一聲:“士兵犯了錯,將軍不能免罪,白璇是陛下看重之人,不可出半分差池,你作為守陵將軍,我就罰你大打四十軍棍,長長記性。”
徐勇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也只得回道:“是,末將知錯。”
慕容月殺守著人打完徐勇,這才起身離開,臨走之前,再次警告道:“再讓我知道你為難白璇,別怪我上呈陛下,治你失職之罪。”
“末將遵命。”
徐勇拳頭緊握盯著慕容月殺背影,滿臉不可思議。
區區一個白璇,竟然驚動陛下派密使前來警告他?
看來,要對付白璇,還不能明著來,那就別怪他用陰招了。
慕容月殺離開守陵大軍的營地,便回去整頓龍脊山兵馬。
他這次下龍殺令,的確召集來不少高手,但因各方勢力太雜,又管理不當,他被人背后中傷。
他還得清點一下這些人,尤其是他身邊最打眼的人。
翌日清晨,天剛一亮,慕容月殺便集合眾人,登記名冊,核對身份。
青龍門掌門龍青作為慕容月殺賞識之人,就跟在慕容月殺身旁。
紫鳶第一個對龍青身份提出疑問:“青龍門掌門,你為何戴著面具?”
青龍門是個小門小派,是這兩年發展起來的,在龍脊山名氣不大。
其掌門人從未露過面,眾人也沒見過其本人長什么樣,但他臉上戴著面具,就顯得很可疑了。
龍青站了出來,不急不忙地說道:“我聽說戴面具可以隱藏自己的面部狀態,防止敵人窺探自己的精神狀況和虛實,所以戴著面具。”
“把面具摘下來,讓本座看看你的臉。”慕容月殺直接下令道。
龍青猶豫道:“這……”
慕容月殺雙目如炬盯著龍青,開口道:“不要怕自己長得丑,再丑的,本座都見過。”
“好。”龍青點點頭,緩緩把面具摘了下來。
大雪初停后,清晨的朝陽升上空中,金色的陽光灑下,普照萬物,也映照在男人完美皙白的臉上。
眾人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這男子肌膚瑩白,五官立體深邃,猶如刀工雕刻,長長的眼睫下,一雙幽深浩瀚的眸子就如深海般,遼闊,深遠……
而那薄唇,又含著淡淡的清冷之意,整個人氣質雅然,如同芝蘭玉樹。
慕容月殺定睛看著龍青,開口問道:“長得這般好看,為何戴著面具?”
龍青頓了一下,恭恭敬敬地說道:“回門主,太招桃花了。”
慕容月殺點點頭:“的確,你還是戴上面具吧。”
這樣貌如此驚艷,要是讓白璇見了,說不定就被他吸引了注意。
第164章
師父,我們到了
大雪停后,白日里的天鹿山寂靜無聲,山中鳥獸飛盡,寒風刺骨。
四面群山層層疊疊,白茫茫的一片,覆蓋著潔白的雪。
山里氣溫比上京要冷許多,但白璇完全能扛得住,她一早就起床,進行了常規訓練,此時已是大汗淋漓。
徐勇昨夜手臂和大腿都受了傷,定然沒法騎馬,也就沒法到處巡視,白璇也就不著急了。
她慢條斯理洗漱完畢,又吃了些干糧,才準備去掃皇陵。
忽然,門口一隊軍馬走近,馬背上士兵說是給她安排錯了住處。
她住的地方不應該是這里,而是不遠處的一座院子。
軍士翻身下馬,態度恭敬地說道:“白三小姐,實在是抱歉,先前的弟兄不懂事,弄錯了地方。”
白璇沒說什么,跟著就搬了過去,隨口問了一句:“你們徐將軍可好?”
領頭的士兵不禁頓了一下,他同伴連忙說道:“好,好,徐將軍好著呢。”
才怪!
徐將軍昨晚上受了傷,又莫名其妙被什么密使打了一頓,已經將巡山的事情交給副將周沖了。
只是,這事兒他們也不必到處宣傳就是了。
白璇從將士遲疑的神色看出徐勇情況并不好,不禁開口道:“代我謝過你們徐將軍。”
“好的,白三小姐。”為首士兵客客氣氣地回道。
他們將白璇送到隔壁院子,一并將所有生活用品也送了過來。
看起來,他們并不打算在明面上繼續為難白璇。
不過,白璇有些奇怪,到底是什么事情讓他們改變了做法?
“白三小姐,如果還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隨時吩咐我們。”
“行。”白璇淡聲道。
院子里寬闊敞亮,還種著粉紅色的冬梅,潔白的雪壓在枝頭上,白里透紅,紅白掩映,一片絕美的景色。
兩個軍士將一切安排妥當,見白璇沒什么別的吩咐,這才離去。
就在這時,龍剎的身影出現在院子里,單膝跪地:“參見主子。”
“換稱呼了?”龍剎以前都叫她白三小姐,今日突然叫她主子,白璇一時有些奇怪。
龍剎淡淡一笑,開口說道:“王爺說了,以后我就是您的屬下了,叫您主子即可。”
白璇不禁挑了挑眉,打趣道:“那如果我的命令和你家王爺的命令相左,你聽誰的?”
“聽您的。”龍剎毫不猶豫地說道。
開玩笑!
王爺現在都聽白三小姐的,他還不趕緊轉換思想?
白璇莞爾一笑,問起自己的兩個徒弟:“林虎和蘇錦成怎么樣?到了嗎?”
龍剎點頭回道:“已經到了,兩人咬牙堅持下來的,命都快沒了半條,估計再能有一會兒就過來了。”
主子不放心這兩人,要他安排人一路跟著,以免他們半路上出事。
他看兩人的精神狀態,以為他們根本堅持不下來,沒想到兩人硬是咬著牙,一路走到了皇陵。
白璇點點頭,沒多說什么,問起了另一件事:“黑蜘蛛安排好了嗎?”
“回主子,安排好了,在一處秘密之地,隨時可用。”
龍剎提起自己親生父親,沒什么別的情緒,看得出來,他已經調整好自己心態了。
“他現在精神狀況怎么樣?”白璇問道。
“還行。”龍剎點點頭,開口說道,“十七王爺一直在給他治療,目前情緒穩定。”
“好,準備帶他勘測皇陵,找到進入地宮的入口,秘密挖出墓道。”
藥蛇進入的是高祖帝的地宮,已經封了,他們要進去,就必須找到入口。
不過,既然藥蛇能進去,他們自然也就能進去。
“主子,照黑蜘蛛所說,這可能得需要一段時間,大概十幾天。”
“無妨。”白璇神色淡然道,“我得在這兒待上一個月,有的是時間。”
“我和師弟去幫忙,時間會快些。”院門口,一道溫潤柔和的傳來,緊接著十七王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十七王爺身后,跟著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少年長相清秀,面容俊郎,見了白璇彬彬有禮地說道:“在下卷柏,見過白璇姐姐。”
白璇對他拱手一禮,開口道:“聽你師兄說起過你,此次尋找藥蛇,有勞了。”
“白璇姐姐不必客氣,叫我小柏即可。”少年聲音清脆地說道。
白璇點點頭:“好,小柏。”
忽然,齊曜垂眸之間,看到白璇的手,不由驚呼一聲:“璇兒!”
“嗯?”白璇微微抬眸,神色奇怪地看著齊曜,“怎么啦?”
齊曜大步走了過來,執起白璇的手,盯著她手背:“你手上是怎么回事?”
白璇輕輕抽回手,神色淡然道:“昨天晚上,和穆家隱世高手對戰的時候,有個長老挺厲害,我破陣而出的時候,不小心受了點傷。”
穆家的那個劍陣有點奇怪,其威力不是劍陣本身,而是沖出劍陣的那一刻,有著頂厲害的高手在外邊兒等著。
慕容月殺就是沖出劍陣的那一刻,被外面高手圍攻,險些沒法脫身,她也是那時候,受了傷。
只不過她當時就用絲巾包了起來,沒讓人看到。
“你怎么不早說?”齊曜盯著白璇手背上傷口,滿眼心疼地說道。
他昨晚上光顧著給慕容月殺上藥了,都沒注意到璇兒手上的傷。
白璇無所謂地笑笑:“沒什么好說的,不過是點小傷,已經結痂了。”
“這傷口不小,搞不好會留疤的。”齊曜皺眉道。
“沒事兒。”她前世身上傷口就不少,腰側還有彈片留下的痕跡,這手背上不過是一道刀傷,問題不大。
齊曜神色嚴肅地說道:“怎么沒事兒?你手背上要是留了疤,以后再想偽裝身份,就很容易被人認出來……”
齊曜說了一大堆,白璇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不遠處,兩個移動的雪人兒身上。
大雪覆蓋的山路上,林虎和蘇錦成拖著沉重的步子,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師父,我們到了……”
兩人一見到白璇,就不禁虛弱一笑,下一瞬,兩腿一軟,跪倒在雪地上。
他們又餓又冷,雙腿打戰,手腳冰涼,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了。
“嗯,到了就好。”白璇神色淡淡看向兩人,語氣如冰,“再各挨五十軍棍,你們就算受過罰了。”
第165章
打!朝我背上打
空氣中一陣安靜,寂寥的院子里寒梅綻放。
女子的聲音如同石子擊打在冰封的湖面上,清脆、冰冷。
不容置喙!
白璇早在驛站的時候,就已經說過,林虎和蘇錦成違背師命,就得受到應有的懲罰。
除了要步行走到皇陵,還得挨五十軍棍。
只不過,兩人一路冒雪走來,已經耗費了很大力氣,眼看著身體就要支撐不住了。
這時候,恐怕承受不住五十大棍。
白璇神情冷肅,銳利的目光落在林虎和蘇錦成身上,沒有絲毫情面可講。
“這里沒有軍棍,為師就以荊條代軍棍,各抽你們五十下。”
話落,白璇從院子里的柴堆旁,隨意撿起一根拇指粗細的荊條,面無表情地走到兩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