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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是陛下最為看重的皇子,相信大皇子定能給陛下一個滿意的交代。”
“不勞白三小姐操心。”大皇子情緒淡淡地說道。
白璇唇角輕勾,似笑非笑看著面前大皇子:“大皇子知道陛下滿意的交代是什么嗎?”
“莫非白三小姐知道?”大皇子臉上強行扯出一抹笑容,神色微微有些僵硬。
“我當然知道,昨日陛下有談到,陛下滿意的交代,是血淋淋的,如昨日處決守陵軍那般……”
大皇子袖中五指收緊,放開,再收緊,放開……最后,臉上還是保持著淡淡的笑意。
這妖女,別以為他不知道她在父皇面前挑撥離間。
好啊!他這么多年沒遇到對手,如今遇到一個不怕死的。
她不是想扶持九皇子嗎?呵呵,他讓她不但扶持不了,還要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不但她,還要搭上白家,甚至搭上蕭王府。
白璇目光輕輕看過去,并沒錯過大皇子眼中一閃而過的狠戾。
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誰又怕誰?
此時,半山腰上,一群隱世家族的高手隱在山林叢中,眼看著長長的隊伍向上京走去,滿眼氣憤。
穆家的人本以為揭露白璇和慕容月殺進入皇陵地宮,攪擾高祖帝安寧,陛下無論如何也會處死白璇和慕容月殺。
到時候,他們一下子就除掉了兩個仇敵,何樂而不為?
誰能想到,白璇和慕容月殺不但活得好好的,陛下還把徐家的守陵軍給全殺了。
那一夜,守陵軍血流成河,將皇陵的土地都染成了血色。
這事兒到底是由他們引發的,和他們脫不了關系。
目前來說,徐家恐怕也很惱他們。
穆宏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們穆家會落到如此艱難的境地。
家主讓他們前來找慕容月殺,為穆倫報仇,可這慕容月殺,不知道有著什么隱藏身份,似乎很不好惹的樣子。
“宏長老,我們現在該怎么辦?”穆宏身邊,跟著他前來為的幾位長老問道。
穆倫的仇沒報,他們沒法向家主交代,皇帝老兒那邊又說,不許他們穆家的人踏入上京,他們現在可謂是進退兩難。
“假扮成商人,去上京。”穆宏深呼吸口氣,沉眸說道,“定要找慕容月殺報仇。”
“那日我們的順風耳不是探聽到慕容月殺對白璇說,正月十五,君又來酒樓見嗎?我們不如在君又來酒樓設伏,將兩人一同擊殺。”
“白璇武功高強,慕容月殺也不容小覷,明的我們殺不過,不如來暗的?”
“我看行,一定要周密計劃,小心行事,千萬別再出什么差錯。”
穆家的人商議一陣,定下了去上京城誅殺白璇和慕容月殺的計劃。
第192章
那她明白他的心意嗎
正月十五,上元佳節,眨眼之間就到了。
大街上四處張燈結彩,紅燈高掛,節日的氣氛十分熱烈。
慕容月殺早就在君又來酒樓里定了一間包間,本來君又來酒樓的掌柜說已經沒房了,月殺門的人硬是拿刀架在掌柜的脖子上,嚇出了一間房來。
慕容月殺一襲大紅色衣服,打開二樓包間的窗戶,坐在欄桿上,饒有興致地看著窗外景色。
窗外清風吹來,少了冬日里的寒氣,多了幾分早春的氣息。
“門主,這幾日酒樓里不平靜,恐有危險。”慕容月殺身后,紫鳶恭恭敬敬地說道。
自從發現慕容月殺的皇子身份,紫鳶就放棄了取慕容月殺而代之的想法。
月殺門是皇家的,她無論再優秀,都不可能取代一個皇子。
或許,她可以換一條路子。
“本門主哪日沒有危險?”慕容月殺頭也沒回,冷冷回道。
“門主說的極是。”紫鳶低垂下頭,開口說道,“屬下已經調查過了,是穆家那些人,陛下已經明令他們不許進入上京,他們還敢來,上次他們暗傷門主,這次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不要動他們。”慕容月殺猛然回過頭來,面色陰沉地盯著紫鳶。
“門主,這是為何?”紫鳶神色一陣不解。
他們不是應該提早應對,主動出擊,除掉這些穆家的人嗎?
“問那么多做什么?退下!”慕容月殺不耐煩地道。
他皺眉看著紫鳶,她平日里不是喜歡穿紫色衣服嗎?
怎么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
“是,門主。”紫鳶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往外退去。
“站住!”慕容月殺怒喝一聲,面上神色一片冰冷,“以后不許你穿白色的衣服。”
“門主……”紫鳶咬了咬嘴唇,顯得有些委屈。
“再敢穿白色的衣服,別怪本門主不客氣。”慕容月殺懶得再看紫鳶一眼,暴躁地說道,“滾!”
“是。”紫鳶袖中拳頭緊握,一步步往門外走去。
呵呵!因為白璇穿白色的衣服,所以就不許她穿嗎?
慕容月殺陰沉著臉回過身來,只見白璇不知何時出現在對面屋頂上。
她一色白衣,氣質清冷如同月華,飄然如仙。
白璇的身影往這邊而來,她沒用輕功,只雙腳踏著屋頂瓦片,翻過兩道院墻,朝著這邊而來。
“來了?”
慕容月殺站在窗邊,看著正從一扇窗戶跳入的白璇,唇邊露出一抹微笑。
他并不知道自己這抹笑顯得有多奇怪,只覺得唇角隱隱有些僵硬。
他試著想叫白璇一聲璇兒,等她到了跟前,才發現自己根本叫不出來。
白璇是帶著目的來的,一見慕容月殺,就開門見山地說道:“你要怎樣才肯說,蕭王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又是誰對蕭王下的毒?”
慕容月殺見白璇一來就提正事,又提蕭王,連陪他閑聊幾句都沒有,不由長袖一拂,負氣地說道:“本座說過了,本座高興了就說。”
“那你要怎樣才會高興?”白璇放輕了語氣,開口問道。
慕容月殺冷哼一聲,返回桌邊,大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在桌子上。
“本座餓了,要吃東西,吃飽喝足了才會高興。”
“那你點菜了嗎?”白璇耐著性子,好脾氣地問道。
“沒有,本座要你點。”慕容月殺斜著眼睛看了白璇一眼,兩腮鼓鼓囊囊的,臉上神色很是不滿。
白璇叫來掌柜的,直接吩咐:“弄一桌子好酒好菜來。”
慕容月殺:……
就這么敷衍?直接讓掌柜的弄一桌子菜來?
“好嘞!”掌柜的應了一聲,就下去安排了。
白璇神色淡淡看了慕容月殺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解釋道:“擔心掌柜的安排的酒菜不好吃?”
慕容月殺冷哼一聲,沒說話。
他以前怎么沒發現這女人這么了解他?一點小心思都被她戳破了。
白璇自顧自地說道:“沒這個必要,就憑你這副伺候不好老子就燒了你酒樓的大爺樣,掌柜的也不敢敷衍你。”
慕容月殺不禁瞪大了眼睛,他在白璇心中就是這樣的形象?
慕容月殺神色傲嬌地說道:“哼!你就不會問一問本座喜歡吃什么?萬一他安排的本座不喜歡吃呢?”
“你這幾日不是住在這兒?”白璇挑眉道。
“是啊。”
“那他還能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白璇冷冷道,“要是這點眼力見都沒有,還開什么天下第一酒樓?”
慕容月殺被懟得啞口無言,心中又不禁有些郁悶。
皇帝老兒說得沒錯,白璇這女人太精明了,她什么都明白。
那她明不明白他的心意?
慕容月殺有些煩躁地看了白璇一眼,指著桌子上一盤葡萄,冷冷道:“給本座剝葡萄。”
白璇嘴角抽了抽,這行為真的幼稚,但她現在最好是不要招惹慕容月殺。
在他說出蕭王身上毒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
白璇素手纖白,拿起一顆葡萄,剝了皮,扔到一旁盤子里。
緊接著,又剝了一顆扔進盤子,白璇接二連三地剝葡萄皮,一邊對慕容月殺說道:“吃啊,你怎么不吃?”
慕容月殺面色一片黑沉,眉峰緊擰,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你見過把葡萄剝了皮扔盤子里吃的?”慕容月殺渾身怒氣盯著白璇,鼻孔里都在冒著冷氣。
“你想怎樣?”白璇抬眸看著眼前男人,冷聲問道。
“喂我。”慕容月殺勾起唇角,面無表情地說道。
雖然早已料到他會這么說,但白璇還是覺得他很欠扁。
白璇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沒喂過人吃葡萄。
她這雙手,是用來揍人的,不是用來喂人吃東西的。
但白璇還是從盤子里撿了一顆葡萄起來,遞到慕容月殺嘴邊。
慕容月殺偏過頭,滿臉傲嬌地說道:“不要這顆,我要現剝,剝了立馬喂我。”
白璇磨了磨牙,輕咬嘴唇,面不改色地從盤子里拿起一顆葡萄,剝了皮,遞到慕容月殺嘴邊。
慕容月殺燦然一笑,張嘴吃下,又道:“再來一顆。”
白璇看著他欠扁的模樣,有點想打爆他的狗頭,但最終還是拿起一顆葡萄,剝了皮喂他吃。
“呵呵,二位如此親密,是在約會嗎?”
就在這時,門外一道調侃的笑意傳來,白璇順著熟悉的聲音看過去,見到了一位熟悉的人。
第193章
什么狗在這里亂吠?
白璇上一次見到馮昊然的時候,也是在這里,馮昊然設宴宴請大皇子,竇冉幾人作陪。
馮昊然極盡諂媚討好大皇子,大皇子卻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屑于給他。
如今兩個月時間過去了,他還在想方設法地討好大皇子。
白璇抬眸看去,只見馮昊然身旁正站著他要討好的人,大皇子一身玄衣,風度翩翩,衣服上金銀線結合勾勒出的山水圖景波瀾壯闊。
他臉上神情淡然而鎮定,目光看向包廂之時,定定落在了白璇身上。
馮昊然想起竇冉曾經就是這樣,靠著為難白璇,吸引了大皇子的注意力。
如今他效仿竇冉,定能討得大皇子歡心。
“白三小姐,我實在是好奇,你和別的男人在這里幽會,蕭王知道嗎?”
馮昊然看看慕容月殺,又看看白璇,露出一副極為驚訝的樣。
慕容月殺眉頭一擰,神色不悅地說道:“什么狗在這里亂吠?”
馮昊然一聽慕容月殺當著大皇子面罵他,頓時面色一變:“這位公子說話未免太過粗鄙?”
慕容月殺冷笑一聲,滿臉不屑地說道:“粗鄙又怎樣,總比你門縫里偷窺別人強。”
剛剛掌柜的出去的時候,雖然沒關緊門,但門是掩著的。
這狗東西經過的時候,門就開了,顯然是他在外面用力推開的。
“哎喲,孤男寡女單獨幽會,還怕人看啊?”
馮昊然笑開了,聲音還挺大,頓時就吸引了周圍人不少人看過來。
馮昊然滿眼嘲諷地看向包廂里神色不動的白璇,“白三小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上元佳節和別的男子幽會,真是不知廉恥。
“白三小姐手段的確讓人佩服,當初一邊勾搭三皇子殿下,一邊勾搭蕭王殿下,如今又勾搭上了這位……嘖嘖……啊……”
馮昊然話未說完,慕容月殺端起桌上茶杯,甩手就砸到了他腦門兒上。
白璇輕輕將剛要抽出來的匕首放了回去,神色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馮昊然腦門兒上鮮血長流,綠油油的茶葉灑了他滿臉,血水混合著茶水一起流下來,打濕了他胸前衣襟。
“啊!我跟你拼了。”
馮昊然抹了一把臉,齜牙咧嘴地跳起腳,毫無形象地大喊起來。
他一把拔出腰間佩劍,在空中亂砍了兩下,朝著慕容月殺沖去。
慕容月殺手中再次擲出一個杯子,“啪”的一下,打在馮昊然膝蓋上。
馮昊然左腿膝蓋一彎,跪倒在地上。
他吃痛大叫一聲,想要用手撐在地上站起來,慕容月殺又扔出一個杯子,狠狠地砸在他手上。
“啊——”
酒樓里響起殺豬般的慘叫聲,馮昊然甩著手哀嚎起來。
慕容月殺剛剛倒了一杯滾燙的茶,那茶水灑在馮昊然手腕上,燙得他在地上打滾。
慕容月殺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他目光冰冷盯著馮昊然,眼里閃動著殺意。
“你……你要做什么?”馮昊然再也沒了先前嘲諷白璇的氣勢,雙目赤紅看著慕容月殺,“殺人可是違法的。”
“本座殺你做什么?”慕容月殺冷笑一聲,盯著爬著后退的馮昊然,“你不過是嘴欠了些,罪不至死,但如果你再不滾的話,本座可就保不準要起殺心了。”
馮昊然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往外退去。
他躲到大皇子身后,縮著頭道:“大殿下,救命!”
大皇子神色如冰,這馮昊然到底花了多少錢,向他外祖徐丞相買來的這新科武狀元?
真是個廢物,一點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大皇子神色不動站在門口,目光陰沉盯著氣勢洶洶走來的慕容月殺。
慕容月殺長袖拂動,一步步走到包廂門口,看著剛好站在門外的大皇子,揚眉道:“怎么,你還不走?”
“本宮走不走,又與你何干?”大皇子神色鎮定看著慕容月殺,冷冷回道。
“是和本座沒什么關系。”
慕容月殺冷哼一聲,一把拉住門把手,“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大皇子站在包廂門口,緩緩閉了閉眼,緊接著,又睜開雙眸,朝慕容月殺包廂對面的包廂走去。
馮昊然強忍著手上燙傷,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
大皇子強忍著對馮昊然的嫌惡,開口道:“你手上傷怎么樣?要不要找個大夫瞧瞧?”
聽到大皇子關心自己,馮昊然感動得連連搖頭:“不,不必了,大殿下,我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