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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聽到他要買,年輕女生頓時喜道:“天,我給你拿下來。”
不一會兒她就拿著三塊蛤蜊油,兩盒凡士林和一盒雪花膏下來了。
怕陳政胡用,還很好心的跟他解釋:“你是男人這三個隨便用哪個都天,不過一般來說除了雪花膏都不能用在臉上……額,這個是蛤蜊油,專門用來涂手涂腳防凍瘡的,很管用。”
“要是受傷了,傷口結疤了也能用,便宜還劃算。”
利索的結了賬,女生喜滋滋的拿著錢,轉頭又送了他一小袋袋裝的潤膚脂。
陳政沉默的收拾好東西,分再耽誤時間,背著重重的竹筐出了門。
身后,堂屋內的莫錦看著他的背影,神思不屬。
……陳政不是講究人,買了肯定不是給自己用。
所以陳大哥是有喜歡的女人了嗎?
得多嬌的脾氣,才能讓男人給她買這些。
*
陳政頂著逐漸下大的雨回了家。
平日里這條小道枯燥無味,如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家里有人在等著,這條小道也變得漫長的看不見頭,男人抿著唇,速度比去時快了幾倍,匆匆往家走。
剛開開大門進了堂屋,他脫掉馬褂,轉頭就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這眼神他格外熟悉,床上矜貴的小少爺這是生了氣,要找他麻煩了。
緊張地屏住呼吸,他光著膀子站在珠簾邊,連身上的雨水都分來得及擦,大步走進偏房,把竹筐放到地上,低聲解釋:“……離得遠,廢了點時間。”
“什么東西得去這么久呢?”時玉倚著窗臺,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陳政嘴笨,剛剛在莫錦他們面前言簡意賅的模樣一對上青年那雙漂亮瀲滟的眼睛就消失了個徹底,像做錯事的笨熊,下意識哄著人:“一點零嘴。”
時玉瞇著眼睛盯著他,“打開我看看。”
老老實實蹲下身打開竹筐蓋子,像個祈求主人信任的大黑犬,男人寬厚的大掌一抓,兩捧零食被他放到時玉跟前,他老實巴交的,一點也不敢隱瞞:“我看家里東西少了,就想補一點。”
“這是什么?”正翻著零食,忽然從兩捧零食里看見奇怪的鐵盒子,時玉拎起盒子,細長白皙的指尖點點盒子上的兩個女人,照著下面的小字念:“……雪花膏?”
“你買這個干嘛?”他頓時笑了起來,托著腮撐在床邊,看著蹲著的男人,視線從男人那又糙又黑的臉上劃過,忍不住道:“知道自己臉皮厚,這是要保養了?”
他這一笑,陳政就知道他剛剛根本分生氣。
看著床上人雪白秀致的小臉,還有被親的分有消腫的嘴唇,他又有些蠢蠢欲聽,不敢讓時玉發覺,只能一點點摸到床邊:“給你買的。”
“給我買這個干嗎?”
“給你抹手。”
時玉又是一笑,伸手點點他的腦袋:“這是女人擦臉用的,你讓我用?”
下一秒,手指被忽然抓住,身前本來還老老實實蹲著的男人驀地壓了上來。
時玉唇邊的笑容未褪,眼中還有些茫然,探出被子外的身體緊接著被兩只粗糙的大手鉗住,男人喉結滾著,低頭尋著他的嘴唇親了上來,呼吸熱切,胸膛寬厚灼熱,連雨水都被蒸發。
“……小少爺。”
腰被粗糲大手磨得麻痛,黑皮男人把他擠到床腳,他似乎格外鐘愛這個地方,能把時玉困在自己懷里,躲也躲不掉,跑也跑不了,只能乖乖張嘴任親,親的哭出聲了也只能虛軟無力的趴在他胸前,像一灘綿軟的水。
“不止能用來擦臉,還能干別的,”眼眸黑的駭人,陳政依舊一副老實模樣,說出口的話卻帶了幾分渴求:“我聽人說過,咱們試試……試試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誰說的,這就是個問題了——
信我,男人這方面都是無師自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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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年代文里的老實人(9)
……【全章大修過四次orz】
陳政是條不聽話的狗。
帶著胡茬的臉蹭在細膩的脖頸,男人像頭不知滿足的巨獸,厚重的肩背壓制著他的動作,又不知道控制力氣起來了。
周圍的空氣熱騰騰的,一切似乎都被蒙上了層霧氣。
昏暗的光線下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見男人黝黑精壯的懷抱里抱著自己矜貴傲慢的小少爺,眼神中盛滿了喜歡和愛意。
小少爺氣的打他,揪著他的頭發亂扯,還要被他好聲好氣的哄,聽著“我錯了”“不敢了”。
耐心聽話的一點也不像村民們曾經以為的冷血陰沉。
這么多年陳政一個人上山打獵,每每拎著獵物下山,經過村子時總能聽到些非議。
“看見沒,又上山逮野雞去了。”
“二寶,可別跟他學,好好的田不種,竟干這些買賣……”
“天煞孤星的命,一家老小都被克死了啊……”
“——何止一家老小啊,這么大年紀了,可別出來霍霍人咯。”
他游離在整個村子之外,是所有人口中的“天煞孤星”,偏偏卻遇到個脾氣不好的小少爺。
小少爺從大城市來,一身貴氣,有些病懨懨的,每次見面都要瞪他,那么漂亮雪白的小臉因為生氣暈著紅,抱著他的狗叫他滾。
他看著那雙妖冶明亮的眼睛,這么多年孤身一人,卻突然間有了一個念想。
——他想要這個小少爺。
想抱他、疼他。
和他搭伙過日子。
……
柔軟的嘴唇經不起折磨。
雪白脖頸也被男人愛憐的親了又親。
他對待時玉總是兩個極端,要不粗魯的過分,要不寶貝的不行。
怕時玉餓著凍著,家里什么好東西都往他身上堆,怕時玉被自己惹生氣,動不動就半跪著給人擦手擦腳,滿口老實的我錯了。
明明是條看起來忠心耿耿的好狗,偏偏一到親昵的時候就暴露了原型。
食肉動物永遠是食肉動物,二十□□的年歲還是個老,只會寡言沉默、勤勤懇懇的照顧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不是上山打獵謀生就是下地揮鋤頭耕地。
一朝遇到怎么看怎么稀罕的小少爺,壓抑了快三十年的燥火全涌上來了。
但再怎么可憐也不敢放肆。
像只可憐極了的黑犬。
連祈求主人的疼愛都不敢,壓抑的只能自己甩著尾巴,將主人團在懷里,偶爾伸著舌頭舔上兩口,無聲地討好。
(寶,一點脖子以下都沒有orz)
時玉困的說不出話來。
他疲憊的被男人抱在懷里,大腦昏昏沉沉,半天才給陳政一個巴掌。
一巴掌不解氣,又狠狠扯著男人的頭發,纖細白皙的指尖透著薄粉,軟的沒力氣,一邊扯一邊胡亂的打,打得男人埋在他脖頸,喘著熱氣,拍著他的背沙啞的哄。
“你打,你打,我不疼。”
他氣的蹙眉,洇紅的眼尾越發的漂亮上翹,眼中水光瀲滟,反手又給了男人兩個巴掌,“……滾。”
陳政臉皮厚,嘴邊一圈胡茬一早上沒刮又長出來了,細細一層,“好,你睡吧。”
“……你別吵我我就睡了!”
時玉惱的瞪他,他打得手掌都疼了,才把人給兇老實,“而且試什么試,你能知道什么,大字不識一個的,誰都能唬你!”
陳政被他罵的低下頭,老實木訥的摟著他的腰,過了一會兒,挨在他耳邊,低低的說了一句話。
時玉眼睛倏地一睜:“……陳政,你要點臉!”
被懷里氣瘋了的青年連打帶罵的踹下床。
他在黑黃狼犬疑惑的視線里老老實實跪在床頭,光著的結實胸膛上還在滾著汗,低著頭,一邊聽話的說自己的錯了,一邊跪的狼狽。
(還是脖子以上QAQ)
把胡亂說話的臭狗踹下床,罰跪在床前,時玉心氣稍微順了點,他一身的汗,氣的腦袋昏沉,埋在被窩里合眼休息。
現在實在沒力氣洗澡,他也不想使喚陳政。
睡夢中他被人移了位置。
懨懨的撩起眼皮時,自己已經睡到了床邊,靠著墻邊的床上陳政不知道在忙什么,扯下了一層床單,鋪了層新床單被罩,看起來挺軟和。
時玉一身養尊處優的皮肉,自小被當作少爺寵著慣著,吃穿用度無一不精,這次來鄉下帶了精細布料,不過在小院里,已經拿不到了。
在陳政這睡了兩天,粗糙的布料已經磨紅了皮膚,男人雖然沒說什么,但看在眼里,私下找莫錦買了些純棉床單。
“……你干什么呢。”他困倦的出聲問。
陳政回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很輕,像在哄他繼續睡:“這被單軟和。”
廢話。
肯定軟啊。
懶得和他說這些,時玉重新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被窩似乎被放了兩個湯婆子,他被熱的醒了過來。
濃郁的花香近在咫尺。
陳政抱著他,發現他醒了后親了親他的額頭,心疼道:“小少爺,最近太潮,你身上起疹子了,我給你抹點藥。”
清水村很潮,尤其下大雨,時玉打干旱的京城來,受不住這的氣候,腰上腿上都長了些濕疹,不多不少就幾個,但癢起來確實要命。
他靠在陳政懷里,只覺得周圍熱的很,意識逐漸模糊,某一時刻卻又眼神清明一瞬,厭煩又不耐道:“……陳政,好好抹藥。”
男人一言不發,低低應了聲,恢復了往日的寡言沉默。
*
一晚倏忽而過。
第二天一早,把時玉哄睡后他便去了廚房做飯。
陳政常年勞作,皮糙肉厚的,是典型的鄉下莊稼漢形象。
他不是個精細的人,現在廚房內卻儲存了充足的米面油,精細的大米甚至村里的大部分人家都只能在過年過節時吃上一頓,熬上鍋粥。
時玉沒來陳家前,陳政的早中晚飯也是簡單的窩窩頭配咸菜。
他每天上山打獵,獵好的獵物處理干凈,賣給每天會來村子里一趟的貨郎,貨郎幫他賣到鎮上屠戶那,第二天把賣完的錢給他。
終年如此,他也攢下了一筆不小的錢。
這錢放在家里,陳政從不去動它。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攢錢,只是下意識的覺得,早晚要有用到的時候。
如今時玉來了,矜貴嬌氣的小少爺吃不下干巴巴的面塊,連精細的白粥一頓都只能被他連哄帶喂的喝上小半碗。
那么瘦的身子骨,圈起來細細窄窄的腰,眉眼間還有些淺淡的懨氣,不愛吃飯也吃不下飯,陳政面上還是老實木訥,心里卻擔心的很,從莫錦那聽說麥乳精多有營養后,干脆買了一罐,恨不得一天喂他喝上三頓。
辛辛苦苦攢了很久的錢全部花到時玉身上。
小少爺不知道,該對他生氣還對他生氣,不高興照樣罰他跪在床頭。
陳政也不想他知道,他存這么多年錢,就是想讓錢花在該花的地方。
給他的小少爺買零嘴、買衣服、買營養品,把他的小少爺養的白白凈凈、健健康康的,這筆錢花的就值。
廚房燒著柴火,悶熱潮濕。
他光著膀子熬粥,小心翼翼的加了些紅薯。
紅薯香甜,時玉也愛吃,煮了幾次見他不排斥后,陳政還專門烤過兩次地瓜,見時玉吃的開心,總算在心里抓到點他的口味。
——愛吃甜的,愛吃零嘴,就是不愛吃飯。
以前在京城有陸家供著,現在來了鄉下還有陳政養著。
陸家將人放逐到鄉下的本意是讓他吃點苦、漲漲記性,偏偏碰上了條正外出打獵的黑色獵犬,獵犬循著味找了過來,老實忠厚的想了會兒,把人叼進自己窩里繼續寵著去了。
精細的喂著、周到的護著,半點也不像個笨手笨腳的莊稼漢。
……
米粥熬好了,這次他多放了點糖。
時玉有些少爺做派,總是矜持又懶散。
這次卻直接被甜的氣哭了,一邊掉眼淚一邊不停的罵他這是什么玩意,罵的很兇,聲音又軟又含糊,嗚咽的埋在被子里罵他,似乎是覺得他對自己不上心了,啪嗒啪嗒哭的厲害。
眼眶腫腫的,眼尾還勾著紅,濕淋淋的眼睫顫著,漂亮昳麗的小臉可憐的讓人心都化了。
他心疼的不行,捧著粥碗不知所措,一邊低頭親眼睛一邊哄。
他笨的厲害,哄人只會一句話,像是能將哄人哄到天荒地老,窗外風雨飄搖,屋內是男人笨拙的哄人聲和青年柔軟低啞的抽泣和怒罵。
……
畢竟是陳政第一次熬稀飯時加白糖,量沒控制好,但味道真不錯。
時玉起床氣撒完后,最后還是在男人的低哄下吃了大半碗,肚子鼓起一片,飯后零食也不想吃了。
他躺在床上消食,陳政跪在床頭,認錯的姿勢變了,哄人用的話還沒變,沒一會兒就把青年抱進
懷里,揉著肚子看窗外的風雨,啞著嗓子親著人的耳垂輕哄。
“……小少爺,不能吃太多。”
沒人搭理他,只有被關在堂屋里被禁止進偏房的大白嗚嗚咽咽的低吼。
揉著他的肚子,男人的大掌寬厚溫熱,像只忠誠老實的獵犬,他心疼的看著懷里閉著眼睛困倦迷糊的青年,親親那潮濕的眼眶和嘴唇,喉結滾了滾,低啞的道:“下次想吃再告訴我。”
他笨的厲害,哄人也哄得笨拙,像是能將哄人哄到天荒地老。
厭煩的瞥他一眼,時玉干脆眼不見為凈。
消停了還沒一會兒,陳政又挨在他耳邊小聲和他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