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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想吃什么?”
沒人搭理他,只有被關在堂屋里被禁止進偏房的大白嗚嗚咽咽的低吼。
揉著他的肚子,男人的大掌寬厚溫熱:“明天我去找莫錦再買點零食?那個方便面你是不是喜歡?喜歡我多買點,還有那個巧克力、花生酥……”
陳政手藝雖然不怎么樣,但眼力勁還算不錯,很明顯便從時玉平日里的行為上看出來他喜歡吃什么了。
時玉煩的很了,往杯子里一縮,悶悶“哦”了聲。
不想再理他,他閉著眼,緩緩陷入了沉睡。
……
寂靜在蔓延。
睡得正熟的小少爺下一秒便被親了親雪里透紅的臉頰,難掩喜愛的抱著懷里的寶貝,總是一臉木訥的黑皮男人面上罕見的露了笑。
似是覺得床上嘴硬的小少爺很可愛,他笑的老實忠順,親親懷里人的耳垂,用極小的音調念了句:“……好傻的小少爺。”
傻的他心軟成一片。
想一輩子抱著人不放手。
*
這一覺睡得又沉又累,像在夢中跑了個馬拉松。
睡了不知多久,天還黒沉時,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聞到了白粥清淡的香氣。
陳政為了討好他,又給他煮了白粥,鮮甜的紅薯橙亮亮的,廚房內陳政干脆又給他烤了個地瓜,香氣透過雨霧都飄了過來。
男人雖然笨手笨腳的,但做飯似乎還挺不錯。
想起剛來清水村被投喂的那段時光,時玉喝粥的動作緩緩慢了下來。
話說原文里陳政是怎么擺脫現在的生活去了大城市的?
他在那里又干了什么?
不會是當無業游民吧?
這個經濟剛剛起來的年代,也沒什么諸如工地板磚一類的活計,就連工廠招人那也是一崗難求,甚至工人的社會地位也很高。
……還是說,想到以前簡單的青菜都能被男人做出花的時光。
時玉有些狐疑,不會吧,不會是當廚子去了吧。
不管怎么說這也是條出路,陳政這空有一身蠻力、老實忠厚的人,怎么也不能想象他邪魅一笑,說什么類似“男人,被我抓到了吧”的話。
光是這么一想時玉滿身雞皮疙瘩都快起一身。
所以再沒有見到莫錦那段時日,陳政到底是怎么活的?
仔細打量了下坐在床邊給自己捏腿放松的男人,時玉越發糾結。
……壯漢按摩?
作者有話要說: 大改過,orz
改的心累,面目全非
聽說有寶子今晚要上學,我就提前更了,都給我好好上課!沖!感謝在2021-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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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年代文里老實人(10)
*
S市市政府。
市領導們一早便接到了消息,某位京城來的京官要來組織救災。
這檔口居然還有人關注著救援救災的事,領導們又是激動又是困惑,直到等來了一輛桑塔納和兩大卡車的救援物資。
桑塔納門被推開,漫天風雨中走下來的男人西裝革履,皮鞋干凈,黯淡的天光劃過他棱角分明、蒼白俊美的臉龐,他快步進了報告廳,氣勢淡漠,聲音低冷沉靜。
“——這是從鄰省先調過來的物資車,你們看著分配。”
“后續救援物資會在三天內送達,應該能解燃眉之急。”
幾個提前收到消息的領導茫然地看看他的腿,又茫然的看看身后推著輪椅一路跑的下屬,愣了半天才道:“……好,好!那這些物資先送往一線,一線正在抗洪,物資短缺!感謝您的幫助,陸上、陸先生。”
“不必,”陸逞道,“分內之事。”
幾個領導跟在他身后,走的還沒他快,滿頭大汗道:“市里已經給您安排好了招待所,這次抗洪我們會去最前線親自分配物資,您要和我們……”
“我就不去了,”站定腳步,黑發男人側身平靜看來,蒼白冷峻的五官之上是一層沉沉暗色,低聲道:“我的……侄子,現在在S市的一個村子里,我想找你們借輛車,盡快去村子里找人。”
“侄子?”領導們面色一凝,那就是京城陸家的人了,京城陸家的小少爺怎么會到他們S市的村子里,沒再多想,他們道:“有,后院里正好有輛改裝后的小吉普。”
“前些天因為動力不足拿去修了,現在正好可以給您用!”
陸逞回頭看了眼何新,何新立刻隨著幫忙的職員下樓,去后院找車。
領導們沒想到他這么急,有些猶豫的說:“冒昧問一下,陸先生您的侄子在……?”
“清水村。”
“豁!”幾個男人驚道:“怎么在那!”
“怎么了?”陸逞敏銳的朝他們看來,眼神冷沉,語氣有些緊繃:“那里很危險?”
“不是危險,是大路塌了。清水村挨著山頭,每次洪水路都會塌,雖然水漲的不多,但每次都是救援最困難的地方之一?!?
“有沒有小路?”
男人點頭:“有倒是有,就是黑燈瞎火的,還下雨,是事故高發區,陸先生您要不在市里等兩天,跟救援隊伍一塊去——”
“不用,”打斷了他的話,陸逞半闔著眼,垂下的眼睫在面上落下一片陰影,語氣格外冷靜:“告訴我要多久才能到?!?
“最遲一個星期,最快五天?!?
聽到這個數字,眉眼冷峻的男人終于輕輕合上了眼,像將所有情緒盡數在一瞬間收攏完畢,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五天。
還有五天。
腦海中再次掠過青年淡淡垂眸看過來的那一眼。
眉目懨懨,雪膚黑發,一身被陸家嬌養出來的細皮嫩肉……
怎么能在洪水里撐這么多天。
深深呼出一口氣,他快步朝門外走去,門外一輛吉普正靜靜佇立在風雨中:“——帶好物資,馬上出發。”
何新利索應聲:“是!”
*
從睡夢里被人吵醒,時玉迷迷糊糊睜開眼。
他沒穿衣服,陷在柔軟溫暖的被窩里,被男人半攬著肩膀抱起,垂落的花花綠綠大被子下,是一片星星點點的紅痕,綴在雪白如牛乳般的皮肉上,格外醒目旖旎。
光是一瞥便讓人頭皮發麻,不難想象抱他的男人有多貪婪。
那是恨不得將人連皮帶肉吃進肚里一般的癡纏。
渾身酸痛,時玉坐不住,幾次靠在陳政肩上往杯子里滑。
他一身細膩軟嫩的皮肉,浮著層細細的汗,抱也抱不住,握也不敢握,陳政笨手笨腳,一點力氣也不敢使,忙了半天自己滿頭大汗,卻還得哄著眼尾滲著水跡的小少爺:“小少爺,咱們吃點東西再睡?!?
他聲音壓得低,尾音微喘。
半夢半醒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青年細細發著抖,掉著眼淚,軟爛的唇肉也下意識的張開了,被吮的發腫的舌尖低著牙齒,含糊的道:“給你親……給你親,不來了,不來了……”
他那么矜貴傲慢的一個人,平日里一點不高興就要和男人生氣,如今卻被老實沉穩的鄉野漢子欺負的陷在被子里任取任求,躺在黑皮男人筑的巢里,被當做老婆一樣寵愛著、滋潤著。
陳政倒是面色不變,好像壓根沒聽見青年在說什么。
不過那嘴唇既然張開了,他就不會錯過,老實忠厚的男人抱著老婆細窄的腰親了上去,不敢碰那腫痛的舌尖,只大口大口的吞咽,沒一會兒就擠上了床,熱出了一身汗。
熬了一上午的白粥用的是最貴的米,沒有加任何東西,只添了點糖,喝起來不甜不淡。
把人抱在懷里,他一邊哄一邊喂,精壯結實的光膀之上,是一條又一條劃痕。
不難想象昨晚的青年有多可憐,估計是睡著了又被迫醒來。
喝了大半碗粥,時玉恢復了些力氣,懨懨的撇過頭去。
陳政三口兩口把他剩下的吃完,拿過毛巾給他擦嘴。
他睜開眼,眼里水汽未散,沒什么力氣的用柔啞的聲音質問男人:“……這是什么毛巾?”
“新毛巾,”陳政指了下床邊的鐵盆,里面是幾條被單和幾條毛巾:“昨晚的在那?!?
毛巾吸水性很好。
然而被單還是被染臟了。
就連被子昨晚都連夜換了新的,臟的那條現在在一邊的椅子上放著,這種天氣沒法洗,散發著一些格外濃重的氣味。
時玉嫌棄的轉過臉,累的手指都不想抬,窩在男人寬厚溫熱的懷抱里厭煩道:“你能不能把床收拾干凈?”
陳政昨晚忙到半夜,什么都換了新的。
怕壞里這嬌氣的小少爺不喜歡,還連夜燒水給他洗了澡,洗的干干凈凈的抱上床,摟在懷里拍著后背哄睡。
結果今天還是被罵了,他木訥的聽著,被罵了就老實承認錯誤,一邊解釋一邊說我錯了,被打了也乖乖挨著,還把臉湊得離時玉近了點,生怕青年打不到。
那厚臉皮上胡茬扎人,時玉打得手痛,煩躁的收回手又開始生氣:“你又不刮胡子。”
陳政低頭認錯:“我馬上就去。”
“你不刮胡子是覺得胡子好看嗎?”
“我錯了?!?
“每天不刮胡子,還老是來親我,你不疼我疼,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讓我疼?”
男人抓著他的手親了親,低聲下氣的哄:“我以后每天都刮?!?
“你以后每天都刮就有用了?昨晚也是,我腿都被你扎疼了?!?
陳政面色這才變了變,掀開被子就想看昨晚被自己翻來覆去倒騰的兩條腿,悶聲道:“……我看看。”
時玉氣的打他,陳政被他攔住了也不在意,把他安頓好,下床直接從床尾爬進被子里,半個身子都埋進去了,掰開青年的腿看了好半天才伸出頭,眼眸深的駭人,沙啞的道:“還疼嗎?”
早就知道陳政聽不懂人話,時玉還是被他氣的臉頰緋紅,他直接抬腳踹到男人那張怎么看怎么忠厚的臉上,硬是又踩了兩腳才忍著酸麻解了氣:“跪著去,別煩我?!?
陳政頓了頓,老老實實的再次跪到床頭。
這兩天他合起來跪了快有四次,三次被迫的,一次主動的,跪著也不耽誤動作。
所謂男兒膝下有黃金,這話在陳政這一點存在感也沒有,跪在硬梆梆的水泥地上,他專注地看著床上青年秀致雪白的睡顏,忍不住膝行幾步,抓著他的手親了又親,好像那手是什么寶貝,抓住就不想放開。
時玉被他臉上的胡茬蹭醒,眼皮都不掀反手就給了男人一個軟綿綿的巴掌,聲音里還含著睡意,懨懨的問他:“……我衣服洗了沒?”
陳政聲音壓得輕,怕他被自己吵醒:“還沒?!?
“那你不去洗?!?
陳政低眉順眼的應聲,準備去給矜貴的小少爺洗衣服,還沒起來又被打了下:“誰讓你起來的?”
黑皮男人頓住,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麻利接水找皂角,跪著洗衣服。
就跪在堂屋里,大白饒有興趣的圍著他轉了兩圈,看著有趣,也學著跪,后肢挨著地,在陳政面前跟癱瘓樣走來走去。
陳政眼皮也不掀一下,大白反倒沖著他“嗚”了兩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報昨晚被關在堂屋里,沒法解救小主人的仇。
“大白,”偏房里忽的響起一聲含著睡意的呼喚,堂屋內兩條狗倏地抬起頭,一同看著竹簾后的那道人影,人影動也不動,縮在被子里,困倦道:“……過來,咱們一塊睡覺?!?
興奮地“嗷嗚”一聲,黑黃狼犬立刻恢復先前英姿勃發的模樣,離開前還拿尾巴抽了下重新跪著洗衣服的男人,跳上床鋪挨在小主人身邊,心疼又眷戀的舔舔他的手指。
細長干凈的手指輕輕順著它的皮毛,時玉溫柔的對它道:“你是聽話的乖狗,別跟那些壞狗學?!?
像是聽懂了他的話,大白想也不想的叫了聲:“嗷汪——”
一人一狗甜蜜蜜的說了兩句話,很快挨在一處睡了。
偏房恢復了安靜。
堂屋里壞狗洗衣服動作不變,洗完衣服后抬眼看了過去。
外面是風聲雨聲,里屋是他的二十幾年來獲得的一切。
他晾好衣服刮好胡子,將自己收拾的干干凈凈后也上了床。
抱著懷里軟綿綿的青年,低頭親了一口。
——這下刮完胡子了,他的小少爺應該不會再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陳政:跪著也能干很多事
關于大家說的威廉在哪誰就是主角,我已經想到辦法解決了
下個世界初步構想完成
明天小叔來,直接修羅場,一步到位
下星期開新世界,絕對香!噴噴香!
PS:十點左右
第50章
年代文里的老實人(11)
陳政就是個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