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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事發之前,朱迪斯也曾幻想過可以通過這枚勛章要了奧斯卡的命,但是現在,奧斯卡知道了兩個妹妹的意圖,他不反過來殺她們滅口就不錯了。
朱迪斯憂心忡忡,吃不下飯,看不下戲,連新買的裙子也不能讓她展顏。
得想盡辦法跟她們撇清關系才行!
朱迪斯夫人下定了決心,她對丈夫說,要趕快舉行一個舞會,然后把兩個妹妹嫁出去,就算是多花點錢也無所謂。
然后朱迪斯對兩個妹妹下了最后的通牒。
“看在死去的父母份上,我會花大錢給你們辦舞會,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以后我不可能再在你們身上花一個銅子了。你們最好抓緊機會,馬上找到男人嫁出去,現在只有一個問題,你們是打算嫁給富商,還是嫁給中產階層的醫生或者牧師?”
迎娶富商的女兒和嫁給富商當妻子是截然不同的選擇。
他們布魯斯家也曾經為了錢,迎娶富商之女,雖然名聲不好聽,可這改變不了他們貴族的身份,他們還是富有且高高在上的貴族。
但嫁給商人當妻子就完全是跌落了神壇,他們連中產階級也不算,只是下層泥腿子,再也沒有資格邁入上流社會半步。
可是嫁給中產階級則意味著,不但身份跌了,而且還沒有錢。
至于嫁給貴族……別傻了……做夢也不可能。
所以沒過多久,兩個妹妹都做出了決定,她們決定嫁給富商。
當無法保持高貴的身份時,至少還有足夠的錢讓她們維持體面。兩個姑娘都是離不開錢的人,在沒人認識的地方,她們還可以充當一下闊太太。
舞會舉辦的很順利。
凱瑟琳和瑪格麗特都是美人,雖然她們沒有嫁妝,可是她們還擁有子爵女兒的頭銜,富商們也趨之若鶩。
可惜這些商人無不粗鄙,很多人連學都沒上過,不要說教養禮儀,連最基本的得體都做不到,許多人年紀不小了,而且還結過婚。但其中有兩個非常顯眼的年輕人,他們相貌英俊,而且家財萬貫,雖然沒有上過大學,但顯然讀過書。
他們對凱瑟琳和瑪格麗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書籍、鮮花、情詩,不要命的送。
很快兩個姑娘都淪陷了,瑪格麗特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求婚,凱瑟琳稍微猶豫了下,但是在連續收到昂貴的珠寶禮物后也點了頭。
畢竟是年輕姑娘,對英俊富有的年輕小伙子沒什么抵抗力。
半個月后,他們結婚了。
分別坐上丈夫華麗的馬車,然后前往奢華的莊園,她們將成為那里的女主人,無數仆人正在等候她們去指點江山。
朱迪斯夫人大大松了口氣,她甚至心情愉悅到帶著女兒德洛麗絲出門看了幾場戲。
可是幾天后,女兒德洛麗絲好奇的問她:“媽媽,姨媽們怎么沒寫信回來呢?”
“是啊,這些忘恩負義的家伙,也不想想是誰花大錢把她們嫁出去的……”朱迪斯夫人抱怨道,可心里卻微微有些不安。
一個月過去了,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朱迪斯夫人只好派仆人去打聽。
打聽回來的消息卻是,兩位小姐都發瘋了,被丈夫送去了精神病院安養。
什么!這是什么鬼結果!
朱迪斯夫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哪個男人會把自己剛娶的嬌妻送去精神病院,而且兩個都一樣!
即使再不可能,朱迪斯夫人也知道其中有蹊蹺了。
她想派人去精神病院接兩個妹妹出來,然后再找她們的丈夫算賬,可是丈夫弗拉爾森男爵卻警告了她。
“他們已經結婚了,是真正的夫妻,她們的丈夫對她們全權所有。他們說自己的妻子瘋了,那她們就是瘋了,你只是她們的姐姐,你不可能蓋過他們丈夫的法律地位,把她們接出來。何況他們都是商人,根本不在乎名聲。”
“這太可笑了!她們不可能發瘋……”
“你也知道她們不可能發瘋,有哪個男人會把新婚妻子送去那種地方,他們甚至還沒有繼承人,這意味著只要她們活一天,他們就是已婚男子。”
“那么他們是故意的,為什么?我們甚至不認識,哪里來的仇怨?”朱迪斯夫人憤恨的說。
“我去打聽了,他們并非真的那么富有。”弗拉爾森男爵說。
“那么他們是騙子?可是他們的莊園和產業都有名有姓。”
“他們不是騙子,莊園和產業都是真的,但距離破產也沒多遠了。”
朱迪斯夫人頹然的坐下,腦海中卻浮現出了奧斯卡堂親那總是不茍言笑的面容。
她沒有證據這是他授意做的,可懷疑的種子卻在瞬間就蔓延的鋪天蓋地,甚至讓她的脊背都感到發冷。
朱迪斯夫人再也沒有去打探過兩個妹妹的事情,她把她們忘在了腦后。
這世上沒有什么事情比她自己更重要了,她有錦衣玉食,有奴仆環繞,有可愛的女兒,有老實忠厚的丈夫,聚餐和舞會是日常,音樂與戲劇是消遣,她是高高在上的男爵夫人,有錢有勢,她要讓這種生活永遠維持下去。
至于可能影響到這一結果的隱患,她要統統遠離。
要怪就怪她們自己吧,誰讓她們自找麻煩,那么被人報復了也無可厚非,別指望她會犧牲自己的利益去救她們。
朱迪斯夫人讓女仆取來她新買的裙子和珠寶。
穿戴體面,拿上一把小小的蕾絲手扇,鏡子中畫著精致妝容的女人美艷極了,男爵夫人今晚又要參加舞會了,她可愛的小皮鞋踩著大理地板,清脆的像金幣落地時的聲響。
啊,美麗的夜晚來了,又是嶄新的一天。
第73章
誤會
奧斯卡的后背受傷了。
被我抓的。
但這不怪我……因為我不是故意的……
那天清晨,我幫他穿衣服的時候發現了傷痕,我問他需不需要上藥,他卻笑瞇瞇的看著我,意味深長。
在秋日的午后,有時候奧斯卡會沐浴,然后睡個午覺。
這時候,并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伺候他沐浴,比利也依然是他的貼身男仆。
可是這天,比利忽然用奇怪的眼神看我,而且一舉一動都非常僵硬。
他端著熱水瓶往子爵浴缸里倒水時,還差點因為失神,而傾倒太多熱水。
等比利離開后,我發現了事情的原委,他一定是注意到了奧斯卡背上的抓傷。
這……實在是讓人羞憤欲死的事情……
躺在浴缸里舒舒服服泡澡的子爵大人完全沒有注意到剛才尷尬的氣氛,他雙手抓在浴缸邊緣處,閉著眼睛,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熱氣散發出來,朦朦朧朧的水霧似乎都映成了水面上玫瑰花瓣的紅色,香氣撲鼻。
奧斯卡睜開眼睛,用手撩撥水面上漂浮著的花瓣,猶猶豫豫的說:“你不幫我洗澡嗎?”
在某一次我幫他洗澡時被他拉進浴缸后,這似乎成了某種情趣,我也不介意在他感興趣時,讓他高興。
不過不是在我被人發現私密事情的當下。
兩個男人做這種事,在別人眼中一定很獵奇吧,比利是貼身男仆,雖然嘴巴很嚴實,可是……天知道我該怎么面對別人尷尬的目光。
我悶悶的在浴缸邊緣上坐下來,抓住子爵大人不老實的手,然后俯下身子吻了吻他。
他被我吻動情了,摟著我的腰,抬頭仰望我,把我的衣服都弄濕了。
我們磨蹭了一會兒后,我推開他說:“以后不要讓比利伺候你洗澡穿衣這些私事了。”
他愣了愣,瞇起眼睛笑了,熱氣騰騰的水霧中他的眸子亮晶晶的。
“為什么?”他愉快的問。
因為……我們的私事都在人家眼皮子低下了,我頭疼的想。
奧斯卡忽然嘆了口氣,撥動著水花說:“恐怕不行,比利做我的貼身仆人已經很多年了,如果我拒絕他的服侍,他就不再是貼身男仆,這對忠心耿耿的他不公平。”
“并非將他降為高級男仆,他還是貼身男仆,只是我不希望他伺候你洗澡什么的。”我皺著眉頭說。
奧斯卡忽然悶笑了兩聲,他的胸膛輕輕顫抖,然后說:“我考慮一下吧。”
然后他伸手去解我的腰帶,卻被我推開了。
“怎么了?”他不依不饒的纏上來。
“水很快就冷了,我得等著跟您加熱水,大人。”
“我不介意跟你一起洗冷水澡,何況我們一塊洗澡,我一點也不會讓你冷。”他笑著說。
我想的卻是,得小心點了,我不希望奧斯卡被人說三道四。
奧斯卡還在跟我的衣服奮戰著,看他心急火燎解扣子的樣子,我心里不由的嘆氣,別這么拼命了大人,衣服都快被你撕破了。
他太心急了,把衣服脫了一半的我拽進了浴缸,或者說他故意這樣的,他似乎挺喜歡我穿著一層單衣坐在水里的樣子。
等做完后,浴缸外面都沒法看了,地面上發了大水,我的衣服濕成一坨,丟在地上,浴缸里的水也全冷了。
我們匆忙擦了擦身體,然后又躺上了床。
這樣懶洋洋的秋日午后,我們可以在床上賴一個下午。
傍晚的時候,我們睡醒了,可惜我的衣服還濕淋淋的丟在浴缸外,只好光溜溜的找了奧斯卡的一身衣服先換上,然后偷偷溜回臥室。
誰知我剛走進仆人的居所,就看到了從里面出來的比利。
也許別人不認識奧斯卡的衣服,但比利絕對認識。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我,那副表情真是……難以形容。
我尷尬極了,什么也沒說,滿臉通紅的沖回了房間。
過了幾天,我發現奧斯卡還是繼續讓比利伺候他更衣和洗澡。
于是我又跟他提起了這件事。
“可是少了比利會很不方便。”他瞇著眼睛看我。
“只是更衣和洗澡而已,我一個人就足夠了。”我說。
他笑的越來越過分了,摟住我磨蹭了一會兒,然后我聽他小聲嘟囔道:“真拿你沒辦法,吃醋吃成這樣,這么不希望別人接觸到我的身體嗎?”
我:“……”
原來他以為我在吃醋。
就當吃醋吧,于是我堅決的說:“是的,所以不能讓他繼續伺候你這些私事了,這些只能我一個人做。”
他摟著我又親又揉,在我耳邊恨恨的說:“你這個小心眼的小東西,我滿足了你,你可怎么回報我呢?”
“你想要什么回報,我就怎么回報。”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