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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小雞啄米點頭:“嗯嗯。”
陸清則帶著她去了辦公室,在抽屜里找到那本書。
他昏過去那晚上有翻看了一下,但內容已經記不清了。
里面好像有個很重要的名字。
叫什么來著?
他忍不住想要翻開書看看,但那個女生已經飛快把書拿了回去,想起什么似的,磕磕巴巴地問:“老、老師,您沒看吧?”
陸清則總不能再把書搶回來,眼睫眨了下,反正他也忘記內容了,看這孩子緊張兮兮的,就撒了個善意的謊言:“嗯,沒看。”
那就好,書里有個短命配角和老師名字一樣哇!
小姑娘大大地松了口氣,抱著書,說了聲“謝謝老師”,就飛快溜了。
陸清則看著她的背影,還是很想問問里面主角的名字。
他想了想,摸出手機,搜了下那篇,只瞄到簡介“主角段凌光”幾個字,就被隔壁的老師敲了敲桌子:“小陸老師,看什么呢?副校長讓臨時開個會,快來了。”
陸清則下意識劃掉了頁面,收起手機,內心毫無波瀾地點點頭,起身跟過去。
主角叫段凌光啊……他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
看來剛剛果然是錯覺。
只是一本而已,他都沒有印象了,能有什么重要的?
晚上陸清則回家,在等電梯時,又遇到了樓上的鄰居林奉。
他今天穿著清清爽爽的的白襯衣與休閑褲,眉目如雪似的,站在那里便是道風景,漂亮得不可方物。
林奉忍不住又來搭話:“小陸,我聽說你上周好像是生病住院了,沒有人陪你嗎?”
陸清則懶得詢問他是怎么聽說的,抬了抬眼。
他眼角下有點淚痣,目光就是清清淡淡的,也能因那點淚痣而生出幾分別樣的韻味。
林奉被他望著,心跳不由加速,假裝不經意地道:“我還以為你長得這么好看,肯定有對象呢。”
陸清則情緒總是淡淡的,所以對感情也遲鈍,很多時候,他都不明白那些向他表白的男男女女是喜歡他哪一點。
但再遲鈍,他也能隱約察覺出林奉的幾分意思來,淡淡勾了勾唇,依舊婉拒:“我目前不考慮談戀愛。”
雖然昨晚才做了個詭異的夢。
陸清則自感已經拒絕得很得體了,林奉看著他的嘴角,卻有些高興起來。
只要還沒有對象,他不就有機會?
陸清則病后還有些疲憊,沒什么力氣說話,回到家,躺到沙發上。
半夢半醒的,幻覺里的男人又出現了。
這次是出現在他正面。
這次男人的面容清晰了許多,容貌一等一的英俊出挑,一大只非要往他懷里擠,弄得他又癢又無奈,但他對這個男人卻出奇的有耐心,甚至是縱容。
縱容著對方湊過來,細碎的吻從喉結落到胸前。
然后咬著他的衣領,剝開了他的衣裳。
微波爐的提示音響起,陸清則再一次從幻覺里驚醒,摸了摸自己的喉結。
被親昵地叼著舔吻的感覺仿佛還黏在肌膚上,讓他吞咽都有點倉促。
陸清則躺在沙發上,手背蓋住眼,長長地喘了幾口氣。
他很確定自己腦子沒病,但那些幻覺又太過真實。
難不成他真該找個對象了?
但是對象又不是說來就來的……何況他現在已經不確定,自己喜歡的到底是女性還是男性了。
陸清則蔫蔫地吃了晚飯,整理教案后洗漱躺下,祈禱自己今晚不要再做什么亂七八糟的夢了。
然而還是做了。
這個晚上的夢,不是昨晚那種香艷旖旎的夢。
他夢到有人在大霧中找他,兩人僅隔一線距離,他伸手就能觸碰到,卻無法動彈,眼睜睜看著那個人在他眼前一次次路過,喃喃自語:“懷雪,這究竟是何處,你在哪里?”
那道聲音很低落,聽得他心里難過。
就在陸清則好不容易掙脫了束縛,伸手要去觸碰到那個人的時候,鬧鈴的聲音響起。
陸清則醒過來,想到夢里那個人到處找著他的景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起身去學校上課。
……找什么對象,要不還是先去找心理醫生開點藥吃吧。
一天課程下來,陸清則的狀態疲倦極了。
回家的時候,想起小姨說要帶人過來住在他家,就更感疲倦了。
小姨從小生活優越,性格又單純熱情,頗有些活在象牙塔里的感覺,沒什么邊界感,也沒感覺這件事有什么不對。
但她對他好,所以他也不忍心直接拂了她的面子。
小姨約的是陸清則家附近的餐廳,陸清則開著車,直接到了餐廳門口,漫不經心地想,也不知道是多大的孩子。
隨便找個理由拒絕了吧。
進了餐廳,陸清則向前臺報了小姨的名字,服務員便將他引去了包間。
門推開,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道挺拔的背影。
看起來像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背對著他坐在椅子上,腰背筆挺。
穿著花裙子的小姨正對著包廂門,敲著手機不知道在和誰發消息,聽到開門聲,抬頭看來,笑著招手:“哎,來啦?我晚上還有急事,就長話短說,先讓你們倆認識一下,來,清則,先坐下……”
聽到這個名字,坐在椅子上一臉漠然的少年陡然轉過頭。
雙目相對。
余下的聲音飛過耳畔,再沒有鉆入耳中。
陸清則怔在當場,一眨不眨地與少年對視。
個子很高,臉色很冷,眉眼俊美鋒利,穿著件普通的短袖T恤,卻仍有種格格不入的矜傲尊貴。
一眼萬年。
那一剎那,一個名字忽然擠到了陸清則的喉間,呼之欲出。
少年也直勾勾地望著他,呼吸有些緊促。
小姨還在說話:“清則,這是我小姐妹的孩子,叫……”
不等她說完,陸清則目不轉睛地盯著少年,嘴唇微微動了動:“寧倦。”
小姨頓時噎了一下,詫異不已:“你怎么知道?”
寧倦的呼吸愈發急促,迅速起身。
起身的那一瞬間,他幾乎頭暈目眩,竟然不敢主動向前,直勾勾地盯著一步步靠近的陸清則。
小姨看倆人不說話,有些納悶,但也沒繼續糾結,又向寧倦介紹:“小倦,這就是我外甥,是個老師,你們倆如果合眼緣的話,可以一起住一段時間,等你媽媽回來,哦對了,他叫……”
沒等她說完,寧倦突然朝著陸清則伸出了手。
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的。
陸清則與他對視著,遞出手,在小姨詫異又欣慰的視線里,雙手交握。
“陸清則。”
寧倦全然沒有聽清小姨在說什么,他的指尖到靈魂都在顫栗,死死地握著陸清則的手,用以克制心底的狂潮,嗓音喑啞,幾乎有些哽咽:“……我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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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在寧狗哭哭啼啼(不是)忙著滿世界找老師的時候,老師在做倆人的春meng并懷疑人生。
現代番外可能稍微長點,會有四五章這樣子!
or2差點忘記現代不能寫師生,緊急改了設定,大家看新的!
第105章番外六:古穿今(2)
這頓飯吃得相當順利。
沒有出現小姨設想的任何狀況。
昨天給陸清則打電話的時候一頭熱,今天見到小寧這孩子,她心里就有點打鼓。
感覺這孩子看起來……怎么說呢,太過冷漠沉凝,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仿佛不屬于此間一般,與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就算小姨再神經大條,在與寧倦對視時,不經意間,都會有種在被居高臨下審視的感覺。
簡直難以呼吸。
也不知道一個小孩兒哪來的氣勢。
所以在把寧倦帶過來時,小姨內心感覺這事多半成不了了。
哪知道這倆人居然一見如故。
小姨十分蒙圈,不過還是欣慰更多——這不,小姐妹交給她的問題,她解決了,她對陸清則還是很放心的,肯定能照顧得好小寧。
吃飯的時候,倆人一口也沒有動過飯菜。
垂在桌下的手十指相扣,寧倦扭著頭,一眨不眨地盯著陸清則。
生怕一個眨眼,陸清則就會消失在眼前。
本來也不是來吃飯的,小姨絮絮叨叨地又交待了陸清則幾句話,讓他照顧好自己,顧惜身體。
扣在桌上的催促電話不斷響起,最后她忍無可忍地抄起手機接過電話,罵了句“催命啊”,摁斷電話拎起小手包,嘆氣道:“清則,我得走了,催死人了催,你們倆好好相處,有什么問題打電話給我啊。”
陸清則能感受到寧倦落在他臉上的存在感極強的目光。
恍惚間他一直沒太聽清小姨在說什么,聽到這句話,才回過神,笑著點了點頭,帶著寧倦起身,送小姨出了餐廳,送她上了車。
然后再帶著寧倦回到車上,開車回家。
期間寧倦也不吭聲,一直死死拽著他,像只害怕走丟的小狗。
他心里也不平靜,但只能不斷壓抑著情緒,反復深呼吸。
牽著寧倦到了樓下的時候,又撞見了樓上的鄰居林奉。
陸清則從來獨來獨往,與所有人都存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疏離感。
這是林奉第一次見陸清則帶人回家,還是牽著手,看上去姿態很親密似的。
即使站在陸清則旁邊的少年看起來才十七八歲,林奉也還是生出一股莫名的危機感。
林奉先笑著打了個招呼,然后瞄了幾眼那個陌生的俊美少年,試探著問:“小陸,這是你弟弟?”
“不是。”
陸清則淡淡應了聲,沒有心情和鄰居說太多。
腦子里太亂,握著他的手仿若火灼,他只想趕緊回家,和寧倦兩個人面對面獨處。
看得出陸清則無心多說,林奉也不招得陸清則反感,只好閉上嘴。
電梯“叮”地抵達樓層,陸清則牽著寧倦走出去,來到屋門前,掏出鑰匙開門時,手居然有些抖,兩次都沒有對上鑰匙孔。
一直安安靜靜跟在他身邊一言不發的寧倦突然伸手,握住他的微微發顫的手,鑰匙插入孔中。
咔噠兩聲,大門打開。
旋即握著他的那只手一發力,壓抑忍耐了一路的寧倦終于找到機會,將沒有任何抵抗意思的陸清則拽入了屋中。
“嘭”地一聲,門合上的瞬間,陸清則被按在了門板上。
身后是冰涼的門前,身前是火熱的身軀。
急亂狂熱的吻隨之落下,從眉間到眼角,最后落到唇瓣上,充滿了失而復得的狂喜,以及患得患失的不安。
陸清則努力張開唇,回應著這個吻,兩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紊亂而沉重,竭盡全力地掠奪著彼此存在的痕跡,連心跳也好似交織在一起。
空蕩漆黑的屋內只有混亂呼吸與親吻的聲音。
到最后陸清則眼前都有些發白了,喘不過氣來,他偏過頭,寧倦的吻便落到他頸邊,確認著什么似的,犬齒在他后頸邊蠢蠢欲動。
理智被高溫熔斷,陸清則的手摟在他的脖子上,嗓音微弱地命令:“咬我。”
下一刻,后頸上傳來熟悉的疼痛感,注入的滿足感盈滿心臟,確認了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
陸清則劇烈地喘.息著,感覺心臟似乎有些不適,閉著眼仰著頭,努力平息呼吸。
再一次在陸清則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記之后,寧倦也稍微冷靜了點。
他緊緊抱住陸清則的腰,將他的頭埋進他的頸窩間,每呼吸一下,都極為艱難,嗓音發著顫,想要確定什么似的,小聲叫:“懷雪……懷雪。”
他還以為他找不到他了。
一覺睡醒后,他發現眼前的世界變了。
陸清則不在身邊,周圍都是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號環境,人們口中說著他陌生的詞匯。
他茫然地聽著陌生的喧囂,發現自己又弄丟了陸清則一次。
陸清則眼眶發熱,沙啞含笑:“霽微,你找到我了。”
醒來之后遺忘的所有,在見到寧倦的瞬間,都如洪流般沖刷而來,他什么都想起來了。
這段時間的幻覺與夢,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灼熱的呼吸拂過喉間,埋在頸窩間毛茸茸的腦袋動了動,似乎抬了起來:“懷雪。”
陸清則彎了彎唇角:“嗯,我就在這里。”
屋內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
寧倦看不清他的臉,慢慢抬起手,小心地靠近。
陸清則的眼睫顫了顫,任由溫熱的手指在他眉目流連,從眉梢撫摸到眼角的淚痣,又撫過被碾磨親吻得紅腫的唇瓣。
雖然頭發變短了,身上的衣服也變了,但寧倦依舊一眼就能認出來,這就是他的懷雪。
他終于緩慢地吐出了一口氣,用力將陸清則抱到懷里,嗅著熟悉的氣息,舍不得再放開,低聲問:“這里就是你的家鄉嗎,懷雪?”
陸清則輕輕地“嗯”了聲,在黑暗中貼過去,在他眉梢輕輕吻了一下:“冷靜了嗎?”
寧倦停頓片刻,點了點頭。
陸清則伸手擋住他的眼睛,摸索著摁下電燈開關。
“啪”地一聲,燈光映亮了滿屋。
長長的眼睫在手心里蹭過,細細的癢,似乎是寧倦眨了眨眼。
隔了半晌,他才慢慢放開手,在燈光之下,得以仔細清晰地看清寧倦的面容:“讓我看看,陛下是不是偷偷哭了?”
少年俊美英挺的臉上還有些激動的泛紅,濃睫濕漉漉的,眼底也在發紅。
看上去像是一只落水的小狗,可憐而惹人憐愛。
陸清則忍不住又在他眼角吻了吻,輕聲道:“沒事了,老師在。”
他脫了鞋子,拉著寧倦往屋里走,寧倦乖乖跟在他身邊,坐到沙發上。
陸清則去倒了杯水過來,依舊能感受到寧倦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