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成玉葉竟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江泊淮把視線收回來,瞪了一下她。
他忽然靠近。
是真的很近。喬成玉看到他冷白的皮膚,眉眼昳麗,鼻側的小痣也變得引人注目起來。她好像被一片雪花包裹起來,四面八方都能聞到江泊淮身上的氣息。
他低下頭,喬成玉聽到了如擂鼓的心跳聲。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江泊淮的,她攥緊了下手心,發覺掌心全是汗,又飛快地松開。
“你的呼吸!全灑到我身上了!”江泊淮的聲音有點惱,喬成玉從沒聽過他感情那么仿佛地說一句話,氣息全壓在喬成玉頸側,叫她忽然也懂了那種感覺。
酥酥麻麻的,好像過電似的,想躲開,又覺得無論怎么躲,那道電流都沿著心口過了一遭。
“人怎么還不醒?”外頭葉云山的怒斥叫喬成玉趕緊回神,晃動腦袋甩開亂七八糟的綺思,專心致志地聽外頭的動靜。
“主子!外傷的藥均已敷上了,興許是受了內傷?靈脈受損?”一個看守戰戰兢兢地同人解釋。
看來江泊淮還是有點本事的,這毒確實難以看出,喬成玉思考,抬眼看江泊淮。
江泊淮八方不動,視線繼續追著葉云山一行人,眸子里卻沒什么光彩,看起來像在走神。
喬成玉想叫他,視線忽然定在了他紅得像滴血的耳廓上。
她于是也不好意思了,退開一點點距離,繼續聽葉云山的訓話。
可是直到葉云山看完走人,也再沒聽出什么有用信息,喬成玉掃興,視線追著他的背影,察覺到他離開的方向同他們進來時不是同一個。
略微松了口心,看來葉云山有自己專屬通往此處的密道,起碼短暫地不用擔心他們被發現一事。
只是聽起來,葉云山也不知道這毒,那是誰給葉父下的?
喬成玉思緒紛雜,恨不得開劇透,把怎么回事看個清清楚楚。
“聽。”江泊淮倏忽出聲,指尖碰了碰底下。
囚牢地下,能聽出一點微弱得近乎沒有的哭泣聲,淺淡得跟小貓叫似的,不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底下還有人?!喬成玉意外,同江泊淮交換了個眼神。
江泊淮微笑,視線投向她腰際上的劍,意思直白簡單。
喬成玉:……我就知道。
她開了個屏蔽聲音的隔音陣——也不知道她個半吊子的靈力能不能真的隔到。然后拔出劍,將靈力凝聚在上面,閉眼,使勁往底下破去!
地板龜裂出幾條裂縫,而后越來越大,幾塊碎板落下,驚得底下的人發出輕微驚叫。
喬成玉把佩劍給江泊淮,囑咐他:“我先下去看看動靜,劍你拿著用。”
江泊淮表情好像有些意外,稍縱即逝,最后也只是默不作聲地接過劍,垂下眼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喬成玉猶豫一下,伸手輕輕蹭蹭他的發頂:“乖乖的。”
江泊淮神色奇怪地看著她,臉上一向維持得很得體的笑都要崩不住了。
才發覺自己的動作有那么一點輕浮,喬成玉碰碰鼻尖,小聲和他解釋:“你頭上有干草,我好心替你摘掉。”
江泊淮忽然彎了下眉眼,繼續露出一個無知無覺地笑,他抬手。
喬成玉下意識閉眼。
結果發頂也被人輕輕掃過,很快又很輕,好像只是一片羽毛輕松掠過。
他左臉頰邊的酒窩又出現了,很淺,和他的笑意一樣,他說:“你頭上也有。”
“不要剽竊我的創意!”喬成玉小聲嘟囔,皺鼻子,瞪他。
視線里忽然出現一只漂亮的手,手指抓著幾根干草,因為漂亮的手指,反而叫人覺得那不是干草而是金絲。
江泊淮很少有這樣狡黠的時候,丹鳳眼彎起,好像很高興把喬成玉騙到了,像只小貓。
小貓說:“我才沒有騙你。”
第19章
囚牢
底下的囚牢比上頭更黑暗,黢黑黑的環境更加考驗人的意志力。
隨著人的動作,鎖鏈拖在地上,發出拉扯的動靜。
喬成玉謹慎地幻視周圍。
“你、你是誰?來救我們出去的么?”黑暗中,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詢問。
喬成玉心下一驚,燃了張符咒,往聲音那頭照去。
一名衣著華貴的女子正朝牢門踉踉蹌蹌撲去,險些被鎖鏈絆倒。隔著牢門的柵欄,手指往喬成玉這頭用力伸去。
“等下。”喬成玉安撫了下她,先揚起手,朝來時的破洞照去:“江泊淮,可以下來了。”
等兩人一并到了近處,才發現囚牢里不止一人,而是密壓壓地擠了七八人,其中還有一個小孩。
喬成玉一怔,反應過來問她們:“你們是哪里人?誰關的你們?”
“恩人!”領先的女子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手指緊緊攥著喬成玉的一片衣角,怕極了她就此離開:“我們、我們是葉府的,只要你救我們出去,你要什么寶物我們都可以給你!”
葉府的?!怎么可能?沒聽說有人下落不明。喬成玉把她扶起來,嘴唇翕動,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她飛快地同江泊淮交換了個眼神。
江泊淮接受示意,唱白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們未必真是葉府的人,我們還是別管了。”
那女子一聽,淚都要下來,也不再隱瞞:“我是、我是葉府的三夫人,其他的還有府中姊妹和我們的幾雙兒女。”
江泊淮垂下眼皮,眼睛彎出一個弧度:“好了,現在可以說說了。”
據她們所說,她們數月前就陸陸續續被迷暈了關在這了,最早的一月前,最晚的前天。抓她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好好地給她們吃食,可就是不放她們出去。
喬成玉默默記在心中,思忖她們話里真假各占多少。
“我們知道的都說了啊!”見喬成玉沒反應,女子更慌了,手指用力,指甲陷入喬成玉的手腕,掐得她生疼。
她輕微吸了口氣,沒掙開,安撫她們:“我們暫且不知道真兇和原委,僅憑我們二人,沒有十足夠的把握幫你們出去。”
那女子一聽,淚怎么也止不住,掉了滿臉,小聲抽泣起來。
“你別哭呀。”喬成玉慌忙從發上拔出一只發簪,連同其余幾張符咒,一起塞進她另一只手:“我身上沒有什么信物,這個給你,還有這些,用來應急,這幾日你們先好好待著,我們找到機會一定來救你們。”
“多謝恩人。”那女子接過,臉上的淚終于少了一點,兩只手拽住喬成玉同江泊淮的,欲言又止,松了又緊。
“怎么了?”喬成玉好脾氣地問。
她剛要得寸進尺,繼續說些什么,對上在一側江泊淮的眼。
他掃了一眼對方拽上來的手,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起來,連帶著眉眼也變了溫度,冷冽而嫌惡。
高門貴族一向察言觀色,她被嚇得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開口,手指下意識蜷縮,迅速地收了回來。
“沒、沒事了……”她怯懦地開口,頭垂得很低,半點不敢再看了。
*
兩人重新上了上層,繞開侍從,有驚無險地出了密道。
“你覺得葉云山做了多少?”喬成玉同他在密道口等葉竟思,一邊踱步推測。
江泊淮沒有馬上回答。
她好奇,一看,對方又在神游,垂下眼機械式地重復擦拭的動作,手背被磨出一層胭脂式的紅暈。
喬成玉無奈,伸手拽了下他的手指:“干凈了。”
江泊淮這才回神,抬眸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說她身上也不干凈。
學了好久的除塵訣總算能用上了。
喬成玉掐了訣,總算把自己同江泊淮都收拾干凈了。
“現在可以說了吧?”她拉過對方的手,翻了幾下,眉眼彎彎。
江泊淮心情好了:“可以都是他做的,也可以不是他做的。”
又做謎語人。
喬成玉嘟囔,試探著揣測對方話里的意思:“有人指示葉云山?”
“興許,畢竟他看起來真的很笨。”江泊淮說著,聽到動靜,抬眼,看到遠處跑過來的葉竟思。
比葉竟思還笨。
葉竟思三步并作兩步朝他倆過來,顯然他那頭也不算順利,身上有些狼狽,余驚未散。看到兩人全須全尾地出來才松一口氣:“下面怎么樣?”
喬成玉一五一十同他講了,在加上自己和江泊淮的推測。
葉竟思聽罷,面色忿忿:“我懷疑是我們葉家的仇敵!”
什么仇敵能使喚得動葉云山,叫他胳膊肘往外拐,吃里扒外。
喬成玉想,沒好意思打破他的幻想,反而問:“你父親是個怎么樣的人?”
葉竟思擰著眉,想了很久,好像被她問倒。
他干巴巴解釋:“其實你也知道的,我們同他都不親近,但我幾次和他見面,他都對我挺好。”
“在世家里講真心,葉小公子還真是……”江泊淮忽然笑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了,只是沉默地留白。
葉竟思被他嗆了一下,面色漲紅一瞬,撓撓頭。
“你父親的毒深入肺腑,只剩三天,三天之后,不就是家主大選,這事和葉云山脫不了干系,但他的主意一定是有人出的。”喬成玉繼續:“他算無遺策,連父親也可以下手,肯定不會放過你。”
葉竟思默然,接著問她:“那我這段時間先出去住?”
喬成玉忽然狡黠地笑了下,問他:“你想查出幕后黑手么?”
葉竟思被她帶跑,跟著點點頭。
喬成玉看了一眼江泊淮,等他開口。
江泊淮無奈,在喬成玉的注視下只能開口。不過這也要嗆一下人,他彎唇:“你就繼續做傻子就行了。”
*
屏風里隱約映出一點身影,隱隱綽綽,叫人看不大清,聲音確實好辨。
“事情辦妥了么?”葉云山問,手指敲在桌上發出幾下叩擊聲。
“辦妥了。”老管家給他續上一壺茶,忽然神色一凜,隱約察覺外頭有動靜:“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