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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結束以后,她拎著舞衣裙擺跑到臺下去找蕭衡告白。禮堂觀眾席找了個遍也沒看到他在哪,門口的人群躁動將她引了出去。
夏時笙親眼看到警察將渾身沾血的蕭衡押送上車。警車旁邊有一捧散落的白色蝴蝶蘭。
聽別人說,蕭衡今晚好像是要向喜歡的女孩兒告白。
白色蝴蝶蘭象征著高潔清雅,花語是幸福向你飛來。
夏時笙喜歡蝴蝶蘭,班級里很多人都知道。而高潔清雅不正是她的代名詞嗎?
還記得蕭衡被押上警車時,他回頭了,對上了夏時笙那雙淚眼朦朧的眸子,眼前蒙上了一層水霧。
在那一刻,夏時笙如墜谷底,他怎么能在這個關頭打架,他的高中生涯怎么可以以這種方式落幕。
蕭衡在監獄的這四年,夏時笙每天掰著手指頭數日子。
他出獄了,她要勇敢一點。
……
半個多小時的車程,車子駛進夏家莊園,她把手機屏幕熄了,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從車里下來。
“小姐回來啦!”家里的傭人孫姨迎上來接她,臉上堆砌著笑意跟她說話:“先生和少爺已經吃過飯了,在書房呢?!?
“嗯?!彼Z氣平淡的應了一聲。
夏時笙沒有吃晚飯的習慣,舞蹈演員的身材很重要,而她作為首席自然是高標準要求自己。
夏家莊園很大,歐式宮廷風建筑一眼望去盡是氣派奢華。
夏氏是京城的龍頭企業,生意做得很大,各領域都有涉及。
從上世紀開始,夏家就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名門,百年望族日益興盛。
夏時笙進屋以后看到傭人正在茶室泡茶,她走過去淡聲說道:“我送上去就行?!?
端著泡好的茶水朝書房去,書房的門虛掩著沒關,她剛走的門口,就聽到了蕭衡的名字。
夏時笙腳步猛然一頓,“蕭衡”這兩個字令她魂牽夢繞,日思夜想。
在聽到書房對話以后,她檀眉輕蹙了起來,一直站在門口沒走進去。
“爸,蕭衡那個混賬玩意兒今天才剛出獄,蕭則山那老狐貍就敢觍著臉來談聯姻。笙笙是咱們家的寶貝,蕭衡一個勞改犯給笙笙擦鞋我都嫌他臟,還妄想讓笙笙嫁給他,做夢去吧?!?
夏世琛情緒顯得有些激動,他原本挺穩重的一個人,只不過這件事關系到夏時笙的終身大事,他冷靜不了。
“是啊,所以我一口回絕了。笙笙是我的心頭肉,我怎么可能讓她嫁給蕭衡,蕭則山就算是說破天也沒用,我夏康的閨女怎么可以跟這種敗類扯上關系?!?
夏時笙端著茶水的手不自覺的抖動了下,聽到自己的爸爸和哥哥說自己喜歡的男孩兒是“混賬”“勞改犯”“敗類”,她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一樣疼,有種莫名的窒息感。
此時此刻,夏時笙真的很想沖進去告訴他們:蕭衡不是敗類,他是我夏時笙看上的男人。
夏時笙穩住心緒,深呼吸調整好自己,隨即推門而入。
夏世琛見她端著茶水,立馬從她手里接了過來,聲音分外溫柔:“笙笙,這些事情孫姨她們來做就行,茶水這么燙,萬一灑到身上怎么辦?”
“哥,我今年都已經二十二歲了,又不是三歲小孩,哪能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夏康滿臉寵溺的盯著女兒,他聲音粗,但是跟女兒說話的時候是故意捏著嗓子說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能夠盡量溫柔一些。
“22歲怎么了?我夏康的閨女就是要當一輩子的小孩兒?!?
他滿臉慈愛,老父親看閨女,怎么看怎么好。
夏時笙咬著嘴唇,手里扯著衣角,她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如果她說愿意嫁給蕭衡,那夏康和夏世琛一定會很生氣很失望。
夏康看得出來她有話要說,他愛女如命,夏時笙的任何情緒他都能很細膩的察覺到。
“怎么了笙笙?”
“爸,哥?!彼蛄嗣蚍鄞?,長睫輕抬:
“你們剛才說的話我聽到了,你們都不了解蕭衡,這么說有點過于片面了?!?
夏世琛輕嗤:“怎么片面了?蕭衡名聲這么臭,剛才那樣說都算是抬舉他了。他爹竟然敢妄想讓他那混賬兒子娶你,真是癡人說夢。”
“不是的,我高中時候跟他是一個班的,蕭衡人挺好的,跟外面的傳言不一樣。”
夏康聽出來她話里的意思是在維護蕭衡,眉間輕蹙:“笙笙,你干嘛幫蕭衡說話,你不會對聯姻的事……”
“不是。”她慌忙解釋:“我只不過是說實話罷了,我跟蕭衡做了三年同學,肯定比你們更了解他。他本性不壞,所以剛才聽到你們這樣說他,覺得有些不好。”
夏時笙現在還不敢告訴他們自己喜歡蕭衡,這事不能著急。他們現在對蕭衡的印象這么差,如果這個時候跟說的話,他們保準得炸。
“得了吧,那家伙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混,笙笙你也不用替他說話。更不用把聯姻的事放在心上,有哥在,誰也別想覬覦你。咱們夏家是京城鼎盛,哪用得著你出去聯姻?!?
夏世琛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寵溺:“我今天幫你訂了套特別漂亮的珠寶,差不多得兩個月才能到,正好趕上給你當22歲生日禮物?!?
夏時笙點了點頭:“謝謝哥。”
她心里裝著事,對漂亮珠寶也提不起來興趣。
“爸,哥。我今天排練挺累的,泡個澡就睡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
車隊的兄弟知道他們蕭爺出來了,個個都激動的不行。
在暮色會所組了個局要給蕭衡驅驅牢里的晦氣,一群人都到了,就等蕭衡。
他從監獄回來以后就回了凈水梵都,這是他入獄之前住的地方,600平的頂層穹頂復式。
這房子是他自己買的,從他上高中以后就沒花過家里一分錢。他姥爺去世以前給他留了筆錢,蕭衡高中的時候用這筆錢開始玩股票,辦車隊。
他在賽道上狂的不要命,17歲就拿到了多個摩托車比賽的冠軍頭銜,賽道上的蕭爺是所向披靡的王者。
從小到大,蕭衡因為玩摩托車挨了蕭則山不少打。他們父子倆話不投機半句多,在蕭衡搬出蕭家以前,整日爭吵不斷。
他愛車如命,以前因為高難度動作訓練差點把腿摔斷,渾身傷病也沒能讓他放棄熱愛。
蕭則山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軟硬兼施也不好使,他就是不肯乖乖按照蕭則山為他規劃好的完美道路去走。
蕭衡說了,他是一個鮮活且有思想的人,他有自己獨立選擇獨立思考的權利。
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不管未來是坦途光明也好,還是曲折坎坷也罷,他不后悔。
蕭則山對他沒招,蕭衡脾氣又臭又硬,一點就著,既然說不動他,那也不說了。
他玩摩托車也就算了,更離譜的是蕭衡竟然連股票都敢碰。蕭則山當初知道他玩股票的時候差點沒氣死。
股市的水有多深他又不是不知道,一夜之間傾家蕩產的不在少數,蕭衡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到時候怎么淹死的都不知道。
蕭衡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他要沒點本事怎么可能敢沾這些東西。
高中三年,他靠著買賣股票和車隊比賽攢下了不少錢。
他既然說過最惡心蕭則山,那就不可能再問他要一分錢。
【第3章
身上的味熏著老子了】
元野在暮色會所打電話催了好幾次,場子都已經熱起來了就等今晚的主角。
電話里,元野那邊喧鬧不止,他扯著嗓子沖電話里說道:“衡哥,兄弟們都等你好久了?!?
“你們先玩著,我一會兒就到,想喝什么酒隨便點。”
“點了點了,跟衡哥在一塊玩,咱們兄弟什么時候客氣過?!?
包廂里有人聽見元野正在給蕭衡打電話,湊過來在電話里跟他說道:“衡哥,趕緊來啊,四年沒見,兄弟們都想死你了?!?
蕭衡輕笑了聲:“等著?!?
掛了電話以后,他拿上車鑰匙出門,一開門跟蕭徑撞個正臉。
蕭徑一身高定西裝,沉穩矜貴。
他板著一張冷臉,語氣沉肅:“爸給你打電話為什么不接?跟我回去見爸?!?
蕭衡最煩的就是他哥對蕭則山唯命是從的這副模樣,像個傀儡一樣,沒有半點自己的思想。
蕭則山變態的“狼式教育”養出了蕭衡和蕭徑兩個極端。蕭衡的媽媽就是因為蕭則山可怕至極的掌控欲才跟他離婚遠走國外。
他散懶的側倚著門框,眉眼間掛著嘲諷笑意,自上而下打量蕭徑:“四年了,你跟他還真是越來越像,就連命令我的語氣都一模一樣。”
蕭徑看著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真想給他一拳:“今天晚上我跟爸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你是死人嗎?”
“那你們就當我死了?!?
他最擅長的事情就是破罐子破摔,臉上沒個正形,吊兒郎當的從兜里掏出煙盒抽了根煙出來,低頭點上。
煙霧繚繞之下,他那張囂張的臉上更添了幾分不羈的野性。
“蕭衡,你是蕭家的子孫,能不能別像攤爛泥似的。”蕭徑臉色陰惻惻的,他跟蕭則山一樣,都覺得蕭衡是他們蕭家的恥辱。
蕭衡聽著蕭徑對他的批判,薄唇輕扯了下:“我他媽就愿意當爛泥,蕭總回去告訴老頭,不用在我這浪費精力了?!?
蕭徑壓制著自己的怒意,盡可能的用平和的語氣跟蕭衡說話:“京城夏家知道嗎?爸今天晚上約了夏康,談了你和夏家千金的婚事?!?
蕭徑話音剛落,蕭衡半垂著的眼皮猛抬,他臉上的情緒肉眼可見的起了波瀾:“你他媽有病啊,我的婚事什么時候輪得著你跟那個老家伙指手畫腳?”
“蕭衡!你是蕭家的人,你的婚事必須跟蕭家的利益掛鉤。夏家上個月剛收購了一家航空公司,夏康給航空公司更名為‘翔笙’,夏家的掌上明珠叫夏時笙?!?
“所以呢?”
蕭徑臉上冷的沒有一絲感情,商人眼里利益至上。
“所以夏家航空公司用女兒名字來命名,說明夏家看重這個女兒,你如果娶了她,咱們蕭家如虎添翼?!?
蕭衡聽他這話惡心的直反胃,夏時笙是他心里的至寶,蕭徑竟然敢用利益來衡量她。
“你跟老頭的算盤打的可真精妙,既然覬覦夏家的財產,那不如讓老頭直接去跟夏康聯姻,反正我記得夏康的妻子去世很多年了?!?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作為蕭家的子孫,你得對得起蕭家嗎?”
蕭衡眉間透著戾色,咬著后槽牙冷聲道:“蕭家有你這么一個能干的子孫還不夠嗎?我警告你,少他媽管我的事?!?
他煩躁的推撞了下蕭徑,從他身邊越了過去。
……
一輛高調騷包的阿斯頓馬丁Valkyrie
Spider停在暮色會所正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被吸引了過去。
門口的保安慌忙跑過去輕輕敲了敲駕駛室的車窗,這輛車堵住了他們會所大門,保安想協調車主換個車位。
蕭衡熄了火,從車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