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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眸子盡染戾氣,臉色極度難看,剛才在蕭徑那里添了一肚子氣。此刻整個人身上都涌動著令人膽寒的低氣壓。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您的車堵了我們會所大門了,要不您把鑰匙給我,我幫您停到車位上?”保安恭敬的彎腰笑道。
保安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位拽的二五八萬的男人是誰,但是他認得這輛全球限量的頂級超跑,所以車主必定是非富即貴,他得罪不起。
蕭衡目光沉冷的睨他一眼,沒搭理。邁著長腿進了會所。
“先生,您不能把車停在門口,麻煩您挪一挪。”
保安跟在他身后追著不放,他雖然看著蕭衡有些犯怵,但這畢竟是自己的職責所在,他肯定要協商蕭衡挪車。
“先生……”
蕭衡頂著那張游戲人間的臉進了會所,立馬引了不少女孩兒側目,他這張臉的確挺能沾花惹草。
蕭衡朝V包走去,他是暮色會所的終身VIP,樓上那間頂奢包廂的主人。
暮色會所里紙醉金迷,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正貼身熱舞。曖昧的燈光色調映照著玻璃酒杯,觥籌交錯間,酒精侵蝕麻醉著每個人的心靈。
暮色會所的經理見看見蕭衡那張痞氣張揚的臉,一瞬間都差點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
“蕭爺?”會所經理驚訝道:“真是蕭爺,蕭爺您大駕光臨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聲,咱們好派人去接您啊。”
門口跟著進來的保安聽見經理認識蕭衡,立馬告起了狀:“郝經理,這位先生的車把咱們的大門堵了,協調讓他挪車,他壓根不理睬。”
經理聞言抬手往保安腦瓜子上拍了下,憤憤斥責道:“蕭爺的車愛停哪就停哪,別說停大門口,就算停我頭上都行。”
蕭衡撩了下眼皮,無聲輕哂。
“蕭爺,真是抱歉。這保安是新來的,他不懂規矩,都怪我招待不周,您見諒。”經理立馬換了副嘴臉,諂媚討好的跟蕭衡說話。
保安委屈死了,他哪知道面前這位男人竟然這么大來頭,也沒人跟他說過蕭衡的車可以停在正門口。
挨了打的保安也跟著經理低眉順眼的跟蕭衡道歉。
他看著經理一臉狗腿子模樣,薄唇噙著戲謔淺笑,沒當回事。
……
包廂里原本鬧哄哄的,直到厚重的玻璃門被推開,蕭衡進來。
所有人異口同聲的恭敬喊了聲:“蕭爺。”
蕭衡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他揣著兜走到主位,散懶的倚在皮質沙發上。
兩條長腿隨意的搭在面前的玻璃桌子上,指尖夾了根香煙。
他那張臉本身就是招蜂引蝶的長相,再加上不可一世囂張狂放的姿態,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蕭衡身上那股野勁兒跟這種場子格外相配,不羈放縱,恣意生長。
包廂里的陪酒小姐因為蕭衡的出現都開始蠢蠢欲動,入行早的都聽過蕭衡的名號。
誰不知道京城蕭爺揮金如土,重要的是那身野性痞勁兒,誰能頂得住。若是誰入了他的眼,那后半輩子不得爽翻了。
可他脾氣暴躁,壓抑著的狠戾氣質讓人膽寒,硬生生逼退了這些女孩兒。
蕭衡雖然是夜場里的常客,但他屬于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那種。
“蕭爺,賞臉喝一杯?”說話的是一個穿露臍小吊帶的女孩兒,年紀不大,長得挺純。
她右手拿著酒杯,左手放肆的緩緩伸到了蕭衡肩膀上,全鉆小美甲在他的黑衣上顯得格外晃眼。
其余女孩看到她大著膽子往蕭衡身邊湊,也都跟著一起朝他身邊坐。
蕭衡神色倦怠的瞥她一眼,無聲一哂:
“你他媽滾遠點,身上的味兒熏著老子了。”
這種場子里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兒都濃的刺鼻,蕭衡聞著犯惡心。
指尖煙霧繚繞,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在浮動的煙霧中似真似幻。
包廂里的男人聽到蕭衡這句話以后,放肆大笑起來。
“嘖,蕭爺不愧是蕭爺。”
“這可是暮色的頭牌,也入不了蕭爺的眼?”
“咱蕭爺有自己的規矩,玩歸玩鬧歸鬧,不跟出來賣的女人開玩笑。”
“趕緊的坐遠點,別惹了蕭爺不痛快。”
有人來了興趣,他挺想知道蕭衡喜歡什么樣的女人。
“蕭爺,您說您眼光這么高,得啥樣的姑娘能入的了您的眼?”
蕭衡彈了下煙灰,腦海中立馬浮現了那張又冷又欲還帶著點傲氣的臉。
【第4章
愛情經不起等待】
朗月澄澈,莊嚴奢華的夏家莊園被皎月鍍了一層微涼的淺光。
夏時笙房間里沒有開燈,她抱膝坐在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花園里昏黃路燈的光線透照進來。
她眉目清雅,身上原本就自帶一股清冷絕塵的距離感,再加上這層昏暗柔和的光影,整個人看起來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她垂眸盯著手機通訊錄的那串數字,是元野的電話,這是她能聯系到蕭衡的唯一方式。
當年蕭衡沒來得及寫她的同學錄,沒來得及留聯系方式,也沒來得及聽她的告白。
夏時笙在心里做了一番斗爭,最終撥通了電話。
她這四年等的辛苦,一輩子又能有幾個四年,愛情經不起等待。
正摟著陪酒小姐玩鬧的元野聽到手機響了,覺得挺掃興。
看到還是一串陌生來電,煩躁的按了接聽鍵,開了免提把手機撂在桌子上。
“喂,哪位?”
包廂里鬧哄哄的聲音從電話聽筒傳進夏時笙耳朵里,她能猜到這是在哪里。
“你好,我是京城國際中學的夏時笙。”
旁邊蕭衡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像是觸了電似的猛然一僵。
夏時笙是誰元野不是不知道,高中時期蕭衡暗戀了三年的姑娘。當初那束蝴蝶蘭還是他陪著蕭衡一塊去買的。
元野不知所措的扭頭看向身邊眉目疏冷的蕭衡,指了下手機。
蕭衡移開視線,一副漠不關心的姿態,臉上勾著抹肆意不羈的淺笑,從旁邊拿了杯酒,仰頭盡數灌下。
蕭衡骨節分明的大手把玩著玻璃杯,臉色戲謔的聽著他們插科打諢,就好像從來不認識夏時笙這個人一樣。
他的情緒只有他自己知道,表面風平浪靜,實則心里早就已經驚濤駭浪了。
“你好?請問是元野同學嗎?”
夏時笙聽到電話那頭沒人應聲,趕緊翻開同學錄,核對了一下號碼,她沒打錯。
元野推開身邊的陪酒小姐,把手機拿起來應了一聲:“是我是我,元野。”
夏時笙聽到元野的聲音才算松了口氣,只要能聯系上他,就一定可以找到蕭衡。
“抱歉,這么晚了還打擾你。我想問一下你知不知道蕭衡的號碼是多少?他今天出獄了對嗎?”
元野聽到夏時笙問起蕭衡還挺驚訝,難不成這姑娘對他衡哥也有意思?
“對對對,衡哥今天出獄了。”
“那你能不能把他的號碼給我?我找他有點事。”
元野為難的撓了撓頭,當年蕭衡對夏時笙愛的死去活來,但又不敢去打擾,隱忍了三年的愛意還沒來得及窺見天日便被牢獄取代。
如果夏時笙真的也對蕭衡有意思,那元野自然希望蕭衡能跟她有個未來。
可蕭衡沒發話,他哪敢擅作主張。
還沒等他想好怎么跟夏時笙說,手里的手機被蕭衡抽走。
他掛了電話以后,把手機重重扔在桌子上。
隨即轉頭繼續跟人喝酒,臉色如常,窺探不出什么情緒,一句話也沒說。
……
夏時笙聽著電話聽筒里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心里幽幽發緊。
她纖眉蹙成一團,剛想重新把電話撥回去,就看到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好友申請,驗證消息上寫著:
【衡哥四年前拿著蝴蝶蘭準備跟你表白,你如果也喜歡他,來暮色會所。】
夏時笙猜了很多年的問題終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的預感沒有錯,蕭衡畢業那天就是要跟他告白,他就是喜歡她。
夏時笙立馬換了身衣服出門,剛從房間出來就撞見了夏世琛。
夏世琛看她穿戴整齊一副匆匆忙忙的樣子,皺眉問道:“笙笙,都快十二點了,你去哪?”
“妙妙在酒吧喝多了,我去接她。”
好閨蜜就是用來打掩護的。
江羽妙此刻正躺在被窩里美美入睡呢,怎么就跑酒吧喝多了?
“又喝醉了?這江羽妙還真是個酒癟子。”夏世琛臉上劃過一瞬擔憂:“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夏時笙大腦飛速運轉,她其實很不會撒謊,每次撒謊都會結巴:“她……失戀了,嗯……心情不好。喝醉了很丑,不能讓別人看見,所以你不能去。”
“我讓司機送我過去就行,我把她送回家以后很快就回來,你不用擔心。”
應付完夏世琛,她小跑著出門上車。
一路上她跟元野聊了不少,元野告訴她,蕭衡從高一開始就對她有意思,直到現在,依舊對她念念不忘。
原來,他高中也喜歡她。
所以當年的一切都不是她自作多情,所有的愛意都有跡可循。
高二的時候,夏時笙的右手手腕因為跳舞的時候不小心扭到了,那段時間,她上課記筆記很不方便。
別的課都還好,只有歷史課,歷史老師喜歡用PPT講課,他翻PPT特別快,剛說完這個知識點是高考必考點。留給學生一分鐘的時間記筆記,緊接著很快就劃過去了。
他給出的理由是,高考考場上分秒必爭,他要鍛煉學生們的筆速。
都已經高二了,班里同學在他課上記筆記還是會很倉促,有一種筆尖擦出火星子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