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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時笙手腕沒受傷以前也還勉強(qiáng)能跟得上他的速度，那段時間手腕有傷，根本記不完。

蕭衡以前在歷史課上從來沒抬過頭，可是在她手腕受傷的那段時間里，他在歷史課上聽得格外認(rèn)真，筆記一字不落的全都給記清楚了。

每次歷史課下課以后，他都會把筆記本隨意的扔在夏時笙的桌子上，漫不經(jīng)心道：“照顧老弱病殘。”

……

月明星稀的夜里，凌晨的京城依舊喧囂熱鬧。

暮色會所霓燈閃爍，門口停著數(shù)十輛豪車超跑。

夏時笙從車上下來，讓司機(jī)在門口等她，自己一個人進(jìn)去了。

這種地方她不是沒來過，江羽妙愛玩，夏時笙經(jīng)常來這里接爛醉如泥的江羽妙回家，所以她對暮色會所也算是熟門熟路。

一進(jìn)門就聞到那股刺鼻的酒精味，混合著濃烈的煙草味，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里徹夜不休，舞池里人影浮動。夏時笙清冷高潔，一身珍珠領(lǐng)小白裙與這里的迷亂格格不入。

從夏時笙進(jìn)來的那一刻，不少男人的眼睛就盯在了她的身上。

她挺討厭那些男人猥瑣打量的目光，快步上了樓梯朝樓上V包的方向去。

夏時笙站在包廂門口，深呼吸鼓足了勇氣將厚重的金屬玻璃門推開。

里面嘈雜哄亂灌入耳中，包廂里的男男女女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朝她看去。

夏時笙站在包廂門口，昏暗燈光下，她皮膚白得晃眼，好像是暗夜里開得極盛的白茉莉花。

她頂著那張又冷又欲的臉出現(xiàn)在蕭衡面前的時候，他的呼吸徹底亂了。

四年未見，她還是他記憶里的樣子，沒怎么變。

褪去了青春時期的青澀稚嫩，五官清冷大氣，二十二歲的夏時笙比起十六七歲的時候成熟不少，那雙桃花眼依舊深情勾人。

元野有些心虛的瞄了蕭衡一眼，他擅自做主告訴了夏時笙地址，估計一會兒少不了要挨一頓臭罵。

“我靠，哪里來的仙女？”

“來了就是客，妹妹進(jìn)來一起玩玩兒唄。”

包廂里有人插科打諢，還有人放肆的對夏時笙吹起了流氓哨，都是一群玩世不恭的混不吝，見了漂亮女孩兒都是這出死相。

她忽略掉包廂里嘈雜紛亂的聲音，把目光定格在蕭衡身上，聲音干凈空靈的喊他：

“蕭衡。”

……

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蕭衡身上，敢情這小天仙是有目的而來的，一進(jìn)門就找他們老大。

他呼吸頓了一瞬，隨即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大步朝她走去。

貼近她的那一瞬間，蕭衡又聞到了她身上那股久違的暗香，心臟狂跳。

他拽著夏時笙的手腕把人拉到安全出口，關(guān)上樓梯間大門的那一刻，隔絕了外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蕭衡松開夏時笙的手腕，指間摩挲了兩下，回味著她細(xì)嫩皮膚上的觸覺。

細(xì)皮嫩肉摸著真他媽舒服。

“找我干嘛？”他半垂著眼皮，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姿態(tài)避免與她對視。

他那張硬挺的臉輪廓分明，雙眼皮很窄，狹長漆黑的深眸總是噙著一股輕挑勾人的散漫感。

夏時笙抬眼看著四年未見的蕭衡，心里酸澀至極，她有好多話想跟他說，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第5章

蕭衡，你心亂了】

“我……”她扯著自己的衣角，欲言又止：“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怎么可能不記得。他就算忘了全世界，也不可能忘了你。

“有點印象，夏時笙對吧。”蕭衡不緊不慢地從口袋里掏出煙盒，抽了一根出來。

正欲點煙，意識到旁邊站著的是她，又把打火機(jī)收起來，煙咬在嘴里，沒點。

“蕭家跟我爸爸提了兩家聯(lián)姻的事。”她抬起那雙清澈水眸看他。

蕭衡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淡漠態(tài)度，把煙從嘴里拿下來。

舔了舔唇角笑道：“我哥孩子都兩歲了，你沒機(jī)會了。”

“不是跟他，是跟你。”

夏時笙臉皮薄，她耳根子早就已經(jīng)紅透了：“跟你聯(lián)姻，你愿意嗎？”

蕭衡眉頭緊鎖，呼吸亂的沒有章法。如果是在四年前，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

“我他媽剛出獄，勞改犯知道嗎？你一個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想跟我扯關(guān)系？”他自嘲輕笑：“你條件挺好，應(yīng)該不缺男人愛吧。”

夏時笙聽他自己說“勞改犯”這三個字，心里又疼又澀。

“那你也是男人，你愛我嗎？”

蕭衡怔了一瞬，隨即低頭冷笑了下：“你哪來的自信？”

夏時笙突然走近了兩步，蕭衡不自覺的后退，跟她拉開距離。

見他后退，她不高興了，又大步朝他一邁，扯著他的衣角防止他再次后退。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甚至都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蕭衡又聞見了她身上那股幽幽暗香，呼吸漸漸變重，眼神飄忽不敢看她。

他還真是挺納悶，以前高中時候那個動不動就不好意思耳朵紅的小姑娘現(xiàn)在竟然還學(xué)會了打直球撩男人。

她抬頭看著蕭衡的眼睛，鼓足了勇氣，一字一句問道：“四年前的畢業(yè)晚會，你拿著蝴蝶蘭表白，是不是跟我？”

她喜歡蝴蝶蘭，很多人都知道。

“不是。”他回答的很干脆。

“騙人。”夏時笙的情緒沒被他的話影響半分：“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長得挺好看就自戀的以為所有男人都該喜歡你？”

夏時笙盯著他的眼睛直勾勾的審視著，忽然不合時宜的笑了下。

用她纖細(xì)的手指輕輕點了點他胸口的位置：“蕭衡，你心亂了。”

空氣凝滯，彼此的呼吸聲纏繞。

分外安靜的樓梯間，夏時笙紅著臉故作勇敢的向他示愛。

他吞咽了口唾沫，喉結(jié)上下滾動一道。夏時笙貼他貼的這樣近，他很怕下一刻自己的防線就會崩斷。

蕭衡的腦子極力保持清醒，她不懂事，可他不能也不懂事。

夏時笙是開在天山上的雪蓮，干凈高貴一塵不染。

蕭衡不讓讓她跟自己染上關(guān)系，他臟。

“蕭衡，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他渾身燥熱堅硬，拼命在忍。但臉上還是一副散漫不羈的姿態(tài)，眼底勾著一抹玩味：

“不對。”

夏時笙不信：“你不喜歡我，那你緊張什么？”

他舔了舔唇角，輕輕一哂：“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貼我貼的這么近，我還不能有點生理反應(yīng)？”

“蕭衡，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那你怎么連喜歡都不敢承認(rèn)？”夏時笙抬起那雙清澈水眸，眼底含情：

“你為什么不承認(rèn)？”她抬著長睫看他，一字一句道：“為什么？”

承認(rèn)？他敢承認(rèn)嗎？

高中時期張揚肆意的蕭衡在她這里都會產(chǎn)生自卑心理，更何況是現(xiàn)在，勞改犯出身的他更不敢肖想這顆璀璨耀眼的明珠。

蕭衡手插兜里，神色故作輕松，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哪樱p嗤道：“我他媽承認(rèn)什么？”

“承認(rèn)你喜歡我。”

夏時笙眼底泛起了層層晶瑩：“既然你說畢業(yè)晚會那天的蝴蝶蘭不是送給我的，那班長送的花呢？”

蕭衡神情不自然的一滯，不自覺的咬緊了牙關(guān)，她怎么會知道？

“高中每次晚會結(jié)束，你都讓班長以班里同學(xué)的名義給我送花，難道不是嗎？”

蕭衡輕呵了聲：“所以呢？這就叫喜歡你？”

夏時笙還真是納悶，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橫蕭爺竟然是個膽小鬼。

她明白蕭衡是為她好，可是夏時笙覺得蕭衡把她推開就是把她的愛意看輕了。他自作主張的跟她撇清關(guān)系，自以為這樣就是為她著想了。

但是她好的前提是有他在身邊才對。

“蕭衡，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讓你承認(rèn)自己的心意又不是要了你的命，我一個女孩兒都比你勇敢，你要是再裝就矯情了。”

蕭衡終于不再否認(rèn)，他低頭自嘲一笑：“是，沒錯。我高中的確喜歡你，可現(xiàn)在不喜歡了。我本來就是個濫情的人，我喜歡的女孩特別多，剛才包廂里那一堆女人看見了嗎？都是我喜歡的，你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如果不是夏時笙在剛才來的路上跟元野聊了一段，只怕現(xiàn)在都要被他這段話給騙住了。

不管他說什么絕情的話，夏時笙都不會相信。

“你不承認(rèn)喜歡我，不就是因為你覺得自己坐過牢，有種配不上我的感覺。那我現(xiàn)在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不在乎，我始終相信，相愛可抵萬難。”

夏時笙伸手用她纖細(xì)修長的手指勾住蕭衡的衣角，語氣突然柔軟：“我等了你四年，你不要把我推開好不好？”

蕭衡咽了下口水，強(qiáng)迫自己冷靜。

他愛她勝過愛自己，蕭衡始終覺得她該有良人相配，只不過這個良人不是他。

他聲音很淡很沉：“別了，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夏時笙眸子里透著股倔強(qiáng)。

“你喜歡我什么？我坐過牢，20多歲了一事無成。打架玩車泡夜店，我他媽就是一混吃等死的廢物，人家都喊我混賬，你說我哪點值得你喜歡？”

夏時笙搖了搖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現(xiàn)在一事無成并不代表以后也是這樣啊，你才二十二歲，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別因為以前不好的事就把自己永遠(yuǎn)藏進(jìn)深淵，好不好？”

夏時笙心里一揪一揪的發(fā)緊，鼻腔發(fā)麻發(fā)酸，聲音里染了一絲哭腔：“你不是混賬，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

“夏時笙，我記得你高中時候又冷又傲，怎么現(xiàn)在都能主動來貼男人了？你的傲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