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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場上的粉色蝴蝶機車分外勾眼,不少媒體記者的攝像機都全程對準蕭衡,記錄著他馳騁賽場的每一個精彩瞬間。
紅黑賽車服的男人勢頭在最后一圈的時候開始猛了起來,像極了餓了許久的野獸,在在生死存亡的最后關頭進行猛烈捕食進攻。
他寬闊的肩背緊繃著,雙腿夾緊了車身,伴隨著最后一個彎道,整個人重心壓的很低,完全伏在車身上。
“最后了,衡哥干他!”伴隨著元野這一嗓子,蕭衡毫不費力的追上17號的距離,兩人保持齊平。
摩托車在他身下被隨意操控,動作靈活輕巧,游刃有余。
最后100米、80米、50米、30米……
夏時笙看不到蕭衡頭盔之下的神情,但她似乎能感覺到,感覺到他此刻的熱血沸騰。
經過最后的“殊死相搏”,越過終點線的那一刻,蕭衡雙手脫把,踩著摩托踏板站了起來。
雙臂張開,囂張肆意的迎接著來自全場的掌聲歡呼,享受著屬于賽場王者獨有的榮譽。
夏時笙雙拳緊握,目光鎖定大屏幕上的排名。排在第一位的是他:28號!
下一瞬,她跟著看臺上觀眾一起站了起來,歡呼吶喊。
旁邊元野更是激動的上竄下跳,聲音沖破云霄,震天動地。
最后關頭,蕭衡以0.08秒的優勢奪冠。整場比賽的節奏把握的特別好,知道17號有心理陰暗的一面,所以蕭衡故意讓他跑在前面,為的就是不激怒他。
解說在廣播里聲嘶力竭地大喊:“冠軍是中國的!28號車手蕭衡成為了本次西班牙分站賽的冠軍,讓我們一起祝賀這位來自中國的摩托小將,為他吶喊!”
夏時笙站在觀眾席遠遠的看著賽道上的紅黑色身影,嗓子里像灌了鉛,喊不出來,甚至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真的很危險,他的冠軍是從死神手里搶來的,搶在最后關頭險勝。
蕭衡停下摩托,摘了頭盔夾在臂彎,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超領獎臺那里走去。途徑觀眾席正中的時候,他突然抬頭看去,那雙銳利黑眸里漾著清淺笑意。
視線穿過層層觀眾,準確無誤地落在一個人身上。所有人也都隨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抹清麗窈窕的身影。
兩人對視的那一刻,夏時笙呼吸驟然一頓,心口的小鹿狂跳。
緊接著他抬起右手,指尖放在唇邊輕輕碰了下,然后揚手朝著她的方向送去。
他的這一舉動令場子再一次沸騰。
這一動作簡直騷到沒眼看,秀恩愛秀上國際賽場了。
夏時笙看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除了心臟猛動以外,臉頰也不斷涌上熱意。
飛吻穿過層層人海吻在她的心上。
蕭衡眉眼間染盡了張揚,唇角的笑著囂張的快要和太陽并肩。
額前碎發被汗水打濕,在陽光下格外亮眼,像極了他與生俱來的光環一般。
蕭衡在他擅長和熱愛的領域里耀眼奪目,他就是摩托場上的王者。
領獎臺上,蕭衡接受著屬于王者的榮譽,手捧獎杯,頸戴獎牌,身后的高高升起的五星紅旗在世界賽場上迎風飄揚。
他說到做到了,說好拿冠軍當新婚禮物送給她,說好帶著她一起登上領獎臺。
帶著賽車服上的小蝴蝶跟他一同享受著來自全世界的歡呼和摩托屆的最高榮譽。
【第105章
全天下最厲害的大英雄】
蕭衡在領獎臺上接受采訪,數位媒體記者扛著攝影機對準了他那張不可一世的俊臉。而他的目光從始至終也沒能從觀眾席的小姑娘身上移開。
多位記者爭搶著要采訪蕭衡,等著搶占先機發布頭條新聞。
“蕭衡先生,您此刻奪冠的心情是怎么樣的?”
蕭衡舔唇笑了下,眉眼漾著桀驁張狂:“心情?也沒多欣喜若狂,畢竟這是意料之中。”
好家伙,拽死了。
“不愧是稱霸賽道的王者蕭爺,記得昨天的賽前采訪您就放過狠話要拿冠軍,果不其然,蕭爺說到做到。”
那當然,畢竟人家有“愛的鼓勵”和“親口加油”,不拿冠軍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蕭衡從來不會說什么冠冕堂皇的奪冠感言,覺得太假。他這人就這樣,隨心所欲慣了。
“是什么支撐你一路走到現在?冠軍的背后是日以繼夜的努力,您一定很熱愛摩托車競技吧?”
他目光鎖定人群里的夏時笙,語氣堅定道:“是我媳婦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她成就的我。”
蕭衡臉上斂去了些許散漫神情,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正經:“她說:希望我們永遠熱烈自由,赤誠勇敢的去追求所愛。在自己熱愛的事業里熱情搖蕩,一往無前的發光發亮。”
他做到了,做到了在自己所熱愛的事業里熱情搖蕩。
“下個月是我們的婚禮,我覺得這獎杯還挺好看,她也挺喜歡的,所以就拿來給她當新婚禮物。”
蕭衡云淡風輕的一句話讓所有記者傻了眼。不光是記者,連同在場觀眾,聽著他這話,一個個驚叫連連。
人家不過就是來看比賽的,平白無故還被強行塞了把狗糧。合著這哥拿冠軍就為了討自家媳婦兒開心?
蕭衡又補了句:“我日以繼夜的付出心血和努力,就是為了她高興,也順便完成我的夢想。”
在蕭衡這里,她是首位,其次才是夢想。畢竟娶她,是他的終極人生目標。
記者從業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選手,不光狂妄,他還戀愛腦。
一個記者問完,另一個記者就搶著問道:“蕭衡先生,想必您一定在網絡上聽說過關于自己的惡毒言論,對此,您有什么想說的嗎?”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夏時笙臉色瞬間就變了。用腳趾頭都能聽出來這個記者想干嘛,擺明了挑事兒。
在奪冠領獎的輝煌時刻故意提到關于蕭衡的惡毒言論,居心叵測。
蕭衡聞言,輕嗤了聲,臉上看不出半點怒意,笑得有點不屑:“關于我的惡毒言論?不過就是罵我是混賬,說我是京城敗類,說我坐過牢,不就是這些嗎。我并不覺得這有什么惡毒的,他們實話實說罷了。”
夏時笙咬緊了下唇,她比蕭衡要敏感許多,聽不得別人說他坐牢的事。因為她看得見蕭衡堅硬盔甲之下隱藏的那顆柔軟脆弱的心。
很多事情,他表面不說,看起來無所謂,但并不代表他不在乎。為她不悔是真的,四年遺憾也是真的。
“我的確像他們說的一樣,我打人坐牢是真事兒,這沒啥好避諱的。有人說我是勞改犯,所以不配為國爭光。對此,我想說,你們口中最不堪的人,此刻創下了你們這輩子都無法觸及的榮譽輝煌。”
面對網友刻薄貶低言論,他沒有低頭,而是用實力堂堂正正的打響他們的臉。
“如果我不配,那我想問,還有誰配?我不會說話,也不懂收斂。但我知道,熱愛沒有高低貴賤,當鍵盤俠也并不能為國爭光。”
的確,他不會說話,也不懂收斂。今天的鋒芒畢露勢必會為自己樹敵不少,但他才二十二歲,年輕氣盛,就該如此。
少年輕狂,無懼無畏。
本來是想借著坐牢一事刁難蕭衡,沒想到他不中招。這個記者又開始換個方式挑事兒:“蕭衡先生,我們都知道您和夏小姐的感情特別好,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好女不舞這個詞?”
話音剛落,就連元野都被氣到了,他側頭看了眼夏時笙難看的臉色,氣罵道:“這他娘的哪來的傻逼玩意兒,有病是吧?”
夏時笙臉色難看不是因為這個記者口中說出的“好女不舞”這個詞。而是因為她看到蕭衡被刻意刁難,她心里不舒服。
領獎臺上的蕭衡眉心皺了下,銳利眸子微瞇:“哥們,公共場合,麻煩管好你的頭別亂下。”
他這話一出,觀眾席哄笑一片。
蕭衡扯了扯嘴角,語氣極度諷刺:“好女不舞?你在國際性賽事上當著數萬觀眾的面兒給全世界的女性下定義,你可真不怕死。”
他居高臨下,垂眸不屑瞥了眼挑事兒記者,從他手里搶過話筒,聲音洪亮道:“我認為大多數舞者跳舞不是為了取悅異性,而在于對美的追求和自身愛好。”
縱使多年過去,夏時笙仍舊會對領獎臺上慷慨激昂為天下無數女性駁斥糟粕言論的蕭衡無限心動。
“我為那些和這位記者有一樣想法的人們感到惋惜,他們的視野和思想或許局限了對客觀世界的認識。正因如此,我對這位記者的提問有些氣憤。馬克思主張人們遵從自身意愿興趣,破除外在力量的支配,實現自由而全面的發展。”
聽著蕭衡的發言,元野有些發懵,他問夏時笙:“嫂子,衡哥啥意思啊?怎么還整上馬克思了,在這兒上政治課呢?”
“對,上政治課。高考全省前十給某些無知的人渣好好上上課。”
蕭衡當著數萬名觀眾的面替他家甜甜發聲,也替天下千千萬萬名女舞者發聲:
“如果一個女孩兒把舞蹈作為熱愛的事業堅持下來,無論她跳的好壞,都是值得大家尊重和肯定的。由于封建社會的長期存在,造成一些人對女性的偏見根深蒂固,時至今日,某些封建觀念依然有待轉變。以“舞蹈”為名以色侍人的行為也著實存在,但這只是對極少數人對舞蹈行業的不尊重,僅此而已。”
“隨著社會文明程度的提高,人們思想素質不斷提升,但總有些素質教育漏網之魚。同為男性,我對這位男記者剛才的話感到恥辱。世界上有太多優秀女舞者和太多熱愛舞蹈藝術的人,女性群體是我們人類社會必不可缺的一部分,做不到尊重女性的男性,不能夠稱之為人。”
蕭衡這段話令全場沸騰,掌聲如雷鳴般響徹整個賽場。
這次采訪的采訪視頻迅速火爆網絡,剛發布,點擊量就破千萬了。
這下全世界都知道MotoGP西班牙分站賽冠軍不光長得帥技術好,有個特漂亮的媳婦兒。更重要的是,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真男人。
采訪結束,蕭衡單手托了一只金燦燦的金杯朝她走來。
對上夏時笙晶亮的目光,蕭衡大手一撈,將人拽進懷里,跟獎杯一起抱著。
“你男人剛才是不是特帥?”
看著蕭衡一臉求夸的傲嬌神情,夏時笙朝他豎了個大拇指,笑得燦爛:“特別帥!”
“來,摸摸你的新婚禮物,后續還有好幾場,獎杯保準次次都是咱家的。總冠軍的獎杯更漂亮,等著蕭爺拿來送你。”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旁邊看熱鬧的元野搶了先:“衡哥,能不能讓我也摸摸?”
“摸你個大頭鬼。”他睨著懶笑:“哪都有你,一邊兒涼快去。”
她伸手在金光閃爍的獎杯上摩挲兩下,那雙漂亮的桃花眸里溢滿了星河:“好漂亮的獎杯,我夏時笙的男人果然是全天下最厲害的大英雄。”
得了夸獎的蕭衡面上難藏得意,唇角都快要翹上天了。夏時笙一句崇拜贊美,他比中了億萬大獎還高興。
“再說一遍,哥愛聽。”
她眉眼彎彎,在他耳邊又重復了好多遍:“我夏時笙的男人果然是全天下最厲害的大英雄,最最最厲害!”
【第106章
平安無恙】
蕭衡領完獎,直接跟夏時笙一起帶著車隊兄弟去今開慶功宴。
一桌子大男人推杯換盞,祝賀蕭衡奪冠。喝了酒以后,一群人興致都挺好,嚷著要去打臺球。
夏時笙在這兒陪著蕭衡喝完酒,聽到他們說要去打臺球,她實在是熬不住了。
“嫂子,走唄,一塊兒去玩玩。”有人興致勃勃的叫著夏時笙跟他們一塊去。
現在都已經快凌晨一點了,她實在是沒那個精力,壓根玩不動。
“不了,你們玩吧。再說我也不會打臺球,我等會兒就先回去,祝你們玩的開心。”
“不會可以學啊,蕭爺打臺球可牛逼了,嫂子還沒見過呢,這才幾點,一起去唄。”
車隊兄弟你一言我一語的叫嚷著向夏時笙發出邀請,他們一個個熱情的不行,夏時笙不知道怎么推辭。
蕭衡看著她一臉為難的向他求助,起身幫她拿著外套:“去去去,沒看著我家甜甜困了嗎?我家甜甜金嬌玉貴的,熬不得夜。”